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该醒醒了。”
我有些恶心。
他以为我在剑上面睡着了。才没有!只是闭上眼而已。
本来以为跟开车没两样,结果就突然恶心。搞得我从那么高的地方吐了。也不知道那个倒霉蛋接住了。
“到家了这是?”
我摸了摸柔软的草地,看着他。
“废话。走走走,回来的这么晚。你娘该着急了。赶紧去看看她吧。”他甩了甩手上的剑,随便一扔。“我去外面放放风。”
颤颤巍巍的爬起来,我看着院子陷入呆滞。
去那啊?
我在这个宅子中转了一圈,也没见到过什么人。
“唔——哥?!”
牙牙学语声声音,在我身后传来。我转过身。原来是一个小屁孩。她朝着我走来,一步一步的。
“哥哥哥!”
她走过来,我蹲下。捏着她的脸。
“咕咕咕。”
“小黎啊,你回来的好晚啊。”就在我回到这里的门前,一个女人映入眼帘。她一路小跑,直接抱住我。脸还一直蹭我。啊,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不过,好软和。
“行了,别蹭了。在蹭你儿子皮都要破了。”我用手挡住她的脸。“我都多大了,还把我当个小孩儿似的。”
她不再蹭我而是认真的看着我。眼神有些可怕。
“不管多大,你都是我儿子。”她把我放下,“走吧,吃饭去。你老爹呢?”
“他啊,”我揉着老妹的脸,“去放风了。反正他是这么说的。”
“哎,”她耸了耸肩,然后伸着懒腰,“他肯定是去喝酒了。算了不管他。”
“就算喝醉了也不会管?”
“他?”她回头看向我,一副很好笑的样子。“就算我喝醉了他都不一定醉,更别说外面的酒跟水似的没味儿,他不可能醉的。诶呀放心吧,”他拽着我的手我拽着老妹的手。“知道你心疼你老爹啊,但他可不是个弱鸡。你就放一百个心就得了。”
心还真大。
就这样我在这个家里面呆了十年。
还挺有意思的。
躺在院内桑树上,一只腿来回晃悠着。睡醒了就摘几个桑葚,往嘴里一塞。活着真悠闲。
“喂!你快下来。”
有人喊,但我装作听不见。
“下来!”
“啧,你很烦那。”我摘下几个桑葚,扔给她,“这么喊也怪累的……来,吃几个润润嗓子。接着喊。”
她接住后看都没看直接扔了回来,“快下来,一起练!别在这儿偷懒!”
“啧,”我有些不耐烦,“我早就掌握那些口诀了,你现在叫我只是你心里不爽。不爽我的天赋为什么那么高,不爽用了同样时间自己没有掌握,不爽自己训练的同时儿我在这里待着。懂了没?”
烈日炎炎,她站在阳光处。我刚才扔给她的桑葚已经蔫了不少。她低头沉默着,一滴一滴的汗水滴在地上。
“你!”她右手,提着剑的那只手有些颤抖。她一甩剑突然转身跑开,那把剑直直的插在地上。“哥!我讨厌你!”
直到转角,她才在脸上抹了一把。
“呵,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诶——等等。刚才,她是不是哭了。”我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龇牙咧嘴的痛。
下了树,拔起那把剑。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你跟一个孩子——说了什么啊。”
“哎…黎柔!”
黎柔我妹妹,一个很努力却非常平庸的人。作为对比的应该是我。我的天赋,很高。这不是自夸,基本上我接触到的任何知识都能理解而运用。不管是剑诀还是口诀。
可能是老天为了突出对比?该死的老天!她的体质也不如我,灵根很差。一个是天灵根一个是伪灵根。可以说是一个天一个地。没法比。
我找了她很长时间。最后她还是躲在那个地方。堆放着稻草的地方,我跟她小时候经常来。
她坐在稻草上,屈膝抱着腿抹着泪。沉默着走到她的一旁,我坐下来坐在她的旁边。
道理懂得一大堆,可一到安慰人的时候却显得捉襟见肘。
“呃……内个——”
“混蛋!”她打断我,“大混蛋、超级大混蛋!”这样要是平时我直接怼回去。小丫头片子反了她了?可是现在,被骂的还是轻。应该骂的更狠!哎——但愿她能够好受点。
她靠向我,“混蛋。”
“嗯”
“大混蛋。”
“嗯。”
“超级大混蛋。”
“咱——能换个词儿么。”
“不能!”
“呃……”我哑口无言。真的哑口无言。
“王八蛋!”
“呃……你这个,要不我教你?”这骂人功底属实不如我。“你看啊——”她拽了拽我的衣服。我识趣儿的闭上嘴。
“我知道…我知道自己没什么天赋。可!我也不想这样啊!天赋糟糕!体质糟糕!什么都是这样!为什么!”她犀利的眸子盯着我。我回答不上来。也许是命?“我什么都比不过你。因为你是我哥,因为你很厉害。我羡慕你的天赋。可是你为什么不予理会,平日里好吃懒做。什么都不理睬,什么都是那么无聊。那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我有点想打她。可最后还是忍下来了。
“为了活着而活着。仅此而已。”
她安静下来浪费了我不少时间。
也正是因此,我向那个爹。说了这件事。他听得时候眉头皱的很深,最后听完了才笑了笑。跟我说等一下,我去拿颗灵根。拿灵根,说的好像是东西一样说拿就拿。可实际上没了灵根的人这辈子与仙家断绝缘分。
不过没彻底断,如果他有能力还可以再去抢一个。可如果没有灵根入体的方法那就彻底没用。倒霉的是谁我不知道,如果是一个很努力的人没了的话。我会给他个了断。直接杀了他,这样也算是给他的解脱。
我的脑回路还真是奇怪,放了他会是一个很人道主义的思想。可我认为杀了他才是。
我真是太奇怪了。
等到他来的时候,真的就拿在手上。身上还没血。真是厉害啊。
“杀了?”我接过灵根,摸了摸。手感很奇怪不过很暖和。
“没有,我很仁慈的。放心。”
瞅着他,我笑了笑,“还真是残忍,如果是我那就给他个了断。要不活在世上啧——太残忍了。”
“哈,是么。下次你自己去做。我还以为你跟我说是想让我帮忙呢。”
“你自己去的,怪我咯。”
“诶,算了。”他拿起葫芦,喝了一口,“你自己会弄?”
走出门口我停下,回头看着他。
“当然会,要告诉她么?”
他拿着酒葫芦,坐在椅子上无聊的抖着腿,四下环顾了半天。“我不知道,别问我。看你的。”
“那——我知道该怎么办的。”
当天晚上,我看着熟睡的黎柔。
笑了笑,“接下来,就看你的努力了。”
说完后,整个屋子里再次回到我来之前的宁静。我可以听到妹妹的呼吸声。
我先是把她的灵根剔出来,过程不疼反而很舒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那就是以前我拿自己试验过。剔灵根很舒服,就像躺在云朵里一样软绵绵的,不过也像灵魂出窍。最后还是,没有灵根我就算再会法术也没用,只好拜托老爹。
现在,我还记得当时。我捏着自己的灵根让他给我安回去那时候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真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种表情。
很快剔除灵根的操作就完成了,接下来是装回去。
装回去可就有些小难受了,再怎么说这灵根不是她的,装回去有些小排斥。不过一切都在计划之内。很安全。
我亲了下妹妹的脸蛋,推开门。
“这下,心里总归好受些了。努力吧老妹,如果还是不行的话。还有老哥我呢。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