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的卢也没那么危险。
这一路上,也就发生了踩进猎人陷阱里,因为太高险些被树枝爆头,为了躲避树枝的爆头击后仰差点把刘青儿挤下去,以及刘青儿自己作死聊嗨了在骑马的路上手舞足蹈,一个没坐稳差点后翻了下去这几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至少最后一件肯定跟的卢没有关系。
虽没超载但是超速,这种情况坐车不好好坐能怪谁呀?
在的卢没展示出能入侵大脑进行降智打击的能力之前,这锅肯定是要自己背的。
就算展示了这个能力,刘青儿在这方面还有下降的空间吗?肯定也不能怪的卢。
才安分下来一两个时辰,这破嘴又开始了,穆黉都有些后悔在她摔下去的时候去拉她一把了。
的卢虽然这一个多月来嚼豆子嚼的贼香,同样它也没怎么运动,但其实它在它之前的每一任买主手底下都是这么过活的,也就跟着穆黉吃了几天苦,现在身材还是那么棒,速度这方面就没变过。
大概这也是天生的特性吧,自带妨主,但为了保证这个特性能够用上,同时也就自带了永久性良马。
质量不好谁冒这个风险去骑啊?没人骑的话这个特性不就废了。
好有道理,竟有一种被自己说服的感觉。
这或许就是一种共同感吧……
养穆岑的时候穆岑想吃什么条件允许的话就有什么,而那个时候她需要保证自己能长肉,同时也不能长太多,所以在饮食方面是很注重的,不能指望在这方面减肥,但想变胖总得在这方面下点心思吧?
十二年来穆岑从4.5斤成长到80斤,而她从65斤成长到70斤……
这真是个令人悲伤的故事,以至于在穆岑体重超过她之后家里的秤就莫名失踪了,后来只能用一下药店门口摆的秤以及学校的体检测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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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艹,肯定是那个贱人在说我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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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小穆郎,你路上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了,真的不要紧吗?”
“我现在其实还OK。”
“???”
“好了,天色不早了,该找地方歇歇脚。”
刘青儿乖巧点头,如果不是那张喋喋不休的破嘴,穆黉还真的会觉得这小姑娘长得还是挺可爱的。
穆黉现在身高腿长,自己先下马,然后就靠着大树看刘青儿该怎么下的卢。
的卢高近两米,马背是要低一些,综合考虑这个时代的女子总不会去爬墙爬树什么的,大多是安分守己的好孩子,从马背上下来的难度绝对不小。
然后刘青儿就站到她面前了……
“喜欢睡哪棵树?”
刘青儿歪着头一脸无知。
“这里没有吊床……”
“前面有家酒店……”
“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
“可是我饿了……”
刘青儿低着头,两根食指对刺。
穆黉:“……”
目光看向远处的揭阳岭,隐约还可以看到山顶上房屋一角,再看看西天一抹残阳,她双目微眯。
……
…………
穆家庄
大厅上
不知道是第几次开会了,穆太公自己都感觉这么布置有点上瘾了,一脸严肃的夏德和脸色有些不太正常的夏飒风举着棍子分侍两旁,闲杂人等该喝茶的喝茶。
大厅上押着的,一个是他的二儿子穆春,另一个则是这一个多月来被他奉为贵宾的安道全。
等人坐得差不多齐了,穆太公极为正经的拿着手中的核桃扣在桌子上,大声喝道:“安道全,你可说说,自从你入我庄以来,庄子对你可曾有半分亏待?”
安道全一连磕了几个头,口里叫道:“不曾!不曾!”
“那好,我且问你,平日里你偷偷摸摸的上青楼……”
“你这淫妇,难怪我大哥为了跑这桩婚家都不回了,原来你和这姓安的……”
“不是这个清柔!”
穆太公和安神医连忙对着发言人大吼,那人正是以哥子穆弘为榜样,在未来会号称小遮拦的穆春,这人往日全仗哥哥威严,怎么可能能容忍哥哥脸还没红胡子还没长就冒充关二了?他从一个多月前就坚定了肯定是那姓夏的做了什么,他哥子才会在外面飘荡不愿回来。
听到他爹直接实锤了夏清柔和安道全平日里都有偷偷摸摸的勾搭,而且他爹竟然还是早就知道的!难怪他爹这段时间对这安道全这么好,说什么神医妙手,这分明就是给他义女儿找了个好女婿啊!
穆春不敢跟穆太公对着干,穆弘不在家他也不敢去惹安道全这个成年人,只能挑着夏清柔破口大骂,把本来还在安心喝茶看戏的夏清柔呛了好大一口水,强忍着咽了下去没有喷出来。
不是,这关她什么事啊?
你俩大晚上的勾肩搭背去怡春楼,结果被太公找人逮回来了,骂她干什么?
她连怡春楼是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还骂淫妇这么难听的话,你哥子什么话都不说把她丢这了,你妹子一句话断定了她是个弃妇,这一个月以来她没少被指指点点的,但她还是和以前一个样,最多就回房间扎了几个小木人……
好憋屈的感觉……
回去就把你(小木人穆弘)杀了,头给你掰下来的那种。
穆春被两位大叔的高分贝飙高音喝呆了,这时他的眼神很纯真。
安道全再度深深地磕了个头,并在心中暗自祈祷:大公子,救命啊……
此时,穆黉正在骑马来的路上。
背后的刘青儿一手捏着穆黉的腰,一手拿着个鸡腿在那啃。
没办法,孩子饿坏了。
在不久前靠着的卢的机动性穆黉光顾了揭阳岭,当着李立的面顺走了一盘鸡腿,随后骑着的卢载着青儿直接下坡。
李立本来还是一脸懵逼,但看到这一人一马十触动了他的DNA,他一下就想起来他从业史上最黑暗的一天,疯了一般的就从店里跑出去,留下的只剩下马蹄声了。
穆太公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厉声喝道:“安道全,你平日里偷偷摸摸的一个人去怡春楼也就算了,这是你自家的事,我们也不好打扰。”说完还看了看巧巧姑娘的反应,后者仿若末闻。
穆太公泪流了下来,当初那老太婆要是这德行,也不至于留着这两个孽子啊……
“可是穆春,我儿子他才十三岁啊,你怎么能把他带到那种地方去?”
“爹,你这话我就得说了,我怎么就不能去那种地方?安神医说的,我们是要去给无家可归的姑娘们送一个温暖,让她们知道这个世界是有爱的……”穆春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自然也就撤去了对安道全的敌意,除此之外,安道全是坚定的大哥党,干掉太公扶持大哥上位是少不了他的,自己一定要好生拉拢一番。
“你给老子闭嘴!”穆太公忍不住把手中的核桃丢了出去,落点完全偏离了穆春打到了正在压着穆春的一个壮汉头上。
安道全脸色愈发苍白,这什么玩意?坑队友啊这是……你是庄二公子你爹不会舍得下死手,但他就不一定了呀……怎么办啊?怎么办?
一大票男人都向他投来鄙夷的目光,就连夏飒风在犹豫一番,发现有人注意到他并向他投来怀疑的眼神之后,看向安道全的视线也越发鄙夷,剩下的只有真的不懂怡春楼是什么或者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并不打算凑这个热闹的。
安道全张开嘴却哆哆嗦嗦地吐不出一个完整的词,在这方面他还是很普通的,他很想狡辩一下自己去怡春楼是干什么,但一时却想不出一个好的理由,感觉到身后壮汉似乎在绷紧的手臂肌肉,安道全非常慌。
“安神医?二弟?你们怎么在这跪着呢?”
熟悉又陌生,陌生又熟悉,众人不禁朝门口望去……
当初获得了恐弘症晚期的人大喝一声纷纷逃窜,病症较轻的还站得住,但庄子是不会缺乏勇士的,不少庄客纷纷去看夏清柔的脸色。
一脸淡定,好像与她无关。
扎了一个月小木人,夏清柔心性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无论如何,不能在大庭广众面前闹笑话,她很清楚,不是因为她的面子,而是太公和大公子的面子。
现在人多先放过你……等人散了……呵呵嘿哈哈哈哈……
再回过头来看穆黉,完全没有一个逃婚者应有的嘴脸,反而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样。
这时刘青儿也走了进来,看见这么多人,意识到自己现在处于一个散发的状态,连忙躲在穆黉背后也不管有一只手油腻扯住穆黉衣角,把头埋在穆黉背上。
众庄客感觉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再度回头去看夏小姐的反应。
这俩怎么一张脸,好像对方什么事都与自己无关的样子?
夏清柔心自然不可能这么大,她名义上的丈夫逃婚了,回来还带着一个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姿色的女……看了看对方的胸口之后,还是先不确定男女。
穆黉眼含怜悯地看了她一眼。
你干嘛跟自己人过不去?
夏清柔不可能不气,逃婚了要是带回来一个让她自行惭愧的女子,或者只是纯粹出于为了逃婚而逃婚,大庭广众的她都能忍,她新练了一套针法,私底下可以切磋一下。
可这带回来的,要真是男的还能说他有龙阳之好,至少闲言碎语可以停了。
但若是个女孩……
那不就说明她真的有问题了?
废话,明明是她先来的,认识也好,拥抱也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脸上不能生气,拳头不能硬,唯独在绣花鞋里包着的一双小脚,十根圆润脚趾紧紧闭合,小脚掌上满是用力挤压的褶皱。
“算了,安道全,你先跟我过来。”
“逆子,看不见为父么?”
“老头你先别说话,我有急事,有什么话等你到了棺材里再讲。”
刘青儿脖子挺直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逆子,你不知道这安道全带你弟干了什么事?”
穆黉多多少少还是能知道,这lsp应该带着穆春……不能明确是进行什么活动。
样子还是要做的,很快的穆黉看向安道全的眼神就像有杀父之仇一样。
很符合穆弘的人设,甚至和这比起来,杀父之仇都不算什么。
不过那货路上又给她打晕了……
没法得到认证而已,要相信这种人。
“安道全,我让你带我弟弟学医,你干什么事了?”
安道全一傻眼,很快的就想了个理由,连忙朝着穆黉跪下磕头,穆黉一手挽住刘青儿大腿抱起来挪到一边去。
安道全明白这个意思,一下子就觉得这大公子比老爷体贴多了,完全没有想到穆黉纯粹是想少给自己叠点死亡buff,当下想到什么说什么,什么这个怡春楼的女子很可怜,那个最近干染了性病,有个不小心怀……
听到这里穆黉就给了他一脚。
编什么不好编这玩意?
刘青儿保持着被穆黉一手托着的姿势,她感觉这个小穆郎……好像不是小木郎……
“所以你把我弟弟带去干什么?”
安道全一想也是自己糊涂了,说那么多可怜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顺着大公子的话说下去,马上就起了个姿势又想磕头,但意识到大公子不吃这套,只好凑上前来小声念道:“针,灸。”
“什么玩意,大声点?”
“针炙……”
“大声点,我听不见。”
“回大公子,小人带着二公子去给那些可怜的姑娘们针炙!”
这一下所有人都听到了。
安道全感觉这张老脸都……哦他不稀罕,那就没事了。
这年头,除去几个资深的lsp,大多还是比较纯情的那种,听不出来安道全的言外之意,所以在安道全没有撒谎的情况下,反而是这些揭露了安道全丑恶面孔,制止了道德有悖行为的人心生惭愧,夏飒风目瞪口呆,体会过几遍了他深深感到了什么叫做无耻,而穆太公和夏管家却是较为羞耻地低了头。
巧巧姑娘本来还是有点难受的,她明明还是很漂亮的说,但由于出身的缘故也没有说什么,这时候听到安道全竟然是去给那些和曾经的她一样的人免费诊治的,不学两眼放光,恢复了一脸花痴崇拜之色。
“是这样吗?”
“小人没有半句虚言!”
安道全真的没说谎,穆黉也知道他没说谎,就连知道事情真相的夏飒风也只是觉得无耻,这一关自然就过去了。
“好了,老头,我现在有急事,可以把安神医放了吧?”
太公正要点头,但他突然意识到——这人谁呀?
卧槽卧槽卧槽!
这才是最应该惩治的人啊!
刚想招呼人把他大儿子逮住,但就这么一下子他大儿子和安道全,已经带回来的那小姑娘就不见了。
“……”
刘太公气极反笑,这是真的没把他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啊……
刘青儿被两个大男人丢在了门外,不知道该去哪儿的她也不敢进房里,只能蹲在大门口瑟瑟发抖。
在被小穆郎抱着来的路上,她已经听说了小穆郎和那个安道全聊身中剧毒的事。
虽然看不出来。
然后就直接被丢在大门口不管了……
错觉,小木郎还是那个大木头,只是他跟这里的人太熟了而已……
至少安排一下,告诉她现在能去哪呀,把她丢大门口几个意思?
正在墙壁透出来的灯火下埋头抱怨,但很快那点灯火都被人挡住了,刘青儿抬头看去,眼睛正面抵住了两团……
好大……好大……好弹……
来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胸吓了一跳,但很快换上了职业性的笑容,这已经忘不掉了:“你是大公子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吧?”
刘青儿知道大公子指的穆黉,也就点头。
来人笑容变得更加热情,像一个热心大姐姐一样,热烈欢迎刘青儿。
刘青儿被丢在门外冷落,一下子来了这么个热心大姐姐自然是十分开心,但聊着聊着……
刘青儿突然摆出一副认出大红人的样子,兴奋地说道:“你是夏儿姑娘吧?我听小穆郎说过你好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