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温小朋友又回来啦。换个思路搬台词。
1st Mar. 1986 Sun 雨转多云
我很高兴我的朋友科丽安成为了拉文克劳魁地奇队的一员,她将和他们一起训练,不过今年可能暂时还没有上场的机会。我可不敢在这说任何关于海勒或帕金或埃默里在比赛前可能发生的意外,即使科丽安做好了上场的准备她也不会原谅我的。
还有,今天我和墨菲·麦克纳利说了很多话,他不是第一次让我叫他麦克纳利了,因为他的朋友都是这么叫他的,但是我已经习惯了叫墨菲。这让我想到一个问题,有些人喜欢朋友叫自己的教名,有些人喜欢朋友叫自己的姓。而有时候我们称呼一个人的教名或姓氏,只是一种习惯,与亲疏无关。
如果我们一开始认识的时候他就让我叫他麦克纳利,那我自然会习惯的,像我叫唐克斯或海格那样。再比如梅鲁拉·斯奈德,我们关系不算好,她也总是以姓氏称呼我们,但我就是习惯了叫她梅鲁拉。我们隔壁的小朋友图丽普喜欢叫别人的全名,我天天听她叫斯凯·帕金,斯凯·帕金,让我现在觉得如果只叫斯凯“斯凯”的话就有点奇怪了。佩妮最近倒是非常高兴与斯凯有了互称教名的交情。
这两天周末,要不是科丽安告诉我,我都不知道斯凯回家去了。前天下午训练完的时候,霍奇女士通知她帕金先生在对阵蒙斯特罗喜鹊队的比赛中受伤了,于是斯凯回去陪她爸爸了。当时科丽安也在场,斯凯走的时候让她这段时间好好训练,之后墨菲·麦克纳利推着轮椅突然出现,扔给她一本魁地奇手册,和她说“你想要获得魁地奇选拔赛的策略是错的”,然后又突然消失了。
斯凯走了,我原以为科丽安会松散下来呢,昨天起得比我还早,一大早又找安娜去了,我看她是真下了决心的。正好昨天墨菲也在球场,科丽安和他聊了一会,墨菲非常认可她的飞行能力,但是他认为斯凯的训练仅仅是关于身体上的技巧,而魁地奇中更重要的,能让奥莱恩·埃默里高看她一眼的东西——是策略。但是墨菲这个人,一说话就停不下来,那边训练又要开始了,科丽安就抛下话还没说完的墨菲飞走了。
墨菲和整个魁地奇队关系都不错,尤其是现在的队长奥莱恩·埃默里,科丽安回来就和我说担心墨菲误会她不在乎他说的话。那时候我们在公共休息室里,对话正好被画脸小子听到了,他提议科丽安尽管去和墨菲说清楚,他不会介意的,最好带上巫师棋。没有比赛或训练的下午,他常在大厅等待挑战者。
正巧画脸小子手里就有一副棋,我十分怀疑这是墨菲的计划——让科丽安去找他然后继续谈“策略”。科丽安说自己不会下棋,我建议她直接去和墨菲说清楚就可以了,但她还是把那副棋拿了回来,要我教她,我倒是不介意,但是——
“反正你也赢不了墨菲的。我从没赢过他。”
“我没想赢他,就是觉得好玩。”
于是我教了她一个晚上,最基本的规则很简单,但是我每讲到特殊的开局她就非得试一试不可,后翼弃兵,王车易位,诸如此类倒不麻烦。最麻烦的是配合她(又不能太明显)把禁卫军走成王后。
真的要去找墨菲的时候,科丽安就不打算提巫师棋的事了,她说她可不喜欢输给别人。但是——终于有人愿意听自己的长篇大论了,墨菲又要拉人家下棋。我同意棋里可以学到一些关于策略的东西,但是眼下,大概只会让一个巫师棋新手怀疑人生。
科丽安好几次对我使眼色,但是巫师棋有巫师棋的规则,我不能帮科丽安什么,而且我真的下不过墨菲。
“Checkmate!”
科丽安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棋盘,“为什么?你确定吗?”
“当然,首先我把我的国王移到了e3,然后你把你的禁卫军移到了h6,然后我把我的禁卫军移到了c3,然后你把你的骑士移到了c6,然后你的骑士叫你不要把他掐得太紧了,然后我把我的皇后移到了b3,然后你把你的禁卫军移到了f6,然后我的皇后说我太吵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赢了。”科丽安举手投降。
“你说过你觉得我很擅长评论。”墨菲会心一笑,“你之前下过吗?
科丽安看了我一眼,“那重要吗?我之前还没打过魁地奇呢,你不是说我天生就会吗?”
“是的。”墨菲说,“但巫师棋或许有点不同。这是对你的测试,也可以说是一场训练。比和斯凯的训练少流点汗,对吧?”
“是倒是。你还是直接和我说……等一下,你为什么那么在意我进入魁地奇队的机会呢?”
我竖起了耳朵,或许有什么八卦可以听。
墨菲托腮思索了一会,“你要知道,对各个学院不偏不倚只是我的外衣,在那个盒子*里,我必须装成那样。如果我想要成为巫师世界下一个有史以来最好的专业魁地奇解说员的话。”他看着科丽安,“我有理由相信你会成为是带领着我们球队赢得魁地奇杯的那个人。而且我了解魁地奇,我的整个生活就是在吃,睡,呼吸和研究魁地奇。从我看到的来说,你可能会是一个比斯凯·帕金更闪耀的魁地奇明星。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像你这样子从一个魁地奇白痴到现在这种程度这么快的人。”
(*box,包厢,但是我觉得盒子比较可爱)
我那时在喝牛奶,听到他说科丽安“魁地奇白痴”的时候呛了一口,科丽安拍了拍我的背,看向墨菲,“墨菲·麦克纳利!魁地奇白痴?!什么意思?”
“这不是重点。你将会是一个魁地奇明星,科丽安。”墨菲说,“还有,尽管叫我麦克纳利,我的朋友们都那么叫我。”
“那你去和奥莱恩说呀。”
“如果你知道的只有帕金式钳击术的话,还是先不要想选拔赛的事了。”
我顺了顺气,和科丽安说,“他说这么多就是要你学他那个战术,他可想看到那个战术被用在比赛中了。”
“那你说吧。”科丽安对墨菲说。
然后我们找了一个教室,墨菲在黑板上画了很多圈圈讲解——用魔法画的,不错的魔法——讲解他那个Thimblerig Shuffle骗局洗牌,大概是三个追球手迅速交换鬼飞球迷惑对方再联合波科夫诱敌术。
我是听得半懂不懂,但好歹也算是学了点什么,我现在对魁地奇的了解可不比以前了。科丽安是真的有所收获,并且在墨菲的小测验中获得了满分,所以,墨菲说:他早就和奥莱恩说过了。远在他朝科丽安扔出那本魁地奇手册之前。
下午科丽安又去训练了,墨菲邀请我去球场,我就去了,我得说,挺无聊的。我以为能看到科丽安说的安娜和豆豆轮番击打五个游走球的场面,结果看她和奥莱恩在扫帚上单脚站了一下午。
那是个难度不小的动作我承认,我到到球场的时候就看到奥莱恩在球场中心的空中,单脚站在扫帚上,挺令人惊奇的,怪不得他们能站着骑扫帚。我到包厢里找到墨菲,过了一会科丽安骑着扫帚进场了,她和奥莱恩说了些话,然后也开始尝试单脚站立。她颇费了一番功夫才站稳,我大叹了不起,那是我永远做不到的事。
但是时间一长就无聊起来,我刚想和墨菲聊上几句,看到他解开一个麻袋——我一开始都没注意到那有个麻袋。然后浑身蓝蓝的康沃尔郡小精灵,臭名昭著的调皮捣蛋鬼,嬉闹着倾麻袋而出,飞向了球场中心。
我吓了一跳,看向悬在半空中的两人,奥莱恩自岿然不动,科丽安可招架不住。
“科丽安!”我不禁喊了她一声,不幸地是,对她没什么帮助。好在她虽然看上去摇摇晃晃,晃了半天却也没有要掉下来的样子。
这时候我才转向墨菲,“墨菲!”
“你什么时候才能叫我麦克纳利?”
“你为什么要放出那些家伙干扰科丽安?”我指着球场中心问。
“如果你要知道的话,这是奥莱恩的主意。他先是问我知不知道哪里可以借到很多小精灵。然后我问他多少小精灵是很多小精灵,是一打呢还是100只,或者1000只呢,然后奥莱恩问我,我认为多少只小精灵是很多小精灵,然后我问他这些很多小精灵是干嘛的,因为这样我才可以知道多少小精灵是很多小精灵,然后奥莱恩问我,为什么——”
“你可以跳过那些吗?求你了。”我举手求饶,“我们聊点别的什么吧,随便什么都好。”
“行吧。你想聊什么?魁地奇,巫师棋,谭教授的发型?”
“你,关于你,你的发型也很酷,我想,你得多告诉我一点关于你的事,我才好叫你麦克纳利。”
“你想知道什么?我最喜欢的颜色?蓝色。最喜欢的食物?三明治。最喜欢的咒语?那个在黑板上写字的咒语。最喜欢的巫师或者女巫?我的妈妈。我的宠物?一只猫狸子名叫克尼尔。我怎么样让我的头发看上去这么酷炫?魔法。打魁地奇是我的梦想吗?不是,一直都是解说。现在你可以叫我麦克纳利了吗?”
我看着他明亮的蓝眼睛,灿烂的金发,还有胸前的金色飞贼徽章,好半天才开口,“好的,墨菲。”
“你是故意的。”
“不不不,你讲话太快了,我跟不上。”我就是故意的,“你可以不用一次说完的。”
“关于这个。”他想了想,“每当我到一个新地方的时候,我知道我会经历些什么,也知道当我离开的时候会被以怎么样的方式记住。并不是那个拥有酷炫发型的巫师,或是那个拥有了不起的口才的巫师,或是那个魁地奇专家,而且会在巫师棋里给你好好的上一课的巫师。都不是,总是那个轮椅上的巫师。我的确是这样的,当然。但是我同时也是其他的那些。所以我总是想把这所有的一切在我与之遇见的时候展示给所有人。这可能就是我总是这么快的把我的话还有想法说出来的原因。”
“……”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说得没错。见到他第一眼,我心里就叫他轮椅男孩。我向我妈妈形容那个总是在巫师棋里赢我的男孩时,第一反应不是金发蓝眼,记忆超群,而是他坐在轮椅上。
他坐在轮椅上,他在其他任何方面都很优秀,但他坐在轮椅上。还好他在其他任何方面都很优秀,要不然受到的或许就不是小心翼翼地对待而是霸凌与羞辱。
他自己对这件事非常坦荡,有人看不见,有人听不到,有人不能走路,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偶尔会把他和凯特尔伯恩教授联系在一起,凯特尔伯恩教授缺胳膊少腿,缺眼睛少耳朵,但是他疯狂的大脑足以弥补,世界上没有让他悲观的事。
我真佩服这样的人。
“Intriguing。”
“我妈妈也常这么说我。”他对我微笑,“那么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我是你的好伙伴,然后叫我麦克纳利?”
“嗯……”我思考了一下,“可能等我在巫师棋中打败你的时候吧。”
“啊,那就永远不会了。”
“墨菲·麦克纳利!”科丽安的声音传来,我看向球场,奥莱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科丽安飞到我们所在的包厢前,指着墨菲问,“你为什么要放出那些小精灵?”
墨菲爽朗一笑,“是奥莱恩的主意——”
“科丽安,别问了,相信我,你不会想听他说这个的。”我打断了他,“你刚刚和奥莱恩说了什么?你有没有得到选拔赛的机会呢?”
“选拔赛并不是一种你能‘获得’的东西,而是你‘经历’的事情。”
我眨了眨眼。
“奥莱恩如是说。”科丽安说,“好吧,没有。他没邀请我去选拔赛。”
“你确定吗?”墨菲问。
“啊?”科丽安转了转眼珠,“我想是的。”
“百分之百确定吗?”
“你要是这么问……刚刚我一直想和他提选拔赛的事,这也怪你那个小精灵,反正,好像,确实没有。”
“是时候教你一个新的策略了。”墨菲说,“不要被奥莱恩那一套‘精神集中’的胡说八道转移注意而忘掉你本来的目标。”
“我以为你们相处得很好。”
“我们是相处的很好,他信任我的打探消息的能力,我信任他当队长的能力。”墨菲问科丽安,“你又是怎么看奥莱恩的?”
“他很帅。”
“Puff。”我笑了一声。
“还有,他非常的……Intriguing,我在霍格沃兹没有见到过很多他这样的人。”
“也很多人说我intriguing。”墨菲看了我一眼。
“你也很帅。”我补上一句。
“我想科丽安应该去做一点正事了。”墨菲把话题引回来,“我知道那个追球手的试飞就在今天。”
“什么?”科丽安有些惊讶,然后她忽然看向我们身后。我们也转头看去,伴随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奥莱恩·埃默里出现在了我们所在的包厢。
科丽安飞进来跳下扫帚,看着奥莱恩。
奥莱恩只是对她微笑。
“墨菲说试飞在今天。”科丽安又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对奥莱恩说,“奥莱恩队长,我知道我们还不是很了解对方,但是我们最近有一起训练魁地奇。我知道了一些魁地奇策略,不管你认为它重要不重要。我知道你知道我在和斯凯·帕金一起训练,还有我知道墨菲·麦克纳利在你那里帮我说了些好话。我知道你知道我有多想要这个机会来‘经历’一次追球手的选拔。我不知道我还需要做些什么能让你邀请我来参加,但是我知道没有人会比我工作的更努力,训练的时间更长,学的更快了。”
奥莱恩依旧微笑着,“看来有人从麦克纳利的手册上撕下来一页书。”
科丽安看向墨菲,“他确实曾经向我扔过一本书。斯凯也曾经鼓励我撕书。”
“那我为你做了什么呢?”
“告诉我平衡和专注啊。”科丽安指了指球场,“就在刚才。”
“确实是这样。”奥莱恩说,“科丽安,恭喜你成为我们的一员。”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宣布的只是昨天的天气。
“太棒了,恭喜你,科丽安。”墨菲拍了几下手。
科丽安一时难以相信,“为什么?”
“你慷慨激昂的宣言。”奥莱恩说,“你正是我要找的追球手,你已经证明了你有火螃蟹的激情,弗洛伯毛虫的耐心,猫狸子的忠诚,嗅嗅在为追逐一个金加隆穿过最陡峭的阶梯的时候的韧性。”
“那就是你刚刚在我被小精灵打扰到时候提那些动物的原因?……管他呢,谢谢你,奥莱恩!”科丽安的眼神一亮,“那我下次就可以和你们一起训练了吗?”
“当然。不过我要提醒你,身体的技巧和战术的策略可以学习,但是造就一个强大的魁地奇队所需要的精神的坚韧和内在的力量是无法被教授的,需要靠体会和经历。”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听到了肯定回答的科丽安开始原地转圈跳舞,我不确定她是否听到奥莱恩后面的一番话。
太激动了也不好,本来科丽安这几天忙着在球场作业落下了不少,现在更静不下心来了。能和斯凯·帕金和奥莱恩·埃默里在一个队里一起训练,到哪都值得炫耀一番。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墨菲说斯凯和奥莱恩相处起来就像苦艾草和月光兰混合在一起了(是什么药水来着?),还说没事尽量别让他俩在一块。”
“为什么?”
“连我都受不了那什么精神什么的,更别说斯凯了。”
“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你又不打魁地奇。”
***
*这里开始是最近写的,老想快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