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雁夜走在偏僻的街道上,两旁的建筑都鲜有灯光,长久没有维护的路灯只是散发着昏暗的光芒。无人的路口吹过一阵冷风,带起了几片枯黄的落叶。
痛苦的咳嗽声反而让这街道有了一丝生气。
也仅仅是咳嗽时的轻微晃神,那一道最近又来纠缠樱的金色身影再次出现在面前。
“怎么又是你?”间桐雁夜微微抬头,刚刚把远坂时臣的从者打得落荒而逃的小小兴奋感一下子消失了。
“今天我是为了其他的事情来的。”欧希手中长枪在握。
“你这家伙!”间桐雁夜退后了两步,Berserker携带着不详与死亡的雾气出现在两人之间。
Berserker拿出一根被黑色雾气包裹着的铁棒,交杂着狂暴的嘶吼声冲向欧希。欧希用枪身正面接下派来的铁棒,可Berserker随即以更快的速度挥动铁棒拍向欧希,躲闪不及的欧希只能硬接,随着闪动的火花,金属撞击的刺耳声音在街道中回响。
欧希抓住Berserker因全力一击落空而身体失衡的破绽闪身后退拉开距离,抬枪横在身前,咂舌道:“还真是一只蛮力巨大的疯狗啊,再这么硬接下去我现在这个级别的身体会坏掉的吧。”
发出低沉嘶吼的Berserker再度冲向欧希。望着冲来的狂战士,欧希眼中闪动着猩红的光芒,低声嘀咕着:“我可不是为了打架跑来的。”
欧希也冲向Berserker。但在即将迎上布满血色纹路的铁棒时,欧希的身体像炸开一样变成一大片蝙蝠缠绕在Berserker的头顶。Berserker挥棒拍去却落了个空。同时在他背后,大片蝙蝠又聚成了欧希,举起长枪划过来Berserker的盔甲,擦出了一道长长的火花。Berserker踉跄了一步,立刻转身挥棒,可欧希的身体再次化为蝙蝠群围绕着他,在他的背后再次实体,举枪斩去,更高速的攻击频率,让散发着黑暗的狂战士像是在不断闪光。
看似不痛不痒的攻击激发了Berserker的兽性,他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力量和速度,以他为中心爆发出一阵黑色的气旋,冲散了蝙蝠群,在不远聚成欧希的实体。
“麻烦。”对着再度重来的狂战士,欧希在皱眉的同时甩出了从内空间掏出的金旅猫眼,蜜黄色的宝石在空中融化为液体又聚成成一大群水晶黄蜂,如同子弹一样在Berserker身上炸开,随着吃痛的低吼声,他终于停了下来。
欧希的视线越过Berserker落在间桐雁夜身上。Berserker的疯狂也冲击着御主的心智。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揪着苍白色的头发,脸上的扭曲筋络暴起。暴露出来的肌肤,此时甚至可以看到刻印虫的活动轨迹,而在他吐出来的鲜血中,还有几只扭动的刻印虫。
“真是恐怖的战斗本能呢。”欧希张开翅膀升上了空中,“不过似乎除了战斗本能之外你还是保留了一点理智吧。”像是硬证了欧希的话,Berserker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抬起头透过猩红的光芒死死盯着欧希。
只瞥了一眼间桐雁夜,欧希勾了勾嘴角,继续说道:“其实我只是对你为什么攻击亚瑟王有点好奇而已,现在大概明白了。”
可能是“亚瑟”这个名字刺激了Berserker,他借助旁边的楼房一跃而上,想要将欧希打下来,欧希也没有丝毫移动,问出了此行最后的问题:“那么,你是圆桌上的哪一位呢?”
被不满血红纹路的铁棒击中,金色的身影化为蝙蝠往四周散去。Berserker落回地面,周围飘着若有若无的笑声。
“亚--瑟--!”困兽的嘶吼响彻重归死寂的街道。
港口的冲突已经结束,最晚离开的爱丽丝菲尔与Saber也会到了城堡。
不久后,欧希也回到了这里。
站在庭院中,卸下了厚重的铠甲,欧希活动着劳累的肩膀。
本来是想一如既往地回到塔楼上,但是没想到居然在庭院里碰见了爱丽丝菲尔。
爱丽丝菲尔也有些惊讶,随即爽快地发出邀请:“Ruler君,去那边坐一会这么样?”顺着爱丽丝菲尔的指尖望去,在欧希背后是庭院中的精美石桌与石椅。
“我的荣幸,女士。”欧希侧身,让爱丽丝菲尔先坐过去。
“Saber呢?”欧希在爱丽丝菲尔对面坐下,目视着城堡中的灯光。
“在城堡里休息,”爱丽丝菲尔也望向城堡大厅的位置,“虽然我已经魔术治愈了能恢复的伤势,单被Lancer的宝具所刺伤的地方却不能恢复,我用你会守着的理由劝了许久总算让她答应去休息了。可她还是坚持坐在大厅那里冥想一会就好了。”爱丽丝菲尔话语中带了几分无奈。
“被信任真是一件高兴的事情。”欧希抬头,迦楼罗从空中落了下来,随后继续飞向庭院的边缘警戒。
“使魔啊,”爱丽丝菲尔看着小小的红色身影消失在夜空中,“Ruler君真不像一名帝王啊。”
“啊?有吗?”欧希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爱丽丝菲尔不做声了,目不转睛地盯着欧希的眼睛。仿佛倒映着红日的湖泊,看不见任何伪装和隐瞒的杂质。
“不,我收回前言。”爱丽丝菲尔也收回目光,“Ruler君你的确是一名帝王。”
那看不见杂质的清澈是真实的。爱丽丝菲尔只有这种感觉。可对这个人而言,这种真实感却显得有些荒谬。这个人是从英灵殿上召唤而来的境界记录带,是铭刻在人类史上,真实存在过的王。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屋大维亚努斯,用智慧和手段打败宿敌,赐予自己至高无上的统治权威。他带来“罗马和平”,使他一手塑造的帝国达到繁荣的顶峰。
这种人的眼睛竟如此清澈。
欧希笑了笑,伸出手,一根红色的羽毛赫然浮于手心。
“之前一直给伊莉雅带礼物,不过没给你和Saber带一份。今天就补一次好了。”
“谢谢,Ruler君。”爱丽丝菲尔接过羽毛。羽毛散发着一点温暖,将其握在手中时,竟然感觉不到夜晚刺骨的寒风了。
“这是......幻想种的咒物吗?”爱丽丝菲尔对这片驱散寒冷的羽毛感到好奇。
“嗯......差不多吧。反正在这个时代,那种生物一定不存在。”欧希瞧了瞧天空,这羽毛来自迦楼罗已经消逝了的本体,别说这个时代了,这个世界都不会有这东西。
“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唯一的作用就是提供温暖而已。”欧希收起了自己手旁的书本。
“好了,我去关注一下同僚了,毕竟正面交锋的事情全交给人家,现在她受伤了,我不去慰问一下有点不好。”欧希站起身,严重闪着小孩子准备恶作剧一般的光芒。
“晚安。如果有需要请随时呼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