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柔突然把双手伸到胸前大致三寸三的位置抓揉了两把空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刚刚突然感觉胸口有点空荡荡的……
还伴随着一种莫名的耻辱,就像被嘲讽了一样……讲真这一个月有关于她不好的流言听过好几遍了,从来没有一次有过这样的感觉……
明明是穆弘逃的婚,为什么受伤的是她呀?
甚至有了建康府找神医一事,都未必是逃婚,没准是又看上哪个了?
流言要真指出她有什么缺点就算了,比如因为怕疼小时候就没裹足,给人做了十几年名义上的妹妹所以接受不了什么的,这些听起来还有些道理,还能接受。
可偏偏要造谣,什么私生活放荡,什么不洗脚害脚气病,什么逼婚不要脸……这件好像是真的……但其他的?总之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大公子逃婚是有错,可为什么逃婚?那么她一定有问题……
关键竟然有人认为大公子四个月前不是因为学园生活太苦累死的,而是因为听说到要和她成亲气死的,理由是因为他们确定了学校的生活,真的不苦……
比他们每天起早贪黑的好多了。
而且自从醒来之后,大公子已经不在庄子里呆了,跑去祸害别的地方了,很明显是在避着某人,没看到那天挑明了之后,大公子都不笑了吗?
好有道理的感觉,她竟无言以对……
刚开始的时候,她甚至也有点怀疑自己,所以专门去问她哥那货是不是看她不爽,不过都被她哥用一些不明所以的话搪塞过去了,问多了之后眼神还有一股你不要自取其辱的意思。
不然她们的兄妹关系在这段时间也不会变得有些恶劣。
当然之前也没多好,但好歹只是各管各的,不会出言嘲讽。
她们都处于一个比较尴尬的地位,而且都不会侵占到对方的资源,携手并进互相推一把才是硬道理。
抓着手中写有“穆弘”字样的小木人,夏清柔顿觉索然无味,拿着一根绣花针无从下手。
人都回来了,要这玩意干什么?
……
…………
巧巧被刘青儿抓着手面露一脸崇拜之色,也不顾刘青儿一只手满是油腻,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夏儿姑娘是谁?
在这庄子里,她认识的姓夏的只有三个人,首先可以排除夏德管家和夏飒风了。
多大仇啊?
夏清柔……
还真的挺难想象大公子会用这么别扭的称呼……
她是局外人,同时她也看不清形势,但逃婚的事实就在眼前,虽然这一个月来没少和夏清柔接触,她是风尘出身,自然看得出这小姑娘是个雏,大部分流言全是假的。
她又不是变态,害不害脚气这件事情她怎么知道?
至少这夏清柔的问题不大,这么多流言,一个月了,好像和她无关一样,而且今天晚上她也在场,见到本尊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当然不会觉得是这俩能关一个院治疗,在古时候,青楼和酒店就相当于非官方的情报处,总有人管不住嘴,总有傻逼肚子里藏不了机密,间接导致了在里面就业有些年头的都是成色不错的间谍。
多听多赚,多赚的同时也有杀头的风险。
就算不赚这个钱,也有杀头的风险,有人泄密就有人想起来会杀人灭口。
所以当然是赚啦。
巧巧认为这多半是场政治婚姻,虽然这小庄子没什么政治可言,但情况有些类似,她没有别的词能用,所以是政治婚姻。
说白了,这俩莫得感情,但夏家要保证自己在庄子里的地位,而穆老爷也要保证夏家的忠心,所以把两个年轻人凑一起,大公子不服,扛着马跑了,夏清柔不在意,所以怎么样都不关她事。
避开了所有人又在偷偷摸摸聊天的两位老大叔同时打了个喷嚏,他们完全想不到小一辈竟然觉得这庄子里能搞政治,还有几个早就在开始搞政治了……
最多就是穆太公有继承家产的得是自己血脉的想法,但这想法无可厚非,他们俩完全没有想过这庄子的下一任管家是谁,谁有竞争力,要拉拢谁要打压谁的问题。
巧巧对于这俩的话题还是十分感兴趣,八卦谁不爱啊?她还是先装作一副没错,她就是夏儿,你竟然会知道的样子,却在侧敲旁听大公子都说夏儿什么了。
刘青儿表面笑嘻嘻地说着自己对想象出来的那个夏儿的印象,看着“夏儿姑娘”一副洋洋自在,没错,老娘就是这么优秀的样子。
拳头不知不觉的就硬了起来呢。
吼骗小木郎这个小单纯的心机女!
她的大红袍( T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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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郎回到家了,她被丢到大门口了……
这个好像没什么区别哦……
不对,以前她在门里,现在她在门外!
……
…………
室内
安道全已经知道是被毒蛇咬了,但他还是要知道一下毒蛇的品种,被咬的具体时间,现在感觉怎么样,这样才好进行治疗。
他是神医,不是神棍。
穆黉的回答很简要,不知道,两天不到,头晕。
好歹缩小了一下范围嘛。
蛇毒这种东西还是很好解的,主要是种类太多,难以对症下药,再加上能不能及时就医的问题,你要整个拖了十天半月快断气了的过来,他也就只能试试了。
当然,这是对于他这个神医来说,他敢相信,这世间绝大多数杏林中人还是没法子去解的。
是他太强了,他越发觉得自己不是建康第一,他应该是当世第一,要是解剖了大公子得到了突破,那他就是过去现在未来的第一。
打算先检查一下伤口,才发现在手上绑了两红带子就是为了遮伤口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一看……得,就剩两红点了。
这还看个锤子。
一边把脉,一边闲聊被咬了之后怎么样,先是听了在山上秀跑酷,大体意思可以理解,总之就是在山上跑嘛,安道全开始感觉有些棘手了,然后又听说跑完了之后还开了瓶酒庆祝……
“你怎么还没死?”
“安神医,你一个医生说这话合适吗?”
没什么合不合适的,他安道全本来就不是什么道德君子,不讲医德的,更何况是这种要求他把肉酱医回一个活人的事?
那当然就是把肉酱自己吃了,这样吃饱了就活了。
安道全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反正这也是大公子自己作死,自己无力回天也没什么吧?
……
…………
巧巧感觉眼前这姑娘……这说话很真挚啊……
可怎么听都不像夏清柔呢……
她来这一个多月了,对于那俩的往事还是有些了解的,虽然没想到大公子竟然是这样的人……
但这怎么听都是夏飒风啊……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老会办事了,喜欢闹小脾气,出门经常带着……这跟夏清柔都没有什么关系啊……至少跟大公子眼里的夏清柔是没有关系的。
反而把夏飒风换个性别……
难道,大公子说的就是他眼里的夏飒风吗?
夏儿姑娘……
这好讨厌哦,她都不看这些的。
巧巧姑娘两眼越发有神,笑容愈发猖獗。
刘青儿拳头握得都快抽筋了。
……
…………
安道全仔细想了想,还是得保住自己的名声好。
他的简历上不允许有失败的一笔,这才是天下第一神医,过去现在未来。
灵光一闪,他突然就有了头绪,同时也想出了治疗的方法。
穆黉在这方面是可以信任安道全的,人家背靠设定,这就代表着的卢的确会把她坑死。
然后……安道全掏出了一根金针。
这有点浮夸,老头连这都给你打了?
唉,你不会想要用针灸的方法来治疗蛇毒吧?
设定怎么出了你这废物?
“且慢!”
“大公子,出什么事了?”
“你,要用针炙来解蛇毒?”
“这不废话吗?不这样我拿针干什么?”
“咳,那个……能不能换一种方法?”
安道全眉头一皱,难道大公子怕打针?
“大公子,其实这不疼的,至少跟你之前的伤比起来,这和蚊子咬是差不多的。”
“……你难道忘了,前面你是怎么脱困的?”
“……我当然记得……到底怎么了?”
“换一个方法吧,这我有点犯恶心……毕竟才刚使的这种小心思,印象未免有些深刻……”
“针炙……实不相瞒,大公子,其实烟尘女子也是会喝汤药的,给她们治病的方式并不仅仅是针灸,只是这种方式露的会比较多而已……”
“……你的针炙是这个?”
“什么我的针炙是这个?谁的针灸不是这个了?我虽然医术高超,针灸的手法也不同,但意思上还是一样的。”
穆黉愣了,这……那你不好意思个锤子哦,搞得她以为这lsp在开车……感情全场都纯洁如冰雪,就她一个人带着有色眼镜是不?
“反正……换一个,安道全,你可要知道你是神医,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对你来说是很容易的。”
反正背靠设定,要换个没设定撑腰的,说要用针灸治蛇毒的时候就已经被她轰出去了。
这原理就不对劲。
安道全本来还觉得他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办法,凭什么要换啊?但听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对他来说是很容易的……
呵呵呵呵哈哈……
这话说的,别的大夫面对蛇毒抓耳挠腮一个办法都没有,而他不仅仅想到了,还能变着花样的治,还能叫病人回去多喝点,还能叫病人在治疗的时候多注意运动,最好每天跑个一二十里。
而且他就是能治好,气不气?
……
…………
“小穆郎,我就在这睡嘛?”
“嗯。”
“可是怎么感觉这有人住过……”
“因为这是我房间。”
“啊……这……你让我在这……”
“不想的话可以睡大门口。”
“不是你怎么这样啊,咱俩还没成亲呢,怎么可以睡一个……”
“……谁跟你睡一个房间?”
刘青儿:“……”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空房间。”
“……哦,原来……原来是这样啊,可是这样会不会……”
“所以我说了,你不想睡房间的话,可以睡大门口。”
“……你晚上不会进来的,对吧?”
“这是我房间,我凭什么不能进来?”
“不是,我一个女子,你怎么能随便闯……”
“你一个女子怎么了?这是我的房间。”
“……我睡觉脱衣服的……”刘青儿把手遮眼,脸色羞红的说。
“你睡觉脱衣服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样不就被你看光……”
“我又不看你,你怎么会被我看光?”
“……你给我滚……”
“这是我房间,该滚的是你。”
“不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最起码要安排一下我吧?”
“所以你睡我房间啊。”
刘青儿从床上跳下来,指着穆黉娇喝道:“小木郎,你到底是真的大木头还是!咱俩还没成亲,不能睡一个房,你这样子,我以后怎么见人啊!真的真的,你就去看看有没有空房间嘛……”
“这么晚了,大家都睡了,不好打扰。而且见不了人,那就别见了呗。”
“……”刘青儿简直不敢想象,怎么会这样?她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就跟着上马了?
这是赤裸裸的流氓啊!
小姑娘可怜兮兮的就坐在床上哭了起来。
穆黉:“……”
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就是不打算安慰,抱歉啊,小姑娘,你的小木郎……其实是我小穆狼哒!
不过这么哭下去也不是个法子,大半夜的……哦算不上,至于扰民这方面……不得不说,那货这房间位置还是不错的,比较偏静,不然也不用专门绕路去叫了。
哭吧,哭吧,你就是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等孩子哭累了,停下来喘了,穆黉十分贴心地倒了杯凉水。
刘青儿接过杯子,还不忘说了一声谢谢,一口气把凉水喝干净,然后再一次大哭了起来。
如此反复三四遍,壶里的水倒完了,这下刘青儿哭累了只能躺在床上喘了。
穆黉去给她烧水,这次直接装了满满一大盆,她很想知道刘青儿的极限在哪。
面色已经恢复了一些自然的刘青儿看到穆黉端了一大盆热水过来,双目微眯表示有些疑惑。
然后穆黉直接把水盆放在她脚边,这下她明白了。
“谢……谢谢,那个,我自己来……”还带着有些希翼的目光看向穆黉,看起来真的像一个小兔子再向大灰狼提要求一样。
不过刘青儿不算小兔子,而她也不是大灰狼就是了。
自己来当然可以,烧这么一大盆水本来就是打算让刘青儿自己哭累了喝两口。
“那个……你能不能转过身去?我不是叫你出去,我就这么点要求……求你……”
当然可以。
刘青儿见穆黉转过身去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把鞋子脱下来,一点一点地剥下洁白的足衣,露出粉嫩的小脚丫,把足衣完全脱下来之后还张开了脚趾,十根脚趾头灵活地开合上下。
其实被闷着她还是挺难受的,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
慢慢地挪着左脚,脚拇指向下屈着,在水面上点了一两下,这才把整根脚趾头渐渐没入水中,接下来右脚也重复着一样的流程,然后是脚掌,脚心,脚后跟,等到两只小脚全部都在热水里泡着了,刘青儿舒适地**出声。
卧槽,你在用那盆水干什么?
许久没听到哭声的穆黉回过头来,刚好就看到……虽然认识了那么久,看大小就能猜到,但看到这么完好的脚型,她还是有些……
“不是……你回头干什么……”刘青儿慌忙把脚伸回去,先是劈个叉,然后缩到鸭子坐,最后小脚贴屁股,跪在床上。
小姑娘柔韧性不错啊……
不过……这不是洗脚盆……
看着刘青儿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样子,穆黉还是不打算说出来了。
“你洗吧,洗完后记得把水倒掉,敢倒在房里……嗯,罚你明天早上没饭吃,还有,那被子是新的,没人用过,枕头也是新的,和四个月前的不一样。”
说完人就走了,边走还边舞动手臂做一些不明的动作。
刘青儿松了口气,看着这一大盆水……算了,不洗白不洗,小心点……
就在脚丫子重新泡进水里的那一刻,穆黉又走进来了。
劈叉鸭子屁股。
第二次就熟练多了。
这丫头人才啊……
“还有一件事,你最好不要想着出去,我住的位置比较偏,平时最是不好绕,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是迷路了,那可不好找。”
“喔。”刘青儿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她又不蠢,要逃跑也不能这么跑啊……
人走松气伸脚泡水人来劈叉鸭子屁股。
“你又怎么了??我不会跑的!”
“我只是来告诉你,早起的时候也不要乱跑,错过了早饭,照样没饭吃。”
“知道了。”
“嗯。”
“等等,先别走,我有事问你。”
“说。”
“你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吧?”
“……你要干什么?”
“我……我腿疼……”
“……桌子上的膏药别动,那是好几个月之前放的了,不要因为腿疼就去乱弄这些东西。”
“嗯……”
“衣柜里的衣服,红的全都穿过,黑的部分穿过部分没穿过,分不清就不要去拿,橙色蓝色的……我劝你不要碰,剩下的都没穿过,挑擦脚布的时候,按照我说的做。”
“嗯……”
“早上起来别急着洗漱,工具什么的我会过来给你。”
“嗯。没了?”
“没了。”
“唉,你晚上会不会……”
“这是我的房间。”
“臭流氓!你!”
“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光着身子在我房间里。”
“谁会啊,你去死吧!”
……
…………
深夜
【话说你那样子调戏了她半天,真的不打算过去吗?】
【你什么时候叛变的?】
【???我什么时候叛变了?】
【小姑娘胸这么平,你也感兴趣啊?你不是信仰……】
【……我只是站在你的方面考虑……】
【呦,原来咱家大公子也长大了呀。】
【……什么叫咱家大公子?怎么听着怪怪的?】
【你听着怪,我说着顺就行。】
【话说,你这是干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反而骑着马拿着个木棍?】
【留给你我的时间不多了,睡觉的时间应该放到更有意义的事情上,首先,任何势力都需要一个冲锋陷阵的将军,这边……哦大牢里蹲着呢,以后再试着招揽一下吧,我们现在空有个把子力气,实际上遇到人也只会躲闪了,早期做一个身先士卒的榜样还是需要的,所以在这方面不能垮,这就代表着我是我们势力的最高战力。】
【……】
得,以前好歹身体休息在心境里做计划,现在连身体休息都懒得做了。
牛皮吹上天,看你哪天垮。
老爷我犯困,可得先去睡觉了。
穆黉在马上一直练到天亮,不得不说,安静真好。
收了马和棍,稍稍伸了个懒腰,抱着脖子晃动几下,她还是先不回自己房了,说实在,她想去看看夏清柔。
不知道这一个月人过得怎么样,她实在想不明白,突然开始歧视平胸了是什么鬼?
有什么事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凭着记忆走到人房间门口,看样子还没醒呢,也就在门边站着了。
一脚撑地,背靠墙壁,双手抱胸。
有逼格,更自信。
……
…………
夏清柔永远不睡懒觉。
她的生活作息一直很规律,哪怕昨天穆黉回来了,因为时间太晚了,她还是选择先回房睡觉。
不过,昨天晚上,她稍微做了点手脚,在衣服上穿了几根针。
穆黉说他永远是起得最晚的那个是冤枉他了,但这个点肯定还在睡懒觉呢。
呵呵嘿嘿嘿哈哈哈哈……
去给他个惊喜……没准只有惊,没有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ಡωಡ)
停停停,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
可她就是忍不住开始兴奋了!
小样,给老娘等着吧,老娘就用针给你开开眼……
“嘣!”
由于今天格外兴奋的缘故,推门时不自觉加了三分力……
希望门没事……
不过刚才声音是不是有些不对啊?感觉和平常不一样的……
大概是因为力用大了吧?
管它呢,夏清柔,起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