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能天使……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楚逸老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刚刚梦醒时分隐约听到的那个声音让他非常在意——明明车内只有他和能天使两个人,但他却听到了一个清冷缥缈如谪仙的女性嗓音。
“她”是谁?
“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已经从石棺中苏醒了?
不是说好的他秘密假死了呢?
怎么这年头随便蹦出来一个人都知道他还活着?
但能天使好像根本没听到刚才那个声音,她伸出细嫩的柔夷,摸了摸黑发青年的额头道:
“博士,您生病了吗?车上就我们两个人,哪有其他人的声音?”
那个声音。
只有他听得到吗?
楚逸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得将灰齐山这个名词牢牢地记在心中。
“我没事……可能是因为我昨晚做了一个梦吧。”
楚逸摇了摇头。
昨晚,他梦见自己以着一副画的视角,看到“特雷西斯”在伦蒂乌姆的宫殿里,与赦罪师的统领展开了一场围绕着他的对话,并在最终确定了结果——不去理会罗德岛与博士的事宜。
可后来,画面一转,他发现梦中的视角又变了,那副画又出现在了赦罪师统领的房间里。
——原来刚才的那一幕,只是画中的景象。
“博士,您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能天使似乎还有些不太放心。
“昨晚?”楚逸揉揉太阳穴,说起来,他的身体的确有股像是操劳过度的疲惫感……但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这么快就被能天使看出来了?
“就、就是昨晚博士您没脱衣服就那样靠在座位上睡着了……”能天使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直视青年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
楚逸:“……”
“噗。”
“没什么。”
楚逸摇摇头,他知道能天使是在为她刚才忍不住笑场而道歉。
只是从石棺中醒来的后遗症罢了,没什么可在意的。
“我就不出去了,你下去和德克萨斯她们说一声吧,待会我就开着这辆车跟在你们后面。”
能天使透过车窗瞥了一眼越野车的方向,见到还没有人下车,便摇了摇头,柔声道:“博士……她们现在应该还没醒来,外面也还在下雨呢,我就不下去了。”
“都一晚上过去了,还在下啊?”
楚逸看了一眼窗外。
确实。
雨还在下。
虽然不比昨晚的那场暴雨,但也能看到有淅淅沥沥的小雨拍打在车窗上。
“正好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能天使。”
楚逸摸了摸下巴。
之前有可颂她们在,很多问题都不方便去问。
“失忆前的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
能天使咬了咬下唇,眉宇间闪过一丝纠结的神色,片刻以后,她忽然叹了口气,道:“以前的博士……是个很严肃的人。在我们第一次相识的时候……老实说,那时的我,对博士你的印象一点也不好。”
“……”
“不过后来,我算是有幸知道了一点点关于博士的秘密。”
能天使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
她酒红色的眼眸中仿佛有一束光。
留有红色长发的天使少女弯起唇角,脸颊上划过一抹淡淡的笑容。
“Doctor,才是博士您真正的称呼——在维多利亚语中,Doctor既可以译作博士,也能译为医生……”
“只是,医者不能自医,那时的博士,身患矿石病,一直在借助某种源石药剂进行抑制。”
“以前的我,是一个矿石病患者吗?”
尽管没有人告知他这一点,但冥冥中就是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石棺,就是能让他的身体状态回归伊始的存在。
“那我以前掌握过什么源石技艺吗?”
“源石技艺?”
能天使些微迟疑片刻。
说到这里,能天使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又接着道:
“对了。”
“我记得,博士您说过,您掌握的这个力量,它不叫源石技艺,您管它叫做……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