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首领他怎么会……”阿离不敢相信。
就连鱼玄机都向陈源投来了怀疑的目光。
这位牡丹修士名声在外,就连她这样第一次来长安的人都听说过明世隐的传奇。
他以占卜精准闻名于世。明世隐向女帝预言了长城会有三次危机。
——如今上两次都已经应验了,时间地点分毫不差。
而普通人向他占卜的卦象也极为精准且有用,长安城里有无数人为了向他求取一卦而耗费重金。
但明世隐很少因为钱财而帮人看卦,他一般一天只占卜一卦,全凭眼缘。
这样的隐士高人看起来与陈源话语中“混乱邪恶”的存在根本毫无关系。
“我也这样觉得。明先生在外界名声极好。可不是你这样的黑心商人能比的。”鱼玄机也出言反驳。
苏苏却摇了摇头,“我相信……源。”
无论陈源说什么,苏苏都无条件地相信他。这是他们从失落的古老遗迹中携手走出的默契。
瑶也点点头,“我倒是相信小源哥哥,小源哥哥看人很准的。”
陈源哑然失笑,对着阿离说,“你信不信我都随意,我只免费奉送你一个小情报——当初让你和李信分别的那个赵监军,是明世隐手下的人。”
他很想看到阿离发现对她亦父亦师的明世隐真面目时,三观破裂的样子。
“关于那件事,你知道多少?”阿离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言语也变得尖锐,“是不是你干的,想要嫁祸给首领?”
陈源感到无语,“你在想啥啊。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才十岁,我是有多天才,才能在那个时候干涉长安?”
“那你怎么会知道那件事?”阿离眼中带着警惕。
这也是阿离心中一直的痛。七岁那年,她根据明世隐的指令执行任务时,被人抓住了。
而李信为了保护她,不得已解放了体内的血魔之力,导致被驱逐出了长安。
距离她上一次见到李信已经有十年了。
陈源居然说他们的首领明世隐就是幕后黑手,可这完全说不通啊。
明世隐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都说了我是商人,”陈源摇摇头,“这可是我的‘兰源阁’中保密等级最高的秘密,背后的价值可是几万两不止——这个秘密涉及的东西太广太深了。”
“想要知道,花钱来买。我只提醒你一句,不要只看表面,历史上大奸似忠的人不多吗?”
兰源阁是陈源和兰陵王合作开办的、遍布王者大陆的情报组织。
号称王者大陆上的秘密无所不知。
……
裴擒虎戴着面具鬼鬼祟祟地来到一间其貌不扬的茶楼之中。
茶楼的掌柜留着一尺高的老鼠胡,贼眉鼠眼的样子。
那掌柜一看来人了,便问,“小哥来我们这兰源药铺有什么事做?”
“掌柜可会对对联?”裴擒虎严肃地说。
“宝塔镇河妖。”
“原来是贵客来谈大生意的,里面请。”掌柜肃然起敬。
这里就是陈源的“兰源阁”在长安的据点。那两句奇怪的口号自然是他安排的。
想来如果不是和他同样的穿越者,应该没人能正确对上。
到了内部的雅间之中,掌柜找了两根椅子和裴擒虎一起坐下,顺便给自己和裴擒虎都倒了一杯清茶。
“小哥是想知道什么,还是准备来卖消息啊?”掌柜开门见山。
“我想知道被源国公张源抓获的舞姬‘公孙离’的现状。”
裴擒虎迟疑了片刻,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那掌柜沉思了片刻,“稍等,这消息过于重要,我要去请示一下我们的东家。”
“行。”裴擒虎听掌柜这么一说,就安下心来——至少这间长安最大的情报屋还是知道这样的消息的。
……
正在处理事务的陈源突然接到了长安“兰源阁”统领魏桥的传讯。
听到魏桥诉说的情况,陈源神色古怪。
“行吧,就把那张阿离和我们坐玉珑车被拍下的照片给他就是了。顺便提一句,她在我这担任职位,年收入上万白银的事——其他就别说了。”
“源少爷,这样真的好吗?”传讯玉牌中魏桥的声音有些担心,“毕竟是国公府内发生的事情。”
“是,少爷。那我先去了。”
魏桥恭敬地挂断了传讯。
……
魏桥话语声委婉,“公子应该知道源国公府的守备又多森严,如果不是我们在源国公府安插的内应,我们是不可能知道这些消息的。”
其实裴擒虎也知道这价格不算贵——毕竟源国公府是让弈星都头疼的地方。
弈星是独特且强大的魔道修士,真拼尽全力,大明宫也不是不能闯一闯。
可却对陈源的源国公府却毫无办法。
从这样的地方获取的情报,昂贵是理所当然的。
裴擒虎咬咬牙,站了起来,从背后的包裹里取出了几件不错的首饰。
“你看看这些够不够。”
魏桥看着这些首饰,估算了片刻。
如果这些首饰是全新的,大概价值1300两白银左右。
打九折是1170两白银,算是折旧的费用。
“够了。还该退你一百七十两白银。”
兰源阁典当物品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这也是它能开满王者大陆的原因之一。
魏桥结算好钱财后,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黑白照片给了裴擒虎。
照片中的阿离穿着名贵的衣物,一脸潮红,双眼无神地躺在玉珑车上,一副被玩坏了的表情——脸红是被火锅的热气蒸的,双眼无神是因为那时被陈源的话语打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