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无碍,被吓晕了过去而已,虽然脑后磕了个包,不过以我的医术,不用担心有什么后遗症。”安道全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当然这不是因为这次诊断有多难,主要一开始抱着人过来的时候,那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吓得他以为是杀他的了,还在想着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穆黉,还是说穆太公看穿了他俩的把戏,让穆弘再就业来取他性命,穆弘为了保证自己未来能够顺利接手这个庄子最终决定把他卖了。
紧接着就是在诊断的时候,尼玛的表情都不换一个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盯着他,生怕他占了他妹妹便宜一样。
他是个大夫,知道大夫是什么吗?医者父母心!
爸爸摸摸女儿,那是占便宜吗?
穆黉双手手指交叉叠着搭在下巴下,涣散无光的眼睛逐渐恢复了些许明亮,悠悠说道:“安神医……”
“在,大公子有什么吩咐?”
“你说,或靠努力,或靠天分,只要能力到位了就有机会能到岗上任,也就是说,三百六十行,什么人都有,无论是哪一行,都或多或少的有着那么些许个败类。”
“嗯,有理,的确是这样的。”安道全对于这点不予置否,他混杏林的,自然知道一些药店物美价廉,也有一些卖得死贵还往里面掺假药的。
“这些败类啊,他们可能是小白,但也可能是行业里的翘楚,或者是与安神医一般的人,能力上参差不齐,但有一点相同,他们就是这个团体里的害群之马,以一己之力拉低了整个团体的风评,甚至影响到隔壁群。”
“对,说的太对了!”安道全十分赞同,要知道有多少人明明已经开好了药方,结果那药店该死的卖假药的,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结果人开了药喝了假的嗝屁了,罪名却安在他们这些医生头上。虽然这种事情他没有经历过,但不妨碍他对这种事件恨之入骨。
他可是要做神医的人,万一他神医的英名折在这群卖假药的头上该怎么整?
“安神医,你我都是聪明人,咱能被这种风气影响了吗?不能。咱应该排斥,应该挺警惕的,是拉低这个团体风评的害群之马,而不是这个团体。”
“大公子,我懂你意思,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想啊,如果有一个大夫医死了人,那不能代表我们大夫都会医死人,如果害怕有大夫医死人的话,那应该来找我这个神医……”
……其实没那么严重。
“二十一,不用接着说下去了,你懂我意思就好。”穆黉伸手拍了拍安道全的肩膀,同时略带些认可地点了点头,“你要知道,你是杏林的一匹黑马,在医生这个白衣天使的圈子里,你注定与众不同。”
“是,大公子!”安道全太感动了,他救过的人很多,见识过的人更多,就是聊得来的朋友很少,但真正了解他的,只有这种知音啊。
你真是我安道全最好的兄弟啊。
他入杏林最大的愿望是什么?之前他只是想当建康府第一名医。为什么?格局小了。现在的他,就是自称天下第一神医,也没有人会来打他的脸,那现在的愿望呢?首先是被奉为过去现在未来的第一神医,让后世的杏林大夫们都以他为榜样,学就他这一手颠簸了传统的医术,他就是那射入山林的火箭,就是那污染了白莲的淤泥。
其次是希望大公子走快点,他等着解剖呢。
穆黉把手垫在穆小环脑后,揉着她脑后凸起的肿块,同时神情祥和地看着还在昏迷中的穆小环的反应。
这孩子睡得真香。
“对了大公子,明明是在庄子里,为什么这孩子会被吓晕啊?”
“……有一些事情不是你该问的,这些事情涉及的内容比较复杂,说了你也不懂,最好就不要懂,懂的都懂,不懂的我也没办法。”
“……”
等等,他悟了!
高端的恋爱过程往往采取了最朴实的泡妞方法。
一眼就看穿了他隐藏极深不露于言表的想法的穆大师,其所见所闻,必然远在他之上。
文书强智,才可博于运筹。
这是一个古老而船新的手段,把从墓里挖出来的那些没用且笨重的铜鼎兵器,给融成可以灵活使用的铜板通宝。
“话说,你进展怎么样了?”
就在安道全脑洞开发之时,穆黉还是打算八卦一下人家的私生活,别的不说,就冲人家是看上九岁孩童的变态,这种事情就该在她的支线任务当中有一席之地。
“什么怎么样?”安道全表示很懵逼,他难道有什么事情没做吗?
“就是你和巧……巧姑娘,哎呀,真巧啊,你也在,早饭吃了没?”
“多谢大公子关心……可是现在快中午了……”
巧巧上前施了一礼,就在旁边坐下了,丝毫不想想都快中午了,你怎么还没去做饭呢?
“哈哈……瞧我这记性,话说巧奴那丫头呢?”同时稍微给安道全丢了个眼神暗示。
“蒙老爷关照,巧奴现在在学院读书呢。”
安道全收到暗示,暗暗摇头,怕信息传达错误又摊摊手耸耸肩。
……
…………
“这件拿好,不送。”
夏清柔冷着一张嫌弃脸,像丢垃圾似的把一件衣服丢到刘青儿头上。
刘青儿把抓在衣服上破洞的手松开,取下头上挂着的衣服再荡开……
“诶不是你糊弄谁呢?这你几岁的衣服这么小?”
“你年轻啊。”
“……算了,爹爹曾经教过我,做人啊,要尊重老人,虽然总有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啊,舔着张脸为老不尊,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但我们这些年轻的总要体谅体谅,毕竟这老人家一辈子孤苦伶仃的什么都没有,多可怜。”
夏清柔没看出一点生气,背过手去,眯着眼睛歪头微笑,看上去像个天真浪漫的少女。
“是啊!你这小女娃虽然蠢是蠢了点,但这话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但要我说啊,尊重行将就木的老人使使性子,也要关爱一下小年轻的幸福,总有一些小年轻啊,还在闺里就怕自己没人要了,不要脸地跑来粘着别人家未婚夫,大半夜的那么多房不睡就占着别人未婚夫的床,还弄脏了人家的被子……但是啊,我这种人啊,就是心肠好,知道年轻人忍不住,难受,大大方方的原谅了,还不忘挑一件红的衣服盖头上,权且当作圆了小年轻一个嫁人的梦,晚上也好有个寄托,你说……”
说完,还把头贴近气得冒烟的刘青儿,几乎贴着人家的侧脸,嘴角疯狂上扬,笑出愉悦:“我是不是很爱你呀?”
甚至由于颤抖得太厉害,一个不自觉舌头就舔到了刘青儿的左耳垂。
这一刻,世界停止。
下一刻……
据旁白告之,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夏清柔舌头都缩不利索,而刘青儿的耳朵就像搓破了层皮,二女都非常幸运的成了熊猫眼,且在对方锁骨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
…………
“周瑜走了……”
“……周,瑜?”
“不是,终于走了,嘴瓢嘴瓢。”
“哦……”安道全松了口气,前不久闲聊的时侯聊到了曲有误,周郎顾的典故,巧巧那丫头不信还弹了一首,弹完之后还说周瑜没来呀,也不想想人家大公子不比你有见识?
“说吧,进展什么样了?”
“……不是大公子,人丫头才九岁……”
“你都炼铜了,你还指望什么?哪来的底线?”
“……我最多就是喜欢的人刚好九岁而已,可我又不是变态。”
“此言差矣,变态不一定会炼铜,但炼铜的一定是变态。”
“你知道你这一棍子打死了多少人吗?”
“我打死谁了我?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这么恶劣的事件打死的人多还能法不责众吗?”
安道全很想表示无话可说,但就在他低头的时候,他看到了还在旁边躺着的穆小环……
“不是,你有资格说这话吗?”
他那个好歹是九岁,可你这个才六岁啊!
“我猜你是这么算法,李巧奴九岁,小环六环,所以我的情况比你更恶劣,但这完全是一种误解。你应该知道,我今年刚二十,小环比我小了十四岁,但是安大夫,你已经三十好几了,李巧如比你小了最起码二十岁以上!怎样,这负罪感是不是就很浓了?当然,你都这么做了,这种感觉也不知道多久之前就已经永远失去了。”
……为什么莫名觉得很有道理,但又感觉很奇怪,却无法找到反驳的理由?
“其实吧,我对李巧奴,没准……也没那意思……”
“变态开始自我洗白了?”
“……我刚见到这小女孩的时候呢,确实打心底里喜欢,再这之前,我喜欢的其实是大……”
“打住,这点不用讨论,可以跳的。”
“刚开始是吧,就是很想照顾这小女娃,不想让她在那里待着,想把她带走……大公子你信吗?”
“……没事的,神医,这不重要,你要知道你的本职是个大夫,然后你才是个人,做人失败不要紧,只要你医术跟得上,你的这点私德自有后人批判,身歪不怕影子斜……”穆黉喝了口茶,打算继续说。
“弘……哥……”
“不是你这人怎么连萝莉音都整出来了?”
安道全:“……”
“弘……哥……”
穆黉:“……”
“小环,你醒了呀?头疼不疼?”
穆黉把手探到穆小环额头上,一副非常关心的样子。
“弘哥……抱……”
安道全投来看垃圾的眼光。
穆黉轻轻托起,让穆小环坐在自己大腿上。
“弘哥,饿。”
“饿了啊?看看这都大中午了,走走走,咱回去吃饭……”
抱起穆小环,再向安道全告别,接下来两人才发现,现在还没开药呢……
拿好了药之后,自然也就回去吃饭了。
饭后,穆太公终于找到机会教训穆黉一番,只可惜穆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关键这头死猪还有着全庄顶级战斗力,完全惹不起。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