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正在大厅里休息。
虽然在爱丽丝菲尔的劝说下,她还是答应了暂时放弃警戒任务休息一下的要求。但即使如此,她也只是做大厅里休息而已。因为她对城堡之顶的那名轻浮从者总有一种不知来由的轻微排斥感。
而此时,她感到有从者踏入了这间大厅,伴随着的还有那丝若有若无的排斥感。
抬眼,看到的果然时意料之中的人。
“哟,我还想若是你真的休息了,那还是不打扰了。”看到少女睁开眼睛,对方打了招呼,扬了扬手中的纸袋。
“在街上闲逛的时候随手买了点小吃。虽然作为英灵对此并无需求,但纯粹用来满足一下食欲倒也不错。”
Saber鼻尖耸动了两下,默默指了指旁边的房间。
旁边的房间里有桌椅,欧希直接心安理得地坐了过去,将纸袋中的食物一一拿出来。
小吃都很新鲜,“要不要喝一点点酒?”欧希还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酒瓶,“不过很遗憾我的酒量并不好。”
但Saber拒绝了。
“好吧。”欧希从袋子中拿出了冰镇的可乐。
接下来就是用餐的时间。
欧希似乎没什么食欲,只是偶尔抓起一块寿司往嘴里送,也因此没堵得上他的嘴。
“今天的战斗挺辛苦吧。”
“其实我挺想下去帮忙,可惜那大概只会增加你的负担。”
“说起来不愧是骑士王啊,当时看到你的剑鞘就决定倒向你这边了。”
......
可是Saber只是默默地把食物往嘴里送。
“真是的,你好歹回答一下我嘛。”大概自己说的也累了,欧希又喝了口可乐,把手伸向摆得整整齐齐的纸盒,但是手指在纸盒上方游荡了一圈,居然无从下手。
没了?欧希有点诧异,由于刚才光顾着讲垃圾话去了,所以总共也就吃了几片寿司,但他可是把菜单上认为不错的食物全点了一份来着。
抬头,只看见Saber正十分淡定地用餐巾纸擦着嘴。
欧希表情变了变,最后一脸认真地直视Saber:“要不要再去买点?那家餐厅应该还没关门。”
“不用了。”Saber的耳尖泛起一点淡红色。
“好吧。”于是欧希把桌子收拾了一下,又回到椅子上。
“那么,就谈一下正事吧。”欧希将双手指尖合拢,“你被Lancer的宝具伤到了是吗?”
Saber抬起左手,挽起衣袖,欧希看见手腕处有一道伤痕,虽然并未渗出鲜血,但丝毫不见愈合的迹象。
不知为何,响起了咽唾沫的声音。
“治疗魔术也不起作用啊。”欧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Saber对他刚才的反应感到一点诧异,不过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Lancer的宝具中有诅咒,虽然对一般的战斗影响不大,可是封印了我的底牌。只能希望再打倒Lancer之前不会出现必须使用宝具的情况了。”
“宝具啊......契约胜利之剑(Excalibur)么。”欧希低头沉思着,Saber只注意到他的睫毛时有颤动。不久后,欧希抬起头:“那么,我来帮你祛除诅咒吧。”
“你?能祛除诅咒?”无论怎么看,眼前这家伙都不像是有这种能力的英灵啊,何况奥古斯都的传说中也没有相关记载啊。
“呐,Saber。”欧希变了个姿势,用手撑着脑袋。
“作为王,你就没去学习一些有兴趣的东西吗?”
“不列颠的事务很繁忙,没有空闲的时间留给多余的事情。”
“这真是......”欧希露出苦恼的表情,“虽然我对很多事情都只有三分钟热情,不过时间久了,多少还是学了点。”
“祛除诅咒,怎么做?”Saber明显对兴趣爱好方面的话题没有兴趣,直接把话题拉回了诅咒上。
“好吧。”欧希有些意犹未尽,“也不是什么高端的手法,麻烦的只不过是需要一点触媒而已。”
“触媒?”
“我需要一些你的血液。”此刻欧希的笑容中,小心眼和孩子气展露无遗。
“这没什么问题。这不过这句身体只是由魔力构成的,你的方法能行吗?”
“没问题,只是触媒而已。我需要用血液作为媒介来施术罢了。”欧希笑着,“如果没问题的话,让我们开始吧。”
虽然有些疑虑,Saber还是伸出了左手。
欧希并没有拿出利器,只是用食指指尖轻轻划过白皙的手腕,鲜血沿着皓腕流了下来,却在空中以诡异的姿态无依靠地聚成一团。
鲜血汇成一团,欧希计算着量,然后伸手握住了那红色的一团。鲜血像是渗进了他皮肤底下,很快消失不见。
“稍微等一下。”欧希闭上了眼睛,抬起右手抵住额头。
“我把那能力封印在了第二层......毕竟对力量的消耗有点大......真是的,我在干什么啊,这不是浪费啊......”欧希用Saber听不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空中仿佛响起了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欧希放下右手,睁开了眼睛,眼睛猩红光芒流转。
Saber望着此刻的欧希,感到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开始吧。”欧希不经询问握住了Saber的左手手腕,没有任何昂长的前奏,Saber只感到诅咒如同烈日下的雾气消融了。
Saber收回了手,活动了几下手指,然后甚至拿出无形的剑挥舞了几下,感到诅咒的确完全解除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的确祛除了,多谢,Ruler。”Saber道着谢,望向欧希,却发现欧希的状态并不太好。
欧希脸色苍白,用一只手捂着嘴巴,金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这个方法对我有些副作用。”欧希不等Saber询问抢先开口。
Saber凝视着欧希的眼睛,此时丝毫不见平时的轻浮,郑重说道:“多谢。”
“不用。”欧希迎上了视线,“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只要你在前线上继续战斗,打倒其他从者就好了。”
“我明白了。”Saber正言:“我会取得胜利的。”
欧希“哼”地笑了出来,立刻恢复了平时的轻浮样子,“这点我绝对相信你,不然我也不会来投靠——咳咳——算了,我去休息一下,这两天还是麻烦你多巡逻一下吧。”
“没问题。”Saber回答完,欧希又是老样子消失不见了。
回到了塔楼的欧希不像刚才最后那样变得轻松,脸色苍白的欧希又是狠狠咳嗽起来,金色的血液落在石板上,如同高温蒸发一般变成金色的雾气随风散去。
这血液和平时欧希施展能力用的“术血”不同,“术血”只是携带了一点点力量的媒介,而刚才流出的则是触及本源的“真血”。
“真血”一离开欧希的身体就消失不见,是因为这个世界在抢夺来自世界外部的欧希的力量。
欧希深深低着头,巨大的圆环状魔法阵出现在他背后。
魔法阵远不止一个,越是靠近欧希身体的魔法阵越小,后面每隔一段就有一个更大的魔法阵,望过去只能看到间隔的魔法阵越来越大,远处的魔法阵也逐渐变得模糊,最终清晰可见的也只有几个而已。
魔法阵发出白色光芒,圆环上浮现类似文字或记号的半透明图案。这些图案不断变化,圆环魔法阵也在缓缓转动。
所有魔法阵都有一种神秘的美感——除了第一个。
最靠近欧希的圆环上布满了裂痕,裂痕中发出赤黑色的光芒。光芒有时像是人脸的痛苦表情,然后崩落、消失。
欧希抬起头,反手放在魔法阵上,红色的裂缝飞速复合,宛如正在尖叫的面孔逐渐隐去,最后这个魔法阵也和其它魔法阵一样,只有变换的文字记号与白色光芒。
“还想跑路,过阵子你们这几个最弱的就会被磨成灰了。”欧希撇了撇嘴,擦了下嘴唇,右手一翻,用高脚杯装着的血液出现在手中。
血液自然是属于那个骑士王少女的。欧希祛除诅咒的方法根本不需要媒介,那个能力专门用来克制这种东西。
不过只是英灵的欧希无法使用。
“感觉血亏......算了,有喝的就行。”欧希念叨着,一脸享受地开始平常猩红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