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早上真的不是一个好的开始,特别是嘴巴里的那种反胃的气味。
“差不多开始工作吧。”始作俑者挽着我的手臂冷着脸说道。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吃醋吧,未免太可怕了吧……
我绷着脸和她结伴朝着会议室走去。
“现在的情势可是很紧张的,我们与碧蓝航线就差谁先开火了。”
“姐姐大人你很不擅长外交呢。”我笑道。
“……”
“在战术上你也有薄弱的地方哦~”我则丝毫没有留情面的意思。
她别过脑袋,在我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但是你擅长的是内部治理啊!”我急忙改口,“我不在这么长时间,那么多阵营的舰娘被管理的井井有条,这可都是你的功劳。”
她这才稍稍舒展了一下眉头。
“只要这些老本还在,我们就有谈判的资本。”
“还要谈?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已经谈过很多次了。”
“谈判不一定要在谈判桌上哦~”我笑道。
港区的行人很少,想必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值守吧,这样一想也是,无论世界的情形怎么变化,底层的人民依旧各过各的生活,在冲击真正降临到自己的头上之前,他们是不会对任何事情感同身受的。
洁白厚重的会议室大门发出吱呀的木制摩擦声,维系特色的室内装潢映入眼帘,但我的视线却被主位旁边的一人夺走。
金灿灿的卷发,亮红的如玻璃一般的眼睛,绣着金丝边的洁白庄严的教宗礼服,她正静静坐在那里,默默地看着我。
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黎塞留,这个唯一算计了我的女人,说实话,即使我们现在是友军,我也不想与她有任何交集。
“指挥官大人。”她起身盈盈一礼。
“你好!”如神经质一般,我甩开维内托十分严肃的鞠了个躬。
要问为什么的话,就是我对这个女人只有恐惧。
我的舰队中不乏舰队领袖一般的人物,对于维内托与利托里奥,我们相识是因为我帮助她们解决了塔兰托危机,并且我们实际是亲属关系;对于欧根,我与她之间私交甚好,以闺蜜相称,并且我也带领铁血走出了围困的局面;对于让·巴尔和敦刻尔克,虽然我们之间交往不多,但长期以来的利益接触以及土伦港自沉危机的解除都与我有关;对于俾斯麦,且不谈长期的相处,就一点而言,我就有站在她面前的勇气——我参与围猎过她,并且成功拖延了她,并将她打败。
唯独黎塞留,我之前没有和她接触过,她却凭借我们之间的一场毫无意义的谈话看破了我的计划,并且将我作为棋子,让我坚定地站在了她妹妹的身边,虽然之后我的一通迷惑操作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但也说明了我没有一个正常的办法可以战胜她。
即使她现在站在我的面前,我们之间也只有利益关系,哪怕让·巴尔站在我这边也不行,我信不过她们之间那种虚无缥缈的姐妹关系,起码我没看出有什么真情实意。
“指挥官折煞我了,我是您的舰船,是您的辅佐,我想,我们之间不需要过多的礼数。”
我暗暗吸了一口气,直起身子,向着主位走去。
“让·巴尔,不要把腿放在桌子上。”黎塞留面无表情地教育着自己的妹妹,后者则撇了撇嘴。
“欧根,昨天的事还没有向你道谢。”维内托拉着欧根说起了话。
“可以的话请务必好好惩罚你家凛凛。”欧根眼神飘向我这边,这是在给我留面子嘛?
“让·巴尔!”
“哼!”
“好了,怎么成家庭会议了,我可没精力处理姐妹矛盾。”我敲了敲桌子。
来试试这位黎塞留吧,看看她的能耐到底有多大。
“近况有什么变化吗,欧根?”
“铁血与北方联合的空岛在大陆东方对峙,萨丁的空岛在前几次谈判中做出了妥协,目前停留在大西洋,维希的空岛还在我们头顶。”
我点了点头,“你能拿出点干劲详细说明一下吗?”
“整个大西洋的舰队都在盯着土伦,还有什么好说的吗?你还能突围?”
“不能……”
“那你还要我说什么……”
她是不是就对我这样……明明在自己阵营里那么靠谱,为什么就对我吊儿郎当的!
“厌战与声望在哪里?”
“在地中海,她们还在与利托里奥对峙。”
“罗德尼呢?”
“北海,昨晚传来消息,她又北上了。”
“太平洋呢?”
“白鹰与重樱进入了决战阶段。”
我陷入了沉思。
“还想知道什么,指挥官大人,你觉得你能打破这个局面?”欧根玩起了手指。
确实,白鹰、皇家、铁血、维希、鸢尾、萨丁等国舰队都在土伦港周围聚集,这局面除非鱼死网破,不然就只能坐下喝茶。
但并非没有任何办法。
“主教大人,达喀尔的维希舰队怎么样了?”
是我的错觉吗,我好像看到她那亮红的眼眸中闪过了一道光,“原来如此,还有这种办法……”
我立马提振了精神,这个女人看穿我的心思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能否问指挥官大人一个问题。”
我差不多知道她要问什么了,“北海?”
“没错,那位北方的孤独女王,开始行动了?”
我点了点头。
传送过来的时候,俾斯麦不见了,她不会无缘无故地玩消失,塞壬也没有理由再给我添堵了,那么就剩一种可能性了,俾斯麦猜到了我会做什么,并且将自己放在了最能发挥作用的位置——皇家、白鹰、北方联合的生命要道,北方航线。
想当初,那位孤独的北方女王稍微迁挪,便能让整个世界抖上三抖,即使在港中不动,也能让皇家不得安宁,那么姐妹齐聚的当下,正是我最好的谈判筹码。
黎塞留陷入了沉思,“如果萨丁帝国皇家舰队倾巢而出,并与达喀尔舰队合流,就意味着我们主动放弃了地中海。”
我接上了话茬,“如果北方的孤独女王主动撤离,就意味着铁血的陆上侵略彻底完蛋。”
“你打算用整个大陆的和平当作谈判筹码?”黎塞留秀眉微蹙。
但这只是一部分,可惜我不会将心中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那么你呢,主教大人,你还要继续遵守与人类的盟约,保护这片土地的海岸线吗?”
她凝视着我,那双瑰丽的眼睛与完美的姿容让我难以与她对视,“不,我要守护的不是这些。”
她摇了摇头。
一旁的让·巴尔反而感兴趣般的抬起了脑袋。
“我要守护的是主的人……”
“宗教与政治密不可分,主教大人。”我面无表情地打断她。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我……或者说我们,应该守护的人是你,指挥官大人。”
哈?
这个女人……到底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