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跟陛下许久没见,觉得怎么样呢?”当他们走出国王的房间,等在门口的凯特立刻问道。
“看到父亲精神还那么好我就放心了。”艾米莉亚回答道,“而且他认可了我和尼禄的关系呢。”
“虽然这么说,但是艾米莉亚小姐与道格拉斯殿下的婚约是由古登堡王国与温滋王国双方同意之下成立,所以要撤销必须得到温滋同意,而对方究竟愿不愿意撤销呢……就算真的成功了,因为是我们提案的,对方可能会要求我们某些条件。”
“父王会有办法的,实在不行,让那个自说自话擅自决定婚约的家伙来承担责任就好了。”
“是在说大臣么?”尼禄想起了那个对他不爽的男人,不过真要说起来的话,很大概率就是由他负起责任了吧?
“接下来的时间怎么安排呢?”尼禄问道,他和国王的约定要在婚约接触之后进行,所以还不是那么急。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艾米莉亚犹豫了一下,说道。
说是去一个地方,但其实真要说起来,其实是在古登堡的新城区。
整个新城区,这片过去收到了第二次接触破坏的土地,经过了十年,再度焕发出了新的光芒。
只可惜这一次的小小郊游最终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艾米莉亚小姐,非常抱歉,大事不好了!能不能请您赶紧返回王宫?”
————
“艾米莉亚公主,好久不见。能像这样子跟你重逢,我高兴得简直快飞上天了。”
等待艾米莉亚回到王宫的人,正是作王族打扮的银发青年道格拉斯·温滋,温滋王国的第三王子。
也就是艾米莉亚的婚约对象。
他旁边则是两人觐见国王时也在场的古登堡首相布拉特·菲茨罗伊。
“为什么道格拉斯会来这座王宫!”
“我听闻艾米莉亚公主回到古登堡,于是过来见你。”
道格拉斯一面说着一面走近艾米莉亚,跪下来打算执起她的手。
“别这样!”
艾米莉亚大喊着,在道格拉斯要拉起她的手前作势甩开。
“为什么你会如此?我们不是许下婚约了吗?”
道格拉斯露出明显的讶异神情问。
“布拉特没告诉你吗?我希望撤销这桩婚约。我刚刚跟父王说过了,父王也同意这件事──”
“我已经听说了。”道格拉斯表情僵硬地说,接着开口:“艾米莉亚公主,我不相信你选的并非我,而是这个男人──尼禄·克劳狄乌斯。这是真的吗?”
“真的,我最喜欢尼禄了。”
“喂……艾米莉亚……”尼禄被艾米莉亚挽住,一脸无奈,“这种时候了,就不要刺激人家了。”
见到两人模样,道格拉斯悔恨地紧咬牙关。
“……这样啊。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让我考验看看这个男人──尼禄·克劳狄乌斯是否真的配得上艾米莉亚公主。”
道格拉斯说完,展开武装。
“……百武装展开。”
他右手的戒指发出光芒,化成有着红剑柄的长剑。
他的武装跟隼人一样,都是骑士型。
道格拉斯将那把剑──真红荣光【Red Gloria】的尖端指向隼人。
“等一下,道格拉斯,你打算做什么!”
艾米莉亚喊道。
“我要跟他决斗。”
“决斗……”
道格拉斯直瞪着隼人宣告。
“武艺者的伴侣必须跟武艺者拥有同等能力,你也知道这对人类的未来是不可或缺的。就让我看看你是否具备这种程度的能力。”
“道格拉斯,等等。我不是因为尼禄是优秀武艺者才喜欢上他的,跟这种事没有关系!”
而且你也打不过他,艾米莉亚心里在最后填上了这句话。
“艾米莉亚公主,且慢。这场胜负对您而言也有好处。”
此时布拉特开口插话。
“……布拉特,这是什么意思?」
“道格拉斯殿下是这么说的,若如月隼人赢得胜利,就愿意撤销跟艾米莉亚公主的婚约。”
“这是真的吗?”
“我对天发誓。”
道格拉斯低头回应艾米莉亚的问题。
“但如果是我在决斗中胜利,便请艾米莉亚公主立刻回到古登柏格跟我结婚。若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那么古登柏格今后十年内从联合国分配到的变异石与蛮族核心,必须分给我们温滋王国八成,如此即可撤销婚约。”
“你说什么!”
克劳蒂亚发出惊呼。
“我们不可能接受这种要求,经济面不仅会产生损失,军备能力也会衰退,古登柏格王国将无法在不列颠尼亚立足!”
“好了,艾莉。”尼禄有些无奈,到底是谁把这丫头给带坏了,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演一下。如果说克劳蒂亚是单纯的不知情,那么艾米莉亚则是想要借此获得更多的利益。
尤其是还有某个不知道是居心不良还是怎么着的大臣还在一旁助攻。
真就是离谱。
“道格拉斯先生,”尼禄走上前,“你大概认为自己很强。也信奉着强者之上的规则。”
连武装都不必展开,轻轻捏住了指向他的剑,将其从自己的行进方向上挪开了。
道格拉斯想要使劲,但是饶是他脸色憋得通红,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剑的移动方向哪怕一点。
“不过,道格拉斯先生,你有没有想过,你只是一个弱者。”尼禄冷笑着,说出了恶魔一般的话语。对于这种不自量力想要挖他墙角的角色,尼禄不介意让他体会到什么是绝望。
“这里还真热闹呀。到底怎么了?”
靠这句话掌握全场气氛的,是澄澈的女性声音。
不光是尼禄与艾米莉亚,在场的道格拉斯、布拉特──以及克劳蒂亚、凯特,都往声音来源望去。
站在那里的是头戴高帽、身着白色修士服,帽子上的薄布掩去半张脸的女性。两名少女站在她两侧,身穿便于活动的黑色修士服与短裙。
刚才的声音应该是正中间的女性发出来的。
尼禄皱了皱眉头,那个女人并不简单,他是这样感觉到的。
“这里是王宫,国王的居所,不该像这样动刀舞剑。”
尼禄咧了咧嘴,“你说的没错。”
说着改变了用力的方向——一道道裂痕从他捏住的地方蔓延出去,很快就遍布了整个剑身。
剑身就像道格拉斯的自尊一样,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