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之中,顾盼长安怒起杀生道,九条狐尾玄光闪动,周身血气蓬勃,势要将帝垩当场格杀。
高峰之上,赢湮化身湮狐,隐匿身形,暗中观战。
“未曾想到,湮狐竟有此等能力,那当初屠杀之时,怎未听说呢?”
赢湮喃喃自语,却得到至高者的回应。
“湮狐一族,一旦到合道之境,便能窃夺天地之权能,其之九尾,便各代表一道权柄。这五灵之权柄尚是小道,那宇、宙二道方是真正的神秘莫测。”
“这么强?湮狐还会被五族灭尽?”
“愈是强大,愈是难以逾越,湮狐一族若是想踏入合道,必须吸收一道清气、一道浊气,还需三百年苦等。”
“区区三百年,谈何苦等,何况顾盼长安还曾被封印在参天古林之中,岂不是天然的条件。”
“呵呵,加油吧。”
一声轻笑,至高者再无声音。赢湮凝目望去,却见顾盼长安依仗湮狐之天赋,同掌木、火之能,正不断轰杀帝垩,原本之顺应五灵的炁,此刻在顾盼长安手下亦显得十分温顺。
“离炎焚尽。”
再度出手,顾盼长安聚集火炁,倏然,一道火线以迅雷之势射入帝垩体内。炎线入体,帝垩顿感体内传来源源不断的灼烧之感,随着时间不断推移,体内的灼烧之感亦不断增强。
“木性温服,故火能藏其内,帝垩,你之性命,已如同风中残烛。”
顾盼长安如此说到,手中招式却仍不停歇,脚下踏起玄妙步法,已迫近帝垩。帝垩体内焰火灼烧,不及闪避,只得抬掌应对。
“砰”
甫肢接,帝垩顿感体内木炁被尽数压制,惊诧之余,却见那九条狐尾之中又有一道狐尾亮起。
“金之权柄?”
五行之中,金克木,帝垩一时为金炁所制,难有动作。然,强者对决,只差一毫,帝垩一瞬停顿,顾盼长安亦抓住机会,赫然一掌携无边金炁劈下,眼看帝垩便要死于掌下。
却见,浩瀚水炁激荡而来。一面,如巨浪滔天,扫开顾盼长安;一面,似细细涓流,化解帝垩体内之火炁。顾盼长安一心只为击杀帝垩,不曾防备,一击之下,顿然呕红。
“你再晚来一瞬,我便要死了。”
“呵,作为五灵之一,你便是晶核碎裂了,只要族中那颗本核尚在,你依然可以复活。”
四方水炁凝聚,玄袍在身,眉眼微垂,赫然见赢潜现身。
“你早在此处?”
“不错,若我早早出现,你必然转身便逃,如今你甫经大战,体力不济,正如脱弦之箭,所往之处,唯有死地。”
寒风料峭,言语方罢,赢潜已然挺身而上,丝毫不留喘息之机。
一面,是当今五灵之一,水族族长赢潜;一面,是如今仅存之湮狐,顾盼长安。
冷风动,杀机起。赢潜运转水炁,身形飘忽不定,而那拳上却裹挟水炁,每一击似有万钧气力。顾盼长安见状,已知赢潜用意,当即运转木、土二炁,脚下步法悄然施展,欲退出战圈。
“帝垩,你速来帮我。”
赢潜见状,则立刻呼唤帝垩。
“你没看见我在疗伤吗。”
“这湮狐的能力看似霸道,实则有极大的破绽,他每次只能动用两种权柄,如今他施展土、木二炁,正有你施为之处,速来将其击杀。”
“这...”
帝垩仍是迟疑。顾盼长安见状,忽豁尽气力,体内清浊二气疯狂转动,周遭土炁瞬间一空。倏然,拳掌相对,巨大的震动引得土石崩坏,方圆十里之内,再无生机。顾盼长安借力跳出战局,落地之时双腿一软,又一口鲜血喷出。
“哈哈哈哈哈哈,赢潜,你怎敢杀我!若我猜的不错,当年你们早已与创主定下契约,绝不能将一个种族杀至灭绝。”
也不顾嘴角尚在流淌的鲜血,顾盼长安大笑起来。
“哼,岂容你走脱。”
似乎为反驳顾盼长安之言,赢潜抬起手掌,却见一道袖珍的阵法已被激活。
却见,五道虚影各立五方,五种灵炁相互纠缠翻腾,交织错落。须臾之间,已成炼神大阵。
“炼神大阵!”
恐慌之情溢于言表,当年长安与顾沉疴便是伏于此阵,今朝却又再见,惧怕之中,尚夹杂着一丝愤怒。
“虽是借五灵之力的小阵,灭杀如今的你,已然足够。”
正在阵法将起之时,却见两道剑光携无边威慑,横扫而来。阵法应声而破。顾盼长安见状,再强撑清浊二气,代表宇道的一尾骤然亮起,身影已然消失。
此刻,高峰之上,赢湮持剑而立。
“刚才那一瞬,你果然密切关注此处。”
赢湮对着高空低语。
“你又知道?”
“借助我的身体瞬间出剑,看来顾盼长安对你来说,十分重要。”
“要五族覆灭,他现在死还太早了。”
“为何连你也要让五族覆灭?”
“遮天布,便是罪证。”
“尚有一事不明。”
“另一道剑气吗?很简单......”
荒野之上,借助宇道,顾盼长安已然消失,独留帝垩、赢潜二人。
“若那大阵真正打开,你我难逃责罚。”
“若是不打开那大阵,五灵从此之后便坐实了不能斩尽杀绝。”
“既然如此,一开始将他擒下不就好了?”
“那此刻他不就跑了吗?所以我这方法最为稳妥,到时候我们五灵齐聚,抓他轻而易举。”
“话是如此,可最后为什么要安排两剑。”
“......我只安排了一剑。”
“另有一人?在此处潜伏许久,连你也未曾探知?”
“我观那一剑似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因非是常人,难道妖族之中,尚有能者?”
“罢了,再强也不过是下一个顾沉疴。”
“嗯,先回去吧。”
二人亦消失在原地。
荆州,有间
顾盼长安借宇道脱走,此刻已然昏迷在有间之中。
“下意识传送道地脉口来恢复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