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了？”看见莫非闭上眼睛没一会又睁开了，尚清茗疑惑地问道。
莫非看了她一眼，沉思了一会才说道：“如果我体内已经有了一种灵力，再修炼一种会不会走火入魔啊？”
“……你修炼过什么功法？”尚清茗脸上更疑惑了，“可我记得你身上……”
小姑娘话说一半忽然脸上有些不自然，莫非等了一会忍不住问道：“我身上怎么了？”
“没什么，那你之前有修炼过什么功法？”尚清茗脸上的不自然只是出现了一瞬间，很快小姑娘就恢复常态了。
“没啊，除了试过你跟我说的那段口诀，我就没接触过这些了……”莫非否认道，可看到小姑娘严肃的表情，他又补充了几句:“我那个能力你也知道，强化身体用的就是体内的灵力，那些灵力不是用功法吸收进来的，就是它自己吸收的……”
“原来如此，我还奇怪为什么你的能力释放之后会有那么大的提升，原来是平时储存能量的那种类型。”尚清茗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说道：“那你先把你体内的灵力释放一点到体外——不需要很多，只要有灵力泄露出来就行。”
“哦，好的。”
莫非点点头，闭上眼睛沉神再次在体内凝聚出意识，然后意识凑到‘奇能’的储能球旁边试探性地释放出调动灵力的命令——关于能力的使用，莫非并未尝试过单独控制里面的储能球，他也曾多次试验过‘奇能’这个能力，对它的掌控力还是有一点的，不过那也只是‘宏观’层面的控制，就像一个人拿起水杯，这一套动作是人自己能控制的，但是手臂内的肌肉却不是一般人能够掌控的。
如今莫非在做的就是试图在更微观的层面上控制能力，虽然‘奇能’这个能力‘服从度’很高，他能控制能力强化自己身体的程度，但却不知道这个储能球受不受他的直接控制。
不过很快莫非就欣慰地发现，这个小白球还是很听话的，通过与自己连接的主脉中缓缓流淌出了一缕颜色明显比周围准备进入储能球的灵气纯净浓郁的纯白色灵力。
“嗯？”
在莫非尝试着把那缕纯净的灵力通过灵径引导出去的时候，站在讲台上双手抱胸看着众人的于辉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把目光转移到了一直没什么动静的莫非身上，不过很快他移开了视线，只是脸上露出了别样的表情。
“有意思……”
……
“嗯？你这个灵力好纯净啊……”看着莫非手指上凝聚出的一点米粒大小的光点，尚清茗有些惊讶地说道。
“而且你竟然能控制灵力直接在体外凝聚，还能保持灵力的凝练……”
越说尚清茗看着莫非的表情就越惊异，到了后面干脆就是一副看怪物的延眼神了：“你的能力也太变态了吧？”
“呵呵，还……行吧？”
莫非不清楚这些，只是表现出一副憨憨的样子，心里也是诧异于对方的表现，虽然‘奇能’这个能力让莫非很是满意，但他还真不知道这玩意能让尚清茗惊讶成这样——之前展示出来的强化能让尚清茗动容就挺让他满意了，说明不是他的眼界低，没想到云姬给他准备的这个能力经过云帆的升级后竟然在别的方面好像更厉害，只能说不愧是云姬大人和云姬大人的弟弟了。
“虽然不清楚你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你凝聚出来的这种灵力非常纯净，除了质量上比自然灵气高很多之外，其他性质和自然灵气差别不大，应该不会对你用功法凝练灵力产生什么负面影响，没准它们还能反过来对你运行功法产生不小的增益。”
尚清茗只是惊讶了一阵便很快恢复了平静，沉思了一会后跟莫非说道：“不过你要注意一下非纯净灵力对你的能力会不会造成负面影响，关于觉醒者的觉醒能力并没有研究出多少东西，如果真出了问题我可不一定知道该怎么做——非策局的人也不一定知道。”
“这样嘛……”莫非看了看指尖上的‘小米粒’，脸上露出思索之色，实际上心里早就打定主意要修炼功法了。
原来云帆给他‘升级’能力的时候就说过，‘奇能’储存的纯净力量最好用来修炼，但是被他霍霍掉了，现在‘奇能’能自己凝练纯净的灵力，尽管可能远不如云帆给他的力量纯净，但他也没道理担心什么，就算‘奇能’的发动真的只能用它自己凝练的灵力，那平时在储能球里留点灵力不就行了？又不是用完就没有的东西。
说起来云姬当初本来就说过‘奇能’有辅助修炼的作用……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个灵力用的都合情合理！
“好，那我准备运转功法了。”
脸上戏做足了，莫非和尚清茗坚定地说道，随后在对方略带担心的眼神中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莫非直接选择控制十根主脉上的灵气，然后按照功法所说的路线控制这些灵气按照一定的规律在体内流转。
人体内的灵径就像是现实中的血管，只是灵径的主脉更像是连在心脏上的大动脉，其他支脉都是由这十根核心位置的主脉一级级分裂出去的。
所以不管灵气怎么运转，最终一定是要经过这十根主脉的。不过因为灵径是一个他人无法观测的超自然器官，所以对灵径模样的描述基本是口述，详细情况他人无法知晓，但这么多年下来，修行人还是总结出了灵径的一点规律，常规功法也就是在这些规律上做文章的。
拿主脉举例，已知绝大部分修行者都存在五根以上的主脉，所以功法就可以选择在四到五根的主脉及其支脉上运转灵气混合精神力。除此之外的规律还有主脉分叉数量、支脉灵气容量分级等等……
而且功法也不是必须按照一般人的体质打造，实际上所谓的神功秘籍往往就是为一些体质特殊的人所创的，只有人去适合神功，没有神功放下身段去应和普通人体质的。
适用大部分人体质的功法就像是一条人人都可以走的大道，它为了追求可以通过更多的人，把自己道路的精细度放在了第二位，更大更宽才是它的目标。而优秀的功法就像是放弃一般道路坚持的通过人数，而是追求更加精致舒适的路面与细节。
更为重要的是，两者都有优化成捷径的目标，但是前者因为更宽更阔的要求而难以改动，后者没有这条限制，所以优化起来更加容易。
千百年来不断有天才人物修改通用功法，他们中有人试图优化出更好的通用功法受万人敬仰，名传千古；也有人只是出于某些限制，想从中悟出适合自己的神功秘籍；还有些人只是单纯需要一部比较特殊的功法，于是便在最为简单，也是最为全面的通用功法中动手……
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最终的结果通用功法确实好了不少，但与此同时诞生出各种千奇百怪的功法，而这些功法又能由一些体质契合的天才进一步改造升级，一步步走向极致……最后成就一部神功秘籍。
可以说，曾经的修行界，一个大宗门藏有的功法可供绝大多数修行人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一部，一些可以称作神功秘籍的高级功法也不会缺少。再次一点的宗门可能就是由某几部或者某一部神功作为镇派绝学打出名声，再次一点的宗门也不会有缺少功法的情况出现——那是一个哪怕因为灵气浓度下降落寞不少也可以称作百花齐放的时代。
但可惜的是最后流传下来的功法基本都是那些普世的功法，是以前的宗门家族基本都备着的基础中的基础功法。
真的神功秘籍还得从遗迹中获得，而且还得有适合的人才能有用，现在修行界不同以往，资质行不行不是一个普通人能不能修行的第一要素，更重要的是有没有那个机遇——或者说机会。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世界的普通人中隐藏着不少资质很好的人，但是因为没有机会而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着。
这一点从很多觉醒者都只能作为一个普通的修行人就能看出来，放在以往，这些觉醒者可是具有‘神异’之人，绝对是会被宗门哄抢的人才——因为那个时代的人有着可以适配几乎所有人的功法体系，觉醒者天生在某一方面远强于非觉醒者，还比非觉醒者多一套技能体系，就等于是在跑道上比别人多跑了一段距离的人，从起步上就比非觉醒者好太多了。
而如今，所有修行人都只能在残存下来的功法中去适应功法，那些体质比较特殊的修行人大部分都只能被淘汰了，哪怕是觉醒者也没用。
之所以说这些呢，其实就是为了说明为什么非策局对资质的评判标准只有那几个方面，其实不是他们不想发掘出一个修行人的全部潜力，只是他们没有那个技术和条件而已。
现在坐在这里的十五个人，其实大部分都是绝对适应通用功法的人，而且还是在一般体质中的天赋强者——一般体质不代表一般天赋——当莫非摸清功法运转的套路时，教室里已经有小朋友完成一套灵气循环了。
“这……”
“嘘！”第一个睁开眼睛的小朋友一脸激动地刚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却立马被于辉打断了：“不要大声打扰到其他同学的状态哦。”
不知为何第一眼就被于辉噤声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的小朋友听到他的声音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然后强忍着激动不发一言，看到其他人还都闭着眼的时候，小伙子还忍不住面露得意之色。
不过教室里其实有个人更早就睁开过眼睛，不是尚清茗莫非这俩讨论的，而是因为身高原因坐在角落里的云芸小姑娘。
于辉对小姑娘能那么早就完成一个功法循环当然是不意外，本来就是修炼过的人，而且师傅还是一位大佬，天赋不说，有前面两个条件在云芸的表现也不会差。
只是小姑娘不知为何身上并没有其他功法的气息波动——通用功法虽然产生的灵力气息都差不多，但是人家云家人的核心弟子又不是练的通用功法。
想要隐藏功法气息虽然很简单，毕竟是运转在人体内部的东西，但是在修为差距太大的时候，这个隐藏的作用就得打个问号了。
但于辉确实是没察觉到云芸身上的功法气息，尽管他只是初入‘超凡’层次不久，但看穿一个连‘入室’层次都没有的小姑娘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关于出现这个情况的原因，于辉所想的只有三个可能：一是对方之前确实没有修炼功法——想到云老的身份，这条属实的概率小到估计可以不计；二是小姑娘身上的功法有隐藏的功能，一般功法特性效果越强，代表功法等级越高——这个概率很高；还有就是云老或者某个强者给小姑娘身上布下了能够隐藏这些气息的禁制，但他想不明白这么做的原因，云家神秘而强大，惹得起他们的一般禁制估计没什么用，惹不起他们的有没有禁制差别也不大，最多可以算作一层保险，可云芸身边又跟着云老，这保险好像也是毫无意义……
当然还有可能是因为云芸的实力比他还要强，所以才能完全在他眼前隐藏实力……这一点别说于辉了，换成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人都会忽略，要知道现在世界上最年轻的‘超凡’级别强者也有二十一岁，就这还是因为有远古传承，单纯修炼上去的，据于辉所知最年轻的那位应该是尚家的……
几个念头划过脑海，于辉下意识地把目光放在了闭着眼睛看似在运转功法的尚清茗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