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用斧头从地面开出一条路的冒险者下去已经过了快有一个多小时了,原本昏暗的夕阳早已经落下,太阳最后的余温也随着风沙消逝而去,在南萨纳兰的沙漠的晚上,虽不至于能把人冻死,但强烈的反差也足够让人患上一身重感冒。
“一个小时二十八分...怎么还没出来啊!”
艾里克博士吸了吸鼻子,双手抱住双手站在被斧头开辟的道路边,嘴里念着自己说感觉到的时间。
“急死我了,下面到底什么情况啊!一小时二十九分。”
念着念着又搓着手走上两步,活像病房门口等着孩子出生的老父亲。
“维达盖尔特那个家伙一定没事的吧?那个冒险家说过会把他带出来的吧?”再走两步,他又探着头往那黑漆漆的坑里看,似乎能从上面分析出孩子到底有没有事。
嗦嗦的摩擦声,似乎有人要从里面出来了。
“冒险者!是你吗?”艾里克大声喊道。
洞里的人没有回话,但向上爬的声音还在继续。
昏色的周围早已经让艾里克感到了恐惧。遥远的风沙中夹杂的狼嚎让他已经在脑袋里面想想到了自己被饿狼拖走分食的场面了,何况这洞里迟迟没有回应,谁又知道里面钻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艾里克待到对方终于爬出了黑暗终于看清了钻出来的原来是个人。
对方纵身跳出了洞,沾着泥色的长袍上是一张没有做出表情的脸,对方冷淡的看着艾里克。
艾里克推了推眼镜等到看清了之后,一个哆嗦坐到了地上,虽然人不认识,但这身打扮看上就像是之前杀人不眨眼的骸旅团。
所幸对方也没有想杀他的想法,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也不知道哪个冒险者有没有找到维达盖尔特啊,这次回去之后老朽可是绝对不会再来这种地方了。”艾里克用手杵着地面坐了起来,那名冒险者居然能以这样的方式下去,那么上来自然是绰绰有余,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维达盖尔特那个家伙有没有事。
“这次的数据也应该能帮那个家伙找到能够开启第七脉轮的古战场了吧,真是的,这种活老朽跟着掺和什么啊。”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隐隐约约的星空,不知道又想起了谁。
“这家伙和你一样啊,总是想着要去复仇...”
洞中的再次传来声音,只是这次的声响更大,就像有人正在那个冒险家用斧头挖地开路一样,只不过这次的更像是从地底往上挖。
艾里克闭着眼睛听了一下,他似乎是听到了金属的碰撞声。
“应该是我听错了吧?”话音未落,整个洞口就已经炸开了,一尊黄金色的巨像从中飞出,落在地上掀起尘灰后宛如活物一样的张开手,似乎想要握住什么,而洞下跟着飞出的一柄斧头飞得老高。
在重力的牵引下重重的砸下,而落点正是倒在地上张开着手的巨像。
“咚!”碰撞的所发出的响声如同大钟,震得艾里克眼镜都歪了。
巨像也如同断气了一样,朝着天上伸出的手也落在了地面上,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艾里克也看到了从洞中爬出维达盖尔特,眼神迷茫好似劫后余生一样不知所措。
他走上前去拉住了维达盖尔特,激动泪水溢满了眼眶,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张开嘴后却都化作了一句“你没事就好了。”
维达盖尔特从迷茫中醒来,看着艾里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洛时两只手提着骸旅团的人也爬了出来,张开了双手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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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拉米格营地
“感谢您,我们一定会好好审问骸旅团这群家伙的!”前来拿人的恒辉队军士站直了身体行了一个礼,身后的属下们已经将骸旅团的人绑上了绳子。
洛时打了个哈欠,看上去一副疲惫的样子,挥挥手说:“随便你们吧,赏金记得发下来就行了。”
“赏金会在经过核查后会通过冒险者行会发给您的,这点请不用担心。”军士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和属下领着这群骸旅团的人便离开了。
洛时转身后,顺手带上了旅店房间的门。
旅馆里艾里克正泡好了茶水,将其放在了维达盖尔特面前的桌上。
“你好像不太喜欢他们。”艾里克发现了洛时对于恒辉队的态度简直称得上一句敷衍,有些好奇的开口了。
“啊,因为种种原因,我大概了解了一些,恒辉队里面关系过于复杂了,你别看着刚才那人说带回去之后要好好审问,可到底带到了谁的地盘上又有谁知道。”洛时拉开椅子坐了上去,吹了吹还有些烫的茶水,微微的尝了一下。
“虽然与我无瓜,但是一想到这就没了心情,直接敷衍一下得了。”洛时舔了舔嘴唇,相比于苦的味道,他还是更喜欢喝起来甜甜的花茶。
“嗯,或许确实如你说的一样。”艾里克理解的点了点头。
短暂的沉默后,艾里克正色。
“那么请让老朽自我介绍一下吧,老朽是一名以太学学者,你称呼我为艾里克博士就好,这位是我的护卫维达盖尔特·毕克,一名武僧。”
“叫我洛时就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冒险家。”洛时放下了茶杯,露出了微笑。
“我们目前正在调查艾欧泽亚的以太活动较为活跃的地区,维持不得不前往各个地方进行实验已获得精准无误的实验数据,这次居然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那样的怪物。”艾里克回想起这一路上的经历仍然感觉有些心悸,摸着胸口仍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跳的有多急促。
“没想到以维达盖尔特的实力都难以逃脱,所幸这次实验数据都已经收集完成了,也不虚此行了,只是可惜下一次的实验要等到老朽找到适合的古战场,让维达盖尔特开启第七脉轮之后才能继续进行了。”艾里克叹了一口气,看上去有些失落。
“第七脉轮...我已经开启了。”沉默了许久的维达盖尔特突然开口,他低下头,目光看着杯中的水波有些茫然。
“在看到洛时与那尊巨像战斗的时候,我的第七脉轮就这样开启了。”
“咦?!!”艾里克拍着桌子惊讶的站了起来。
“没错,看见你战斗的场景,一直以来困扰着我的第七脉轮,就这样轻易的开启了,事到如今我也依然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维达盖尔特抬起头来,复述这自己的心情。
“虽然老朽推测只是可能不需要古战场也能开启,但你这是在是出乎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