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大地,广博无穷尽,更有灵气缭绕之地方千余,修仙练法之门派万座,追求长生道之人士数不胜数。
而在神州大地的极东半岛处,这一风气也是未曾减退。岛上三国十四郡,人人崇尚仙法,祭拜仙人,更是以“把自己子孙后代送入仙门”而自豪。
岛上门派其三,南下靠海的灵龟派,相传先祖是以一巨龟龟壳为基建立门派。
北上与大陆接壤之所为广寒门,此派功法偏阴柔,门派内女多男少也少有收徒,名声不显也不曾张扬,鲜有人得知其名号。
不过这两支势力都只是泛泛之辈,唯独在半岛中段一仙门唤作“九剑山”,是享誉天下的名门大派,而门派中的九把仙剑更是数一数二的神兵利器。
……
九剑山顾名思义,门派内有九座山峰以九把仙剑为名,其中八座如同众星拱月一般围绕着主轩辕峰。
九座山峰各有珍奇险峻,轩辕主峰更是如同一柄破天巨剑一般直冲云霄。
轩辕峰顶,这是门派剑主所处之地。
一座竹庐坐落其上,竹庐上轻烟袅袅,庐内一青衣老者跪坐与茶座之前,老者头戴玉簪剑眉星目,身形欣长,一股剑意冲天而起。
良久,茶水沸腾,一股清香扑面而来,老者刚想倒茶,远处就传来了一阵御剑飞行的声音。
老者眉头一皱,便知是谁敢在轩辕剑峰上御剑了。
“老哥,我来了。”爽朗的女声在竹庐外响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老者摇了摇头暗道果不其然。
“都说了门派之内不要用这种称呼,要称呼我为轩辕剑主。”老者微微皱眉呵斥,不过语气却一点呵斥的意味都没有。
“就你们练贱的屁事多,好了别的不废话,快说说堂堂神州第一剑宗九剑山第一剑主喊我一个小门小派的无名小卒有什么事吧。”
声音的主人跨门而入,女子白衣胜雪,乌发如墨,手持玉尺……一屁股坐在茶座前面,二话不说拿起老者面前的茶壶对着壶嘴就是一口。
“啊呸呸呸……老哥你这什么破茶啊!”
“天山白树毫尖。”
“啥?”
“1000灵石一两。”
“……”
“……”
“赊个账,以后再说。”
女子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正常,这一千灵石对名门大派的弟子来说可能还不算什么,可对她这种小门小派的弟子,哪怕已经是供奉长老的级别,也没多多少灵石。
“嗯……”老者一反常态的没有和年轻女修说教。
他的眼神严肃而认真,“玉茗,这次唤你前来,的确有要事详谈。”
“……请说,轩辕剑主。”名叫玉茗的女修也正了正神色。
“是关于【修士补完计划】……”老者话还没说完,女修就大惊失色的打断了他的话。
“等等等等等……,什么什么计划?”
“【修士补完计划】啊,有什么不对吗??”
“你到底是从哪想到这个计划的啊!难道你们想挑选几个年轻男女让他们从小学习怎么开着几十丈高的人行兵甲然后和那些域外邪魔打来打去吗?”
“……”
又来了,自家妹妹从小就一直会爆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和词语。
“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什么,剑主,您继续。”
“不过玉茗你怎么知道这个计划是与年轻一代有关的?”
“还真是啊?!”
“这是老五与我谈过的关于神州大地灵气浓郁程度总体处于一个下滑趋势这件事之后我和他想的挽救的办法。”
“至于这个奇奇怪怪的名字是他从某本上古典籍里面得到启发之后学到的。”
这样啊……玉茗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假如是老哥的那位师弟的话,的确是什么都能想的出来呢,想自己当初还以为他是和自己一类人。
“那么这个计划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玉茗有些好奇的问了一下。
“严格来说,这个计划我还准备上报【修真者中央联合委员会】的,这是一个关乎到整个神州大地乃至与西方那群野蛮人都息息相关的大事。”
说到这里,白发老者掏出一份玉简,玉简上刻着“关于神州大地乃至西方群岛的灵气浓郁程度整体处于一个下滑趋势的调查报告”。
“你看一下,玉茗。”
“不用,免了,看不懂,告辞。”
一看就知道是麻烦事的女修连忙摆手,做出“撤退三连”的姿势便转身就要离开。
“5000灵石外加西里塘灵草专卖铺2%的股份。”
“5%。”
“成交,不过你得听我10年的调遣。”
“完全某门得啦!”
……
一刻钟后。
“什么?你说九剑门要联合半岛上所有门派开一场集中性的【选徒大会】?”
“还是针对所有凡人开放的?”
玉茗睁大了双眼,手中的玉尺都难以置信的敲到了老者的脑瓜上。
相信我,这真的是玉尺自己想这么干的。
“的确,还有,”老者指了指自己脑瓜上的灵气法宝淡淡的说道:“拿开,有点晕。”
女修不着声色的收起了玉尺接着说:“老哥你想破产的话提前和我说一声,我个人不介意接手的。”
这倒不是玉茗随便瞎扯,假如按照轩辕剑主的意思来搞这个“大会”,肯定会有数以万计的适龄青年男女蜂拥而来,毕竟比起修真者所要承担的责任,漫长的生命无疑更有吸引力。
那么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为了保证选拔的准确性,就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
人力倒是没事,半岛上十几个宗派大大小小的外门弟子都可以使唤,问题就是物力。
这可不是几百几千灵石的消耗,光光测试灵根的“试金石”,就是一件相当珍贵的消耗品,基本10次左右就会失去作用,假如遇到资质良好的灵根,甚至会出现一块都不够用的情况。
碰到好苗子也罢,遇到那种空有灵气适应性但是没有修炼天赋的“杂灵根”就是一件非常亏本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各大宗派很少会开这种“大会”的原因了。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来讲,真引进了那么多的弟子,宗派也没有足够的资源来培养,而假如对有天赋之人不培养的话是有伤天和的,会降为师之人的气运,这也是修真者们很少收徒的缘故。
当然这些轩辕剑主也都是考虑其中的,他内心早有定计,只是这个代价是否值得付出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考虑到圣所外的那些事,这个九剑山剑主总觉得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你考虑的我都有考虑过,我本来就没有考虑收徒之事,而是另有计划。”
“不收徒?你招人上来扫山门?还是你嫌你这山头秃了这么久难看准备植树绿化什么的?”
原本说这些话,料想自己的老哥总会生气一下或者训斥一下自己,不过出乎玉茗的意料的是,这个年纪大她好几百岁的一派之主却一反常态。
“这里面的深意你可能还无法理解,不过具体的计划我可以和你讲一下。”
玉茗点了点头,似乎意会到了什么。
剑主将灵力透入玉简,示意玉茗可以查看,后者将玉简放于掌心。
片刻,女修将玉简放回茶座,满脸诡异的看着面前的老者,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对方,仿佛要重新认识一般。
“说实话,玉林,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着如此的一面。”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用名字称呼自己的兄长。
“如此便好,你意下如何。”
女修思忖半晌,起身作揖道:“还恕玉茗不敢参与如此有违因果之事。”
“你这不是赌上神州的命运,你这是直接把他们往火坑里推,必输的那不叫赌。所以,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老者没有回答女修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见女修还想争论,老者便摆了摆手,一阵清风将女修推开门外。
“玉茗你既无意,便随你去。不过十年之后希望你能到极北的天山以外去看看,或许你会有一些其他的想法。”
轩辕剑主的声音从里面飘来,玉茗没有多说什么,一挥衣袖便也离开了此地,她有她自己的想法,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些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