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源却闯入了她的生活。
在进入源国公府之前,她只知道陈源是个十恶不赦的大贵族、大商人。
可是与陈源一起住了一段时间,有了一定了解后,阿离却慢慢改变了对陈源的印象。
原来让大部分人能吃饱饭的魔道粮种是陈源发明的。
对普通百姓来说,因为魔道粮种,粮食降价了百分之三十。
而魔道列车的票价确实昂贵,但阿离了解后,却发现是不得不这么高昂——魔道列车沿途的每个国家都要收取高昂的过路费,车上还需要“天人境”的强者作为护卫。
平均一百两银子的票价在这成本面前不算暴利。
比起同样价位的马车,魔道列车安全、快速而舒适。
陈源和他的大部分员工都签订了“合同”,以法律的手段维护双方的利益,每年夏冬,他都会为自己的员工提供工作补贴。
这些都是原本在尧天信息茧房中的阿离所不知道的。
何况陈源的诗歌又写得那么好,长相也是清秀俊逸的美男子。
如果不是因为他恶趣味的性格,应该会受到很多女孩子的喜欢。阿离这样想过。
她心中对陈源的印象逐渐地改善。
直到刚才,陈源粗暴地从她手中抢走那只猫。
她才明白过来: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阿离闭上了眼,不忍看之后残忍的一幕。
“喂,你是想害死这只猫吗?”
阿离的耳边传来了陈源气急败坏的声音。
“什么?”阿离愣了片刻,睁开了眼睛。
却看见陈源左手提着猫的后颈,右手拆下密实的裹着猫咪手掌的床布。
“自己没有能力,就不要发奇怪的善心好吗?——看着干嘛,还不过来帮忙。”
陈源摇摇头。前世他养了两年猫,称得上资深的铲屎官。
阿离给猫咪包裹伤口的,是不透气的布制品,而且没有经过消毒和敷药。
就算这是冬天,细菌不容易滋生。
但这猫咪太年幼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
听到这话,阿离连忙过来帮陈源打下手。
阿离按着陈源的声音照做。
陈源空出手后,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绷带和酒精药膏。
他轻轻地用酒精帮猫咪消毒,然后再给猫咪的肉垫上涂上黑色的药膏,最后为它打上透气的白色绷带。
阿离静静地看着他。
眼前陈源认真专注的模样令阿离有些惊讶。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陈源,每个动作都透露出温柔。
“好了。”一切完成后,陈源长舒了一口气,“你根本没有养猫的经验,就不要乱发善心——这只猫差点被你害死了。”
“看不出来陈大公子还养过猫。”阿离眼睛发光,声音有些谐谑的意味。
陈源莫名地觉得有些丢人——猫奴的身份让他好没面子啊!
他突然有些生气,想捉弄下阿离。
“要你管……以后这只猫,就叫‘小小离’吧。”
“喂,你干嘛给它取这样的名字啊!”阿离有这种着急,“求求你,换一个吧。”
陈源吐出了舌头,向她做了个鬼脸,“嘞嘞嘞……这只猫是在我的私人领地,由我的工人发现。最终也是我救了它的命,那么它自然就是我的东西。”
“想怎么命名是我的自由。”
“你太霸道了!”阿离大声喊到。
“以后就叫你小小离了。”陈源摸了摸猫猫的下巴,撸得小小离舒服地躺倒在地。
阿离看着陈源开心地逗弄着猫咪的样子,心里对他生起了一丝好奇。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阿离完全看不穿他。
从小到大,所有的男性因为她的容貌,总会对她礼让三分。
像陈源这样只把阿离当做普通女孩的,他是第一个。
陈源做无关利益的抉择时,通常遵循一个原则——看热闹不嫌事大,全凭心情。
“对了,我来这是有事找你的。”陈源突然想起了正事,“你跟我走一趟。”
……
“这里是我家里的乐器坊。”
陈源骄傲地举起双手,向阿离介绍。
这是一间窗明几净的房间。
昂贵的玻璃柜台中摆放着各种乐器。
从东方到西方,古典到现代各种乐器应有尽有。
而且全都是那类乐器中市面上最昂贵的。
这是陈源的信条——不求最好,只求最贵。
“哇!是‘流水’!这把珍贵的古琴居然在你这……还有伯邑考大师制造的琵琶,杨玉环姐姐做梦都想要一把好吗?”
从事歌唱表演行业的阿离进了这房间,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她眼花缭乱地看着一把把珍贵的乐器,有些目不暇接。
在这间房屋的尽头,靠近窗户的地方,有一架被幕布遮挡的黑色钢琴。
钢琴在这世界的西方大陆已有了原型,陈源找人买来后进行了改造。
已经接近地球的钢琴了。
陈源走到这钢琴旁,扯下黑色的幕布,放在一旁。
他仔细地调试着钢琴的音色。
冬日难得的明媚阳光从窗外射在陈源清秀的脸上,有种艺术般的美感。
阿离看呆了。
“差不多了。”陈源叹了口气,“我给你演奏一首曲子,你自己留个印象。我会找几个舞蹈大师和你一起研究出合适这首音乐的舞蹈。”
“你还会写曲子吗?”阿离惊叹,“这么厉害!”
陈源坐到了长椅上,回想了片刻,便弹奏起了那首贝多芬的绝世乐曲。
他穿越前唯一的特长大概就是能弹一手钢琴了。
开始时琴声清澈,像是小溪流过山丘。
那是少年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
这是少年遇到了喜爱的少女,生命翻开了新的篇章。
随后的乐曲变得时而高昂明澈,时而略有些低沉。
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因为少女的一举一动而导致的心情起伏。
钢琴曲的最后,又回归了最初的清澈琴音。
这是少年逐渐成长,对少女的喜欢变成了恒长持久的爱。
回复到最初时,内心澄澈的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