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
紧握刀柄,翻转手腕带动军刀在半空挥出一道轻亮的破空声,迎上那柄挥来的漆黑长剑,却又在刀剑相碰的前一刻,绕开剑锋,舞出一道刁钻的弧线,挥向长剑的主人。
“乒——!”
但长剑却也架住了袭来的刀锋,剑身格开刀刃擦出零星的花火,随后让转动的腰肢再次带动长剑向前挥去。
行云流水的动作显得长剑的主人游刃有余,技高一筹——不过或许只是因为对手可能有些心不在焉。
诅咒……
侧身一步避开横扫而来的剑刃,因运动而有些兴奋的大脑让阿尔青的思维变得格外活跃,脑海中又慢慢浮现起那一天在那座公寓里所听到的东西……
“嗯?”
惊讶的声音打断了阿尔青的思绪,让他从之前的经历中回过神来。
他眨了眨眼,随后看向自己的前方。
“我惹你生气了吗?阿尔青。”
塔露拉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抵在自己面前的刀刃,又打量了一下持着军刀的阿尔青,眉间轻皱,显得很是困惑。
“呃,抱歉,我没有注意。”
阿尔青颇有些尴尬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尖,随后收刀入鞘,伸手拉住女孩将她从地上扶起,并转身捡起了那把脱手在地的黑色长剑递给塔露拉。
他在心里思考了一下,觉得可能是因为回忆起那些话语而导致自己有些失神。
“你在想什么呢?阿尔青。遇到什么麻烦的事了吗?”
“还是说……”
接着,她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嘴角稍稍勾起,露出颇有些揶揄的微笑。
“嗯……”
摆了摆手,阿尔青本想开口否认,可他发现塔露拉好像想要说点什么,便没有直接佛否决。
“就当是吧。”
“……”
意料之外的情况让阿尔青有些措手不及,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抬起手来,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忍不住开口说道。
“塔露拉,我只是在开玩笑……”
“我也是。”
“好啦,不逗你了。”
接着,还没等面无表情的阿尔青作出什么回应,塔露拉就恢复了平时的那副模样,并拍了拍佩洛人的肩膀,接着好奇地问道。
“你刚刚是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还不习惯用这柄军刀吧,一时不顺手。”
阿尔青不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并将自己手上的长刀举至面前,低头打量着刀刃。
自从那场林中的决斗之后,阿尔青这几年使用那柄的精制军刀就变成了断裂的碎片,现在使用的这柄军刀,只不过是临时的替代品,其品质并不能说是劣质,但挥舞时终究有些不那么令人满意。
“是吗?”
塔露拉也顺着黑发青年的视线看去,观察着那柄长刀,手指慢慢滑过刀身。接着又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点了点头。
“那倒是可以理解。”
“至少做工我还是能看出来一些差别的,别这么看着我。”
没好气地瞥了那个脸上写满狐疑的家伙一样,塔露拉耸了耸肩,转过了身去。
“正好,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随后,她便转身走出了这片用于训练的空地,沿着前人踏出来的小径,走向了营地的深处。
这是要做什么?
不解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尖,阿尔青摇摇头,随后转身走去两步,倚靠在一具用来挥砍训练的木质假人上,抬头望向——“嗯?”
打断了自己心中那个让人有些不适的猜想,黑发的佩洛继续倚靠在假人,等待塔露拉回来,并习惯性地抬头观察着四周。
在阿尔青从再一次移动至边缘地带的切城赶回来后,距离那场内卫的袭击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感染者们看起来已经从那种恐慌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不再终日慌慌张张,在这片雪原的生活让这些感染者要比他们看上去更加坚韧一些。
而阿尔青也得到了他一直以来想要了解的情报,只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欣喜或是其他正面的情绪,反倒是在每每回想起时,都会在心里泛起一股股淡淡的焦虑和挫败感,这也是他之前为什么在训练中会突然“认真”起来的原因。
只要对信念有所动摇就会触发的诅咒……可这世界上又有多少人可以从不动——嗯?
就在阿尔青思考着那道该死的诅咒时,有细长的物体,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并向他快速抛来,于是他下意识地伸手将它接着。
“这是?”
“感觉怎么样?阿尔青”
女孩这么开口说道,眼神里带着些似笑非笑的意味。
“嗯……老实说,我很想挑点毛病什么的。”
犹豫了一会儿,阿尔青习惯性挥舞了几下这把黑柄银鞘的军刀,那道缭眼的弧线和破空声让他感到满意。
“但确实不错。”
“那你就拿着吧,这把刀是之前缴获到的战利品,其实很久之前就想送给你了,只不过一直没想起来。”
“送给我吗?”
“当然,反正我已经有一把剑了,比起一把新武器……”
“是吗……”
黑发的佩洛凝视着手中的军刀,随后将它收回了刀鞘里,抬头直视着面前的女孩。
“嗯?怎么了?不喜欢吗?”
“不……不是。”
而后,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天里,另一名女孩告诉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