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历1892年8月14日中午,晴
科威尔帝国·安曼苏尔领·贾尔维斯港
号角港湾,并不是一座停船的港湾,它是一间位于贾尔维斯港闹市区的酒吧。“号角港湾”几个大字像是涂鸦一样被人用彩色的颜料画在白色的墙面上,红色的尖塔下有一口黄铜的大钟,只要大一点的风一吹就会发出“铛、铛”得响声,仿佛在迎接他的水手回归一般。没错,号角港湾这座酒吧,一开始就是一座瞭望塔,但随着魔导科技的发展,这座瞭望塔慢慢的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于是几名有钱的船长一合计,向领主大人买下了了这座瞭望塔,改造了一下,就有了现在的号角港湾酒吧。
黑发的艾德一手拿着冰镇的椰子汁,一手推开号角港湾酒吧的大门从里面走出来,不禁感慨,这世界发展的真快。据酒吧老板的炫耀,5年前这里还是偏远的小酒馆,而如今已经被闹市区所包围,并成为了周边最显眼的地标建筑。
“原本想从水手们常来的酒吧打探一下消息的,没想到水手只有晚上才会来放松一下,结果什么情报都没有得到。看来小说里没事找酒吧打探消息的方法,也不一定实用啊…”艾德一边嘬着椰子汁,一边百无聊赖得在路上晃荡。
算上跟克劳德和温蒂一起,艾德已经在这座城市里呆了3天了。除了从伊斯塔之环里得到目击者报告以外,竟然没有任何有关海上巨兽的消息,甚至没有海上浓雾的消息都没有。无论是官方渠道,还是民间谣言,什么线索都没有,真是令人头大啊。
“大海上的男儿是最耿直的,他们不会说谎。如果你在找什么,我想你应该晚些再来,或者直接去船上,带上两瓶橘子酒,去问问归航的水手。海上的事只有海上的人清楚。”艾德回味着酒吧老板的话语,不知不觉来到了港口。
相比早晨喧闹的港口,下午的港口同样是忙碌的。大大小小的渔船鳞次栉比。忙碌的水手们穿梭在夹板上,他们有的检查修补渔网,有的洗刷夹板,没有人偷懒,也没有人耍滑头。这群靠老天爷脸色吃饭的好男儿不知道明天的天气怎么样,鱼情怎么样,他们能做的只有把自己手中的一切做到最好。而当船驶入大海,就等于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了海神塞壬,一切都听天由命了。岸上,过往的行人相比早晨,只能说门可罗雀,毕竟没事的话谁会往充满了鱼腥味和血腥味的港口跑呢。于是一身皮甲的艾德,行走在这么一条街道上,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喂,小子!如果你是来给你家主子物色好货的,明天可得来早点。”当艾德路过一艘大船时,船舱中正好钻出一位大叔,他见艾德在此晃荡,以为是来买海货的,于是出言提醒道。只是这提醒的声音似乎太大了,吸引了附近水手们的注意,港口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般,但仅过了几秒钟,水手们又继续工作了起来。
艾德先是一愣,看了看周围,才明白大嗓门说的小子,好像说的就是他。于是摇了摇头,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枚巴掌大的徽章,徽章正面有一个金色的圈,里面镂着一个大写的E,中间镶嵌着一枚蓝色的魔晶,背后则刻着艾德·昂斯的名字。
“喂!大叔!”艾德拿着徽章,对着大嗓门晃了晃,喊道:“方便借一步说话么?”
尽管隔着有点远,但是海上的男人都有一副好眼神,当大嗓门看清了徽章,瞳孔猛地一缩,倒吸了一口咸腥的海风,一边小跑,一边喊道:“大副接手。塞壬的叉子啊!伊斯塔的审查官徽章。”尽管只是这艘大型渔船的船长,大嗓门还是一眼认出了徽章的来历。说的也是,谁人不认识呢?几乎全科威尔帝国的人都是先认识伊斯塔徽章,后认识字的。跟别提手里稍微管了几号人的一船之长了。
“尊敬的审查官大人你好,我是吊带袜号的船长鲍勃,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力的么?”大嗓门的鲍勃一路跑到艾德面前,摘下三角帽,竟可能尊敬地小声道。
“放轻松,这里没有审查官,你可以叫我艾德。”说着,艾德与鲍勃船长握了握手,“我今天不是来找海货的,就是想打听点事儿,能借一步说话么?我这里有两瓶上好的橘子酒。”
“乐意之至,审…艾德阁下,请来我的船长室,哪里至少还能坐人。请。”鲍勃十分热情的邀请艾德上船一叙。
踏上夹板,艾德俯视着周边的小渔船,发现跟这艘吊带袜号比起来,那些只能算是小帆板。“这么大的船,似乎能远海捕鱼吧?”艾德随口问道。
“是啊!这艘吊带袜号可是搭载了索兰德最先进民用推进引擎,每天都是我亲自保养的。”说道自己的船,鲍勃无不自豪得说。
“索兰德…么,大洋彼岸另一个庞大的帝国,一个以魔导科技立国的强大国家,拥有世界上最快的海军。”艾德回忆着有关索兰德的相关资料,一边跟着鲍勃进入了他的船长室。“这么说这艘船可以开到风暴海的深处喽?”艾德问道。
“额,理论上是的,但是没有人愿意这么做。天知道塞壬什么时候发神经,一巴掌打来一个大浪,那就够我们喝一壶了。我们只用比外面的小帆板跟深入一些就能赚个盆满钵满,额外的冒险不是勇敢,那叫无谋。”船长拿过两个杯子,开了艾德给的橘子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想了想又给艾德到了一杯。
“谢谢,我还没到喝酒的年龄。”拒绝了船长鲍勃的好意,“你有听说过海中巨兽的一些传闻么?什么样的都行。”
“巨兽?你们伊斯塔的人前两年不是证明了,所谓海中巨兽不过就是一只大王乌贼,或者成群的鳕鱼群么?”鲍勃一口闷下他的那杯橘子酒,又将艾德的那一杯喝了一半,反手又拿出一个杯子,给艾德倒了一杯清水,“啊,好酒,不能喝真是可惜了。”
接过清水,艾德喝了抿了一口,又问道,“那浓雾呢?”
“那就更没有过了。虽然说是现在是夏季,但是贾尔维斯港以及周边从来不会起雾。这也是为什么这里能成为海港的原因。我在这片水域摸爬滚打了30年,科威尔王国都变成了科威尔帝国,遇见大雾的天数掰着指头都能数的清楚。”鲍勃非常笃定。
“那么,附近有没有小岛之类的呢?”艾德似乎还是不甘心。
“也没有,这附近甚至连一块暗礁都没有,纯天然深水海港,这里是塞壬赐予我们最棒的礼物。当然,这台索兰德的引擎,也是最棒的礼物。啊哈哈。它是我从角街船坞淘来的……”
艾德无奈的看着鲍勃船长炫耀着自己的爱船,心想却想着那个角街船坞。是什么样的船坞,可以搞到来自大陆彼岸的引擎呢?“那个,角街船坞怎么走?”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鲍勃船长突然不吭声了。
“船长先生?”艾德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我对那个船坞很感兴趣,能劳烦船长先生带个路么?”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鲍勃船长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死就死吧,不就是带个人去么,那个糟老头子又不吃人。不过给你个忠告,那个老头子可不认你的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