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切和陈源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个想做生意的商人罢了。
做生意的对象是好人坏人、神明魔鬼都不重要。
能赚到钱就好。
“什么东西？”狄仁杰隐隐地感到一丝不详的预感。
“前段女帝陛下不是准许我用机关术制造‘信用卡’吗？我的研发团队现在已经研究出来了。”
陈源很快叫人拿出了两张书本大小的白色金属卡片，有些不满意地摇摇头，“还是太大了。”
虽然陈源已经嘱咐过机关研发机构尽量把“信用卡”做得小一点。
但碍于其中机关的复杂程度和工期的紧凑，做成书本大小已经是尽力了。
陈源也只能勉强接受了。
他给上官婉儿和狄仁杰一人递过去了一张。
听到这话，狄仁杰的神情却突然一变。
“你是准备私铸货币？”他厉声责问，“陈源，你想造反吗？无论你用什么办法蛊惑了女帝，私铸货币都是等同于谋反——即使陛下也没有权利给任何私人分发铸币许可。”
上官婉儿站在一旁，直接呆住了。
鬼鬼。这么大的机密让她听见了，源国公不会杀她灭口吧？
可她转念一想又不对，陈源可是商业遍布全王者大陆的大商人大贵族。怎么可能有这种程度的低级失误？
将犯罪事实摆在狄仁杰面前，那是无异于自杀的。
果不其然，看着表情严厉的狄仁杰，陈源仍然笑眯眯地，“我哪里私铸货币了？我的‘银行’只是起到一个储存的作用，和其他的钱庄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技术更加先进了一些。不然以女帝陛下的智慧，你觉得她会同意我开银行吗？”
陈源一想起获得开办银行的许可的过程就想流泪。
司空震要了他三十万两银子作为军费，女帝也要了接近的数额收入国库。
而长孙无忌那老头最变态，居然在想要钱的同时，还需要几个漂亮的童男童女。
陈源觉得恶心，直接多给了他些钱让他自己买。
至于狄仁杰，陈源问都没问。反正是无用功，何必呢？
这个男人的爱好与别人不同。别人的爱好可能是美色、实力或者财富权力一类的。
狄仁杰的爱好却是破解重大案件带来的愉悦和匡扶正义。
陈源觉得这片王者大陆上如果有迪迦，那么人间体一定是狄仁杰。
听狄仁杰喊出“相信我，你也可以变成光”——真的一点也不违和。
而陈源眼中迪迦奥特曼的人间体听到此话后，沉思了片刻。
“你这样说也有道理，但我总感觉这其中有些不对的地方。这个东西……成长起来很有可能会是一个怪物。”
陈源心里一惊，该说不愧是狄仁杰吗。在银行根本没有出现的王者大陆，已经能感知到银行的可怕之处了。
银行在陈源穿越前，是大部分传统财阀最重要的根基。
直到互联网带来的崭新生产力和信用系统，银行在新生财阀中的重要程度才降低了。
“怎么可能。这不过是一项技术进步带来的生产力提升罢了。”陈源笑笑，“那些老旧的钱庄根本不适合这个时代了，就活该被我带来的先进生产力淘汰。”
陈源设计的“银行卡”只是起一个账号的作用。需要在店铺的终端机里输入密码后才能确认支付。
每个店铺的终端机直接连接到总机中进行数据处理。
这里的数据传输运用了传讯玉牌中的技术——通过魔力的共振使得短距离内实现信息的及时传播。
而通讯玉牌的有效实用长度，一般也只有半个长安城。
所以陈源准备拿长安城作为试点。
他继续侃侃而谈。
“就像我改良过杂交魔道粮种取代普通粮种。机关术运作的魔道列车取代镖局和马车行。我只是用生产力比较高的一方取代生产力较低的一方罢了。”
“即便无数人因此自杀或者舍命来刺杀你？”狄仁杰语气带着些嘲讽。
“我不在乎。”陈源微笑。
生产力高的一方必定会取代生产力低的一方。生产力低的一方会用尽办法来阻拦。
这是某位伟人的典籍中早就明言的真理。
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一个人头上，就是一座洛基山。
这有什么关系呢？陈源不在乎，反正这山落不在他头上。
他就是这山。
“不说那么多废话了……我直入主题。你们两个直接用这张卡去我的银行贷款即可。每人的额度我给你们设置的两千两。到时候直接来刷卡就可以了。不过你们在还完钱之前，都必须用这张卡消费。”
“为什么这么麻烦？”上官婉儿忍不住问了出来。
“当然是最大程度利用你们的价值给我做宣传咯。”陈源无所谓地耸耸肩，“我都没挣你们钱，让我赚点流量不过分吧。”
“流量又是什么东西？你不要老说奇怪的话好吗？”狄仁杰有些无奈，“也行吧。我倒无所谓，反正最后会国库报销。”
陈源是很乐意看到狄仁杰和明世隐狗咬狗的。这是他低价把“破梦石”卖给狄仁杰的原因之一。
正邪之间互相打起来，才方便陈源这样的中立商人卖东西。世界如果和平了，军火商也赚不到钱。
“行。”狄仁杰和上官婉儿商量后，最终做出了回答，“‘破梦石’什么时候给我们？”
“临近春节了。我反正要回祖宅一趟。我回长安的时候给你们带过来。”
“也不急这几天。”
……
长安城外，银发披肩的镜抬头仰望着这座威严屹立的城池。
大雪从空中飘落，把天地装点成纯白的世界。
城墙上也铺满了积雪。
镜身段极美，大腿修长而有力，穿着银白色的战斗服。眸子是神秘而吸引人的紫色，五官精致。
走过的路上不少人对她频频侧目。
镜只想赶紧回到陈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