“那么,你是谁?”尼禄不去离那个如同狗一样瘫在地上的王子,而是看向了那个新出现的女性。
“我是赛莉薇亚·诺特雷达姆·保罗三世,神圣教会(Putaria)的现任教宗。”
“你说什么……”
道格拉斯闻言瞪大双眼,尼禄却是没有反应过来。
说到神圣教会的教宗陛下,那可是拥有与国王同等权力的宗教领袖。
“没想到神圣教会的教宗陛下居然是女人……”艾米莉亚不禁低语。
“很惊讶吗?”教宗微笑着说。
“以前亦曾有女性担任过教宗……话说回来,这件事是秘密,因为教宗不能在人前露脸。”
“赛莉薇亚殿下,那里还有──”
站在右边的少女开口。
“我明白。”
赛莉薇亚转向少女手指的方向,眼神变得锐利。
“在那里对我们显露敌意的人,现在立刻解除武装。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
尼禄他们不懂话中含意,不过尼禄仔细感应了一下,还是发现了端倪。
她的视线前方没有半个人在,但事实上——
“没办法,只能以低俗做法应付俗人了。”
赛莉薇亚说道,右手现出发光短剑。
(……刚才那是什么?)
她看起来不像展开武装,也没有喊出关键字。
教宗将短剑掷向墙壁。
但短剑并未击中墙壁。
它在半空中发出碰撞声,掉在地上。
而后穿着黑色装束与头戴状似头盔物体的银发女性突然从那里现身了。
赛莉薇亚对那名女性说道:“看来你的HUNDRED能力,便是让那身变量装束融进周遭景色,显现出同样的景象,这能力最适合用来当护卫了。”
“……!”
穿着黑色变量装束的女性愤恨地紧咬牙关。
“温滋第三王子殿下,她是你的下属吧?”
“……虽是如此,那又如何?我身为一国王子,身边有护卫乃理所当然之事!”道格拉斯大喊。就好像是败犬在嘶吼。
此时赛莉薇亚走出来的大门再度开启。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陛下!”布拉特高声喊道,“您身体不要紧吗?”
布拉特跑到步伐摇摇晃晃的谷兰拿鲁多国王身边,稳住他的身体。
“谷兰拿鲁多国王,非常抱歉,虽然我是来探望您的,却引起这种骚动。您的身体不要紧吗?”
“教宗陛下,多谢您的关心,我现在还不错。话说回来,布拉特,究竟怎么了?而你……”
谷兰拿鲁多国王望向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跪下来自我介绍。
“我是温滋王国第三王子道格拉斯·爱德华·温滋。今天知晓艾米莉亚小姐回到古登柏格,听闻婚约撤销一事,便急忙赶过来了。”
“是吗?这样啊……”
国王似乎已明白来龙去脉。
布拉特像要补充般接着说明:
“但是道格拉斯殿下无法说服艾米莉亚公主,她依然坚持要撤销婚约,因此起了争执……”
“陛下,一切全都因道格拉斯殿下表示若要撤销婚约,今后十年古登柏格必须把联合国给予的八成变异石与蛮族核心交给温滋王国,这才是问题所在。”克劳蒂亚愤慨地说道。
谷兰拿鲁多国王听到这番话,表情显得十分严肃。
“布拉特,此话当真?撤销婚约是我们提出的,虽然我方理亏,但这个要求太无理了吧?”
“这是拒绝决斗的代价。”尼禄轻轻得说道,“那么我亲爱的道格拉斯殿下,你的决斗我接下了,不过你也知道,刀剑无眼,道格拉斯殿下,可要小心一点哦?”
“不过,既然是你提出的决斗要求,你自己应该不会拒绝吧?”尼禄说着把手中捏着的一小片碎片扔在了道格拉斯面前,“身为温兹王国的三王子,应该不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吧?如果你要否认这场决斗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鄙人时间比较紧,浪费了我的时间的你,是不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道格拉斯·爱德华·温滋,王子?”
道格拉斯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是来自尼禄的威吓重重地压在了他身上,会死的,绝对会死的。他深深得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这个家伙,就和那个教宗一样,是个怪物。
对,对了,只要到时候,认输就……
“啊,对了,道格拉斯殿下,”尼禄忽然又说道,“身为温兹王国的王子,应该不会再决斗场上认输吧?”
“向我这么一个无名小卒认输的话,温兹王国的脸面……”
在道格拉斯绝望的表情下,尼禄说出了让他恐惧的话语。
“可是会多出来几个鞋印的?”
“我……”
道格拉斯看了看地上碎了一地的剑,又看了看尼禄面带微笑的脸,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地狱之中的魔鬼。
“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担哦?”尼禄终于收起了那虚伪的微笑,面无表情得说道,“那么决斗的时间地点就由你来定吧,不过,可别让我等得太久,亲自去找你。”
“既然如此,这次的决斗就由我来做公正吧?”站在一旁见证了一出闹剧的教宗终于发话了。
“决斗的日期就定在一周以后的这个时候,决斗双方是尼禄·克劳狄乌斯和道格拉斯·爱德华·温滋,决斗地点就借用一下古登堡的国立决斗场吧。”
“没有问题。”谷兰拿鲁多国王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胳膊肘要往里拐。
————
“大哥,能打扰你们一下吗?看你们的模样,应该是武艺者对吧?”
“啊?”
事情发生于深夜,即将来到第二天的时候。
在圣格利亚市小巷子里被人唤住而回头的,是被派遣来圣格利亚协助little garden整修作业的栗贝黎亚军武艺者。
开口朝武艺者搭话的是穿著怪异黑色连帽外套,戴起兜帽的少年。
站在被叫住的男子旁边,跟他同属栗贝黎亚军的武艺者青年也跟着回过头来问道。
“你是谁?找我们有什么事?话说回来,这么晚的时间,你这小鬼在做什么?”
武艺者一行人满脸通红,脚步摇摇晃晃。
他们不停发出喘气声。
因为他们结束little garden的任务后,在圣格利亚街上喝了四小时的酒。
他们现在正要回到军方准备的宿舍。
“难道你想要签名?你看我们现在这副样子,下次再来吧。”
青年哈哈笑著。
他大概喝多了,态度也得意忘形起来。
“我想要的不是签名,而是你们的HUNDRED喔。”
“啊?”
“你在胡说什么?”
他们严肃地看著少年。
“刚才说过啦,我想要的是HUNDRED。你们没听清楚吗?”
少年轻轻一笑,他的双眼闪耀著金色。
三分钟以后。
两名武艺者青年倒在路边,一个人的肩膀──另一个人则是胸口流著鲜血,地面一片血泊。
少年从那里捡起两个HUNDRED。
“……你是什么人?”
青年仰躺在地,他按著肩膀的伤口,声音嘶哑地问道。
“大哥就算知道我是谁,又能怎么样?”
少年大张著嘴,吞下手里的两个HUNDRED。
“嗯,真好吃。我觉得自己就是为了这一瞬间而活的。”
少年满足地吐了一口气,嘴角浮现弦月般的笑容,望向发抖的青年。
“来做个饭后运动好了。曾经有人告诉我,不能让知道我能力的人活下来。如果要恨的话,就去恨不给我HUNDRED的博士她们吧。”
“求求你,放过我……”
回过神来,少年手里出现发光的长矛。
青年按住自己肩膀,在地面匐匍前进打算逃走,但少年并未放过他。
“──受死吧。”
少年掷出闪耀的长矛。
传来长矛刺穿肉体的声音后,青年临死前的惨叫声响彻夜晚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