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黉接过一条手绢慢条斯理的擦拭着鼻血。
别误会,无论这俩穿什么,穆黉都不会上头,更别说现在这俩撕得像鬼一样,没暂时停止呼吸就不错了。
她不久前刚说过,此女不除,久后必为心腹大患。
看看现在俩人这一副惨样,古人诚不欺我,他们的撕逼程度确实不是现代人可以比较的,赤手空拳就把对方锤得满地吐血。
亲,建议两位小姐姐不死不休哦。
夏清柔和刘青儿一个站左一个站右隔开一丈左右的距离,迫于穆黉的淫威之下,她们只能低着头,食指互戳,但时不时还是会用饱含仇恨极端愤怒的目光去瞟对方一眼,只是不敢发作。
站在她们的视角,她们是一打二。
穆黉再用手绢没擦的那一面轻轻抹去手上伤口的血迹,体防叠得是高,但利器割伤还是免不了的。
二女恶狠狠剜了对方一眼,再看向穆黉时又像两只怯懦的小兔子,虽然穆黉现在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擦手,但阴着一张脸就是很可怕的。
接下来再对上对方的视线,眼神凶狠如初,粉拳握紧,双腿绷直。
所以这到底什么毛病,按理说她才是boss,这俩怎么一脸等她走了就掐死你?
把手上的血迹擦干之后,穆黉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脸色阴沉得可怕,但她并不怎么生气,如果知道这俩在撕而且刚好中场休息的话,她肯定在抽空去伙房端盘瓜子,虽然她不知道伙房有没有瓜子。
现在卷进来了,还要装作一副她很生气的样子,谁敢撕她就会给谁脑门一个爆扣那样,这是很烦的。
先面向夏清柔:“你说说你这人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大清早的起来饭都不吃了,就为了过来和她撕一顿?”指向刘青儿,“你和她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
刘青儿更是一点都不掩盖直接转过头来怒视了,她根本就不认识这女人,之前从未出过村子更不可能隔着千里得罪过她,结果这女人一大早的偷偷摸摸溜进来偷袭她!
夏清柔一阵理亏,她能说什么?我根本不是奔着这女人来的,我是来行刺你的,谁知道这丫头在你房子里睡觉?
……
哎不是这丫头怎么在你房子里睡觉?这难道不是应该你向我解释解释吗?我还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啊!
“还有你,别以为这里没你什么事!”
就在夏清柔想要开口质问的时候,穆黉拨转矛头指向了刘青儿,突如其来当面一个暴喝,不禁吓得她后跳了一步双手护胸,身子略微蜷曲,随后扯着哭腔喊道:“我怎么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桌子上的膏药不要碰,这是我的房间,你不听就算了还把膏药带到床上干什么?被子这么沾大一块你洗啊?”
“我……我……”
我当然是打算拿膏药糊你一脸啊!可是现在能说吗?现在还不好说,说出来你们两个肯定一起欺负我!
(╥﹏╥)
刘青儿含泪梗咽道,字都吐不清楚,小肩膀更是一抖一抖的,看上去真的可怜巴巴的,只可惜现场的两人都不会因为她这个样子而对她产生同情。
“你先别给我扯……”
“闭嘴,我就转过身去说她两句你就忍不住要落井下石了是不?一码归一码,她弄脏了被子是她的问题,夏清柔不是我说你,多大人了?大早上的起来就欺负人小女孩?”
“我才十四,你说她小女孩?我看上去比她大那么多吗?”
而且你有脸说我吗?
穆黉又转过头去看刘青儿,冷冷说道:“你几岁?”
刘青儿咽了口口水深呼吸大喘气,手背抹了抹眼睛,小声念道:“戊……戊寅年……”
“说人话!”
“我也十四呜呜……你别叫这么达……大神马……咳咳……嗯呜呜呜呜……”
“不准哭,再哭把你袜子塞你嘴里。”穆黉弯下腰伸出左手从地上捡起一只已经沾了不少灰的白袜,两根手指抓着袜口轻轻甩着。
刘青儿慌忙把眼泪擦去,站得挺直,小鼻子还是一抽一抽的,眼睛依旧很湿润,不过也就这点声了,确实是不哭了。
穆黉又看向夏清柔。
“我没哭!”夏清柔连忙大吼道,她从头到尾就没哭过一声。
“我没说塞你……”
“那你看我干什么?”
“我看你漂亮不行啊?”
“……行……”
“所以你怎么想的就跑过来欺负她?”
夏清柔撇了撇嘴,小声说话:“我以为床上躺的是你……”
“不是我,你就打她?”
“我来抓奸夫淫妇我……”
“说真话……”
同时晃了晃手上的袜子。
“她把我牙齿磕着了!”
“她也把我牙齿磕着了!”
“……这就是你俩打得头破血流的原因?”
“你看,这满嘴血都是这么流的!”
刘清儿这次没有说话,只是同样指向了她的嘴和下巴。
……感情你俩……这满嘴血这么来的?
“张嘴,我看看。”
夏清柔张开小嘴,一口牙现在着实惨不忍睹,要不是穆黉记得她确实有一口好白牙……看到那颗错位的门牙,左手丢了袜子扼住夏清柔的咽喉,手指抵住下颚关节致使其不能合拢,在夏清柔要杀人的眼睛注视下,右手食指和拇指伸进了她的嘴里。
轻轻一捻。
一颗姑且算作完整的牙齿取了出来。
本来穆黉还以为这是她的锅,但确定了把牙齿取下来之后没什么大出血,再加上她的确是轻轻的,她很确定这颗牙齿是在战斗中就已经牺牲的。
虽然夏清柔不这么认为,当看到牙齿被取出来的那一刻,她崩溃了。
从头到尾最多就是红着眼睛掉眼泪,但始终没有哭泣一声的她嚎啕大哭,同时伸手化爪朝着穆黉的脸去乱抓乱挠。
穆黉一手按住夏清柔的小脑袋,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刘青儿。
后者原本只是有些不敢直视,发现穆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连忙捂住嘴巴,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漰了出来,小脑袋疯狂左右摇,后退坐在床上把腿掩面。
“……”
该不该告诉刘青儿,就算她不动手,当然她也不想动手,你那颗牙齿也是会掉的,要是吃饭喝水的时候掉还好,这要是说话的时候弹出去……那场面得多尴尬。
分别按住夏清柔双手,结果这妞就把头来撞,只可惜……穆黉手太长了,就算夏清柔拼了命地扭脖子,距离撞到也还差很多呢,更别说能不能咬了。
“别闹了,打住。”
“好好好,我不该拔你牙齿,我错了……”
“姑奶奶,我到时候帮你把牙打上,你别闹了行不?”
“再闹,再闹我把你倒吊在大门口,让所有人知道你这丫头有多泼辣。”
听到这里夏清柔才冷静下来,奋力挣扎使得她现在暴露在外的皮肤都是通红,香汗淋漓,穆黉只能用右手大拇指梳理她湿润的散乱头发。
稍息喘定,夏清柔甩头挣开了穆黉正在顺她头发的右手,扯着嗓子叫道:“你不能这么对我!”
“哦,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
穆黉继续梳理,汗滴顺着大拇指滑入了她的手掌。
“我……我是你未婚妻,你不能把我倒吊在大门口。”
“就算你是我妻子,我也可以把你吊在大门口吧?”
“不行!你敢吊我就死给你……”
“好好好,把你倒吊在庄子大门口,这样我确实没面子……”
“所以啊……”
“直接扒了裤子绑在大厅上打屁股。”
“不行!不能扒我裤子,也不能打我屁股……”
“这不能那不能,那你说该怎么惩罚你?”
夏清柔手被抓着挣不开,只能一边不断的向前蹦,香软的身子撞击着穆黉的胳膊,一边咬着牙大吼:“不行!你不能罚我!”
“好好好,不罚了,不罚了,你现在好好的了吧?”
“不能罚我!”
“不罚不罚。”
“把手松开!”
“你不闹了对不对?”
“我不闹了,你把手松开!”
夏清柔把手抽回去,缩起袖子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红肿。
刘青儿在床上蜷缩着身子抱着双腿,看着这边截然不同的画风。
不是,为什么她这边就是吼,那边就是哄?
果然你俩是一伙的,对吧?
明明她这么哭这么闹,为什么不把她的袜子塞她嘴里?
爹,我想回家……
“帮我把牙打上,你说的。”
夏清柔推了穆黉的胸口一把,推不动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扭过头去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穆黉大概能想到,这两人撕这么狠是因为某种意外且不知名的原因把对方门牙打下来了,因为时代限制要补的话就是金牙银牙之类的,这个审美仁者见仁吧,挡不住特殊xp,反正她是接受不了这种,很明显这两位也接受不了,这对她们来说相当于是破相了。
不对,撕得好像没那么狠,那么多血全是掉牙那流的,感情最后也就撕烂了衣服一边,然后头发抓下来一大把,互相给对方留了个青眼,再加上一些指甲印?
刘青儿好像更惨一点,呆毛都不见了。
“你呢?”
回过头来问在床上缩成一团的刘青儿,刘青儿惊恐的再往床里缩,边挪边叫唤:“我牙没坏,不用补!”
……
“那你这满嘴血……”
“我牙口一直很好,不像那女人年纪大了,稍微动一下牙就掉光了!”
“你俩都是十四岁吧?”
“她看着明显更老一些,跟她比我是个小姑娘!”
“诶你找……”
一手撑住夏清柔大半张脸,刘青儿从床上探出头来,扒着眼睛吐着舌头道:“老女人老女人……”
在夏清柔暴走的边缘,又抓着袖子捂住了刘青儿的嘴。
“我劝你俩最好安分点……姓夏的,我说过我不罚你,但是我可以奖励你帮你宣传一下安大夫在不懈的努力下成功切断了自己的嗅觉把你那熏死人不偿命的脚气治好了死无对证你信不信?还有你,我可没说过不罚你哦?信不信真把你倒吊在庄子大门口供来往人群景仰?”
二女立马就老实了。
大家都是要脸的人,这太TM无耻了。
同时,刘青儿不自觉把眼往夏清柔的脚瞟去。
熏死人不偿命的脚气……
夏清柔真的很想把鞋子脱下把脚踩在你们的鼻子上磨几个来回,让你们大声说说,她有没有得脚气!
“好了好了,现在这事就先过去了?”
“嗯……”
“嗯。”
“现在你俩收拾一下,夏清柔你俩身材差不多,先分她一件衣服,然后去大厅吃饭饭。”
“哦……”×2
平白送一件衣服出去本来就是不爽的事,尤其是要送的还是……夏清柔心里那个恨啊……可是,她莫得法子。
穿别人穿剩下的衣服没什么,但没想到竟然沦落到要穿那个老大妈的衣服……她这件衣服补补还能用不行吗?
“看,这不都是个误会,来,拉手。”
二女挤出个甜蜜的笑容,互相扎住对方的手,都在那一瞬间感受到对方竟然这么无耻,那自己也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使了吃奶的劲把指甲扎进对方手背的嫩肉中。
虽然知道是伪装出来的一片和谐,但穆黉还是要装作为二人和好而感到高兴的样子。
“弘哥弘哥弘——哥……”高高兴兴地迈进房间,正巧看到有两个披头散发一团乱的女人,一个左眼青,一个右眼青,满口都是鲜血,用着诡异的笑容看着自己,穆小环两眼一翻就晕过去了。
穆黉:“……”
双青:“……”
……
…………
“从今天早上开始,到明天早上,这段时间内都不准吃饭,好好反省反省,我说的。”
穆黉轻抱着穆小环,脸色黑的可怕,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在屋子中,一名女子坐在地上靠床,一名女子趴在床上,她们双手抱头,双目紧闭,眉头紧皱,一脸痛苦之色,眼泪又忍不住崩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