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的食指在桌面轻点。他打量着面前略显慌张的女孩,思绪渐渐飞回了从前。
那一年是爱情对战教会,最后卡莲为所谓的人民付出了生命。
当时我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那个画面我永生难忘。
那一刻我就在想,如果我能成为天命大主教,我一定要赢下所有。
如今复活卡莲的能力就在眼前,我必须考虑这会不会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我相信过去天命在人群中能有这样的地位,卡莲功不可没。
重铸卡莲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奥托轻轻的低头,视线凝聚在桌面上。为了复活卡莲,他曾寄希望于借助崩坏神的力量,但神没给他明确的答案。他后来着眼于死之律者,但崩坏不是可控的,死之律者何时出现奥托无从得知。
时间是奥托最不缺的东西,他已经等了五百年,不介意再等五百年,或者更久,直到死之律者出现。
但西琳所展现的死之律者的能力与用DNA克隆人体无异,并不能帮助奥托在灵魂方面有任何启发。或许正牌的死之律者拥有这样的能力,他只能这么希望着,这是他目前复活卡莲的一线希望。
无论如何,奥托需要死之律者能够配合他进行研究。
所以他精心策划,制作琪亚娜的克隆体、研究弑神之枪、以及他之后打算的在K423的身体中唤醒西琳。这所有看起来毫不相干的,连目的都让人无法猜测的事情,最终的导向都是获得拥有人类意识的律者,以期能够复活卡莲。
奥托知道,这是一条漫漫长路,借助崩坏的力量也只是排除万千不可能后的唯一机会,他只能赌一赌。
他做尽了坏事,被千夫所指,然后突然有一天,从海里跑出来一个拥有死律圣痕力量的小姑娘,在圣芙蕾雅学园昏迷了两天后,就复活了五百年前的那个巫女。
奥托如今都无法形容那天在监控中看到那对狐狸耳朵的心情。他第一时间相当平静,并不是没有认出八重樱,而是麻木到没有想到复活之事。直到心底感觉有什么不对,盯着天花板思索了五六秒,奥托才后知后觉的难以置信,反应过来那巫女又活了。
他当时喉咙一口气哽住,而双眼久违的感觉有些酸涩,那是绿色的苦楚与复活有望的快乐交织在一起。
奥托长舒一口气。曾经,在人类和卡莲之间,他选择了后者。其实如果可以,奥托也想全都要啊。
奥托也不是没有想过把棋手的皮套穿到底,靠手段从黑希儿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但他思考再三,现在拥有那种力量的人近在咫尺,他可以绕过那些不为世人所容的举动,直抵目标点。只要能够复活卡连,不管是空手套白狼还是等价交换,不管是崩坏还是人类的未来,对奥托来说都不重要,甚至天命主教的位子由谁来做他都不在乎。(奥托:当然最好还是德丽莎。
于是乎,奥托采取了心中最稳妥的办法,不计一切代价,满足黑希儿开出的价码。
奥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出了“诚意”这样的词汇,呆愣了一瞬间,他自嘲的笑了出来。
奥托不认为自己还被人类的情感所束缚,但他确确实实的相信着感情的力量,要不然也不会打算用K423的友情对抗律者意识了。
莫得感情的主教大人,真诚的希望自己的诚意能够打动黑希儿。
奥托的纠结也就几息的时间。黑希儿眼见着奥托的脑袋起起落落,偶尔穿插几声叹息,心里是实在不懂,还有些害怕。
奥托找出八重樱在圣芙蕾雅学园里的几张图片,打算借此切入话题。
黑希儿被奥托的异样搞得有点神经兮兮,心想怎么说也是奥托有求于我,至少气场上不能输,于是看见奥托从抽屉中在找着什么,便一把朝奥托伸出手掌喊停。
闻言,奥托一下子停住动作,等了一会看黑希儿又没了下文,侧头从指隙看到了黑希儿略显尴尬的神色。
黑希儿顺势把伸出的小臂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表情也变得富有侵略性,好像刚刚尴尬的不是她一样。
不得不说,黑希儿变脸装聋选择失忆的本领越来越熟练了。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这方面黑希儿还是有底的,样子也不像装的。
奥托心里先是一惊,又马上反应过来本来自己也要坦白,知不知道又能怎么样。
这同时也让奥托想起了黑希儿资料中提过的类似预知的能力。
跟复活比起来,奥托对此并不上心,不过黑希儿都这么说了,奥托也起了些兴趣。
他看着黑希儿,非常配合的停下了找寻的手,示意对方请讲。
坦白说,奥托对这种一听起来就很玄学的东西并不相信,尽管崩坏有些地方也根本不科学,但未卜先知什么的还是太离谱了。
看着奥托一副等你表演的样子,黑希儿认真的组织了下措辞,希望能够借此镇住奥托让他有所顾忌,殊不知奥托早就在心里把她当作要完全纵容的对象了。
颇有一点长辈宠溺晚辈的感觉。
不过奥托还是小看了黑希儿。论谋略,奥托完胜黑希儿。论对崩坏世界的了解,黑希儿有足够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