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事情概括起来大概就是这样很随便的感觉,不过根据本人口述而言好像体感上完全不是这样,说是两人恋爱期间多么多么甜蜜啊之类的,只不过这种明显带有个人主观感受的话语冬牧只打算听一半。
——搞不好是对面是只打算玩玩也不一定。
冬牧有点恶毒的这么想到。
这样的展开写进小说里也不会有趣,不过在日本这边好像还蛮常见的,这边女性貌似都懂得在适当时候主动出击,反正当时还是新人的英树就这么答应了。
英树本人在白天时的叙述很琐碎,让人很难听懂,他也不是什么逻辑性很强的人,再加上是自身的悲伤情史,一般男高中生能把事情讲清楚就很不错了,不过冬牧还是仔细地听完了。
——非要一言蔽之,其实挺无趣的。
虽说是冬牧自己半强迫着别人讲出来,再加上还做出了种种类似于胁迫的行为,就冬牧来说他其实根本没有批判的资格。所以他自然也没把这话说出口,甚至还拉着英树一起来找到了现充团体会待的地方当面对峙。
至于其中有几成是真心为英树好,还是说这件事本来就让冬牧很嗨,大概只有本人才知晓了。
哦,顺带一提,两人最后崩了。
冬牧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托住哈欠下巴的手掌差点没撑住,毕竟前面英树还满脸甜蜜地回忆两人有多么恩爱,正添油加醋地向冬牧叙述,结果后面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
崩的日子好像就是高一毕业休假没几天前,英树才刚跟那帮看起来很不好惹的现充团体混熟,然后就被当时的那位女友学姐给一脚踹了出去。
事情经过好像是那位学姐突然宣布要跟团伙的大哥在一起,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弟弟上了。
——呜哇,牛头人剧情?
冬牧看了看英树的着装打扮,又想了想那现充团体的平均装扮,略微思索——
这竟是牛头人内战?.jpg
咳咳,当时的英树好像还是那副土气的样子,所以严格来说只能算是单方面被牛......不对,不讲这些鬼扯的话,冬牧的还是很同情这位前桌的。据他自己所说,事情发生的非常突然,完全不是那种“微小矛盾逐渐变大”类型的分手,真的就是很突然的被这么单方面宣布,然后又单方面被踹出去。
很多时候主观叙述或多或少会忽略很多关键的可能性,但冬牧这次决定先信一下英树的说辞。
在之后假期的日子里,英树也有尝试着强迫自己再次融入那个现充团体,具体行动大概就是在之前这个团体常去玩的地方“偶遇”,虽然不求着能够挽回,但他至少想弄清楚理由。
就行为而言很像是什么跟踪狂,但冬牧其实并不讨厌锲而不舍的人,再者如果真如英树所说的那样,那事情确实发生的很离谱。
但一次次的行动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先是突然找不到那个团体的老大,被跟班一号和跟班二号用怜悯的眼神赶走;好不容易遇到了一次之前的那个学姐,但人家好像看到英树之后就“哼”的一声甩头走开,只留下他自己一人风中凌乱。
据他自己所说,当时的他几近崩溃,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土气才让人不爽,之后也有尝试着在现充团体全员都在的时候打扮成现在这样凑过去,但最后还是被撵了出来。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这副黄毛的打扮,害怕再看到自己原本的样子了。
听得冬牧也是一阵沉默不语。
——原来是有原因的吗?
虽然故事听着确实很凄惨,冬牧也确实献上十二分的同情,但其中诡异的地方还是不少,况且冬牧也知道这种事情越拖下去就会怎么样。
故事确实很无趣。
但也因此简单的令人不爽。
虽然冬牧之前也笑称“天狗不得house”,但是认真思考的话这并非英树的错,哪怕退一万步说对方的行为也称不上是负责任。
——确实该问个清楚。
少年扫了一眼自己所处小巷的另一个尽头,黑发飘荡所造成的倩影一闪而过,他皱皱眉,不再在意,只是对着瘫坐在地上的英树眨眨眼,竖起大拇指,一幅贼笑的样子:
“没事,水户部英树下士,ED想治也是很好治的。”
“?”
“看好了,本长官现在就去把那些人揍一顿!”
“......哈?”
不给英树傻眼的机会,冬牧直接快步冲了出去,英树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招呼着手喊道:“喂,等下——!”
但为时已晚。
......
时间回溯到现在。
“连我爸爸都没打过我!”
虽然冬牧眼眶湿润,捂着半边脸气势恢弘地喊出最怂的台词,但其实那个看着快像是不良的现充头子并没有真的打到他。
准确点说,应该是在出言挑衅之后,那个头子都没多说什么就一拳挥了过来,完全出乎了冬牧的预料。只不过拳速对于少年来说根本算不上快,他略微思索,用了点受身姿势,卸去力量,然后装出了一拳被打飞的样子。
那个头子貌似也有实战揍人的经历,拳头传来的手感并不对,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半躺在地上的少年,但还未出声,就被少年的大嗓门直接打断思考。
冬牧的声音贯彻整个街机厅,众人纷纷注目过来。
——啊,早就想喊一次这个台词了。
顺带一提,冬牧的爸爸真的没打过他,这可算不上是骗人。
只是单纯的演技而已。
那个头子好像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他愣愣地看着趴在地上大喊大叫的少年,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做。以前他揍人都是一时兴起,大部分情况下对方不仅不敢反抗,甚至也不会伸张。
但是这个少年......
冬牧当然是装的,要是他拿出之前闯荡世界练就的一身本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制服对方,但那也没什么意义,既然对方打算先动手,那不如直接利用这一点——
诶?怎么回事?
冬牧略微环顾四周,发现情况不太对劲。
他的大喊大叫确实吸引来了街机厅乃至街道上人们的注意力,就连负责管理街机厅的中年店员也明显注意到了他,一般来讲在经历了最初的懵逼之后就会马上有人过来制止,但空气仿佛就如同凝固在那里一般,除了少年自己的喊声外,安静的令人窒息。
短暂的寂静。
袭击者这种时候早就该退缩了才是——冬牧扫眼,却发现那个头子一样的家伙冲了上来。
“啧!”
微小的不爽音并非出自袭击者,而是半躺在地刚刚还在大喊大叫的少年,他的眼里仅有一瞬流露出凌厉,双脚胡乱踢蹬,巧合中踢中了袭击者的膝盖,让其身子一歪。
少年以完全不合身份的敏捷动作往侧一滚,躲过了那因失衡而卸去大部分力量的拳头,同时用一种诡异的姿势站起身。
他捂着脸,深深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