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议事厅首席,兰狄阁下。”出于尊重,肖度向对方回礼。
“请坐。”兰狄指了指首席旁的椅子。
“听说是有关风信子号的问题,您已经看过了我上交的记录?”
虽然肖度是溜出去的,但事实上一无所知的也只有邵亚的总督大人,某种意义上,议事厅还帮助了肖度。
议事厅希望肖度铩羽而归,但肖度却给他们一个惊喜:不但没有失败,甚至亲自取回了核心物品。
“看过了……我无话可说。”兰狄叹了口气,“不愧是他的选择。”
“多谢夸奖。”
兰狄从位子上起身,向着背后的人类纪念碑迈步走去。
每个联合体人从义务教育阶段开始就会学习大量关于联合体和人类的历史,最多的,是有关地球的部分。其次便是人类联合体的部分。
前人创造历史,后人见证历史。
而这块取材于新月球的纪念碑,便是人类联合体创造的历史之一,也是有关人类联合体在课本上出现最多东西。
“据说,这上面镌刻风信子号的历任的船长、船员、以及那七十五万名殖民者的姓名。”
兰狄的手指抚过纪念碑,在中间的位置,她停了下来。
“我在这里找到了我曾祖父的名字,很幸运。”兰狄抬头向上看去,“他的名字不在那里,否则也太难找了。”
肖度并没有在意兰狄说的话,就算随便上街找一个学生来,也能知道。
“肖度,你说你的祖先又在哪呢?”
肖度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啊,对不起,我忘了……”兰狄突然想起了什么,向肖度道歉。
肖度可以百分之一万的肯定兰狄就是故意的,她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世,还要这样问。
“如果不是我的养父陆悦先生,我多半会被送进联合体简陋的福利院,恐怕不会有我的今天。您想起来了吗?首席。”
“我会牢记在心。”
“那就太荣幸了。至于祖先……”肖度指着纪念碑,“即便我未曾知晓他们的名字,但它一定清楚。”
肖度对自己的回答非常满意,或者说,他乐于看到兰狄吃瘪的样子。
“呵,或许吧。”兰狄不再理会肖度,好像今她有些不适。
她在手掌放的位置轻轻一按,在纪念碑上出现了一个半径一米的圆形凹陷,凹陷从中间向两边打开。
那是一扇门。
肖度来过两次议事厅,但都没有见过这扇门,这和执政官官邸的密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门后是一个房间,看起来就和一般人的公寓一样。
“这房间里难道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肖度仔细的观察着房间内的一切。“灰风,帮我调查一下这个房间可疑的地方。”
“明白。”
三秒钟后。
“房间采用的是联合体人类普遍使用的模块化建造技术,试用于任何情况……”
“结论呢?”肖度打断了灰风的调查报告,现在没那么多时间听。
“嗯……如果不介意外部的机械机构和下方的深井,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灰风说。
外部机械?深井?
肖度刚想问灰风,这个问题就被身体的微微的下坠感回答了。
“电梯?”
“没错,我要给你看的东西在下面。”兰狄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这是个漫长的旅途。”
电梯搭在了两人以后,飞快的向下沉去,这比肖度想象的要深,至少,过了一小时还没停下就足以说明这一点。
从这个房间的陈设来看,兰狄应该是经常去那里。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肖度对此竟然一无所知。
两人在电梯里没有过多的交流,兰狄甚至闭上了眼睛,就像睡着了一样。
随着身体下坠感的消失和电梯的微微震动,三小时后,两人到达了目的地。
肖度并不知道这里究竟多深,但从自己变轻的身体却是能直观感受出来的。
根据牛顿老爷子的万有引力定律,当物体在星球外部时,离星球越近,重力越大。
但在星球以内,离地心越近,受到的星球引力就越小。
说白了,一个物体在地心时,它就是失重状态。
所以,肖度很难想象究竟是怎么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把洞打的这么深。
电梯的入口打开,两名身着侍者服装的女人走了进来,一人为肖度引路,另一人等候在兰狄的旁边。
“看来到了。”兰狄睁开了眼睛,可肖度却看不出兰狄疲劳的感觉,相反,更加精神。
随着侍者走出电梯,通过一条玻璃长廊,肖度看到了让他难以置信的景象。
长廊下面,身着议事厅白色长褂男女正在工作,目力所及有将近二十人。肖度无法辨别他们属于那个三大院中的那个,甚至是否属于三大院。
“肖度,你应该很好奇这是什么地方。”
“当然,我从来没听说过里还有一个研究所。”
“研究所吗?呵呵,本来,这应该是再过几年后才告诉你的,不过,应该来不及了。”兰狄看向了四周,“这里是直属议事厅的机构,它没有正式的名字,它从来也不是一个正式的机构。”
“至于用途……看到那个了吗?”
肖度顺着兰狄的目光看去,那里有一幅壁画。
肖度对这幅画是非常熟悉,因为这就是他没成为执政官前,负责的项目之一。
不过中途却因为对其社会学的研究资料大量缺失,最后不了了之,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看来你还记得,没错,就是它。”兰狄继续沿着玻璃长廊向前走,“像这样的东西,这里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介绍了。”
“总之,这里存放着都是联合体暂时无法解读和研究的东西,外星遗迹,自然现象资料等等……”
“是为了防止人类社会受到冲击?”肖度大概猜到了这个机构的用途。
——
肖度跟在兰狄的后面,向着深处走去。
突然,在他的余光中闪过一块红色的记录卡,静静的躺在玻璃柜子中。
“那是什么?”
兰狄停下脚步,头都没抬起来,看起来非常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