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喃喃自语着，“我不相信……”
“相不相信随便你。”陈源耸耸肩，“你给我打工的时间会有十年，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你眼中，十恶不赦的‘商人’。”
所谓制度的进步是相对的，资本主义固然有许多不好的地方，但相对于这片还处于封建时代的王者大陆来说已经足够进步。
一直在旁听他们对话的瑶突然发话。
瑶摇晃着鹿角，轻轻诉说着，“写得真好呢。其实我就是被你这句话骗来长安的。”
“那么小源哥哥，你是爱我还是恨我呢？把我带到了长安来。”
瑶纯净如森林的眼睛注视着陈源，期待着他的回应。
她是出生于森林的存在，不属于人间精灵。
长安其实不适合她，瑶之所以会住在长安，大部分还是因为陈源的原因。
正在吃火锅的苏苏突然斜着眼撇了陈源一眼，有种莫名地意味。
鱼玄机也投来了饶有兴趣的目光。阿离倒是被一副被打击后萎靡不振的模样。
陈源突然心中一紧，自己怎么突然来到了这种危险的局面？
无论怎么回答，都是死局。
“当然是喜欢阿瑶啦。在我心里，阿瑶一直是妹妹一样的存在。”陈源急中生智。
“原来是妹妹吗？”
瑶的语气有些失望。
但她很快地平复了内心的波动。至少，她在陈源心里还是有地位的，不是吗？
苏苏突然坐到了陈源身边很近的位置，陈源能感受到苏苏柔若无骨的身躯和那股风信子混杂寒梅的幽香。
这谁顶得住啊！
“源……张嘴。”明明声音清冷，苏苏的脸蛋却有些绯红。
她用白皙的象牙筷子夹了一块自己碗里的牛肉到了陈源的嘴边。
陈源乖乖地张开了嘴。
嘴中的牛肉麻辣鲜香，入口即化，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陈源开始佩服自己的远见——冬天在室外吃火锅真的是太棒了！
他们吃的火锅是由机关术构造的机关机器，能源是由奢侈的魔道法术刻录而成的。
这座火锅机器是一次性的，就连能源都是自带的，被陈源命名为“一次性自热火锅”。
“小菊，话说是不是又要到虞衡春考的时节了。”陈源突然想到这件事。
“是的，少爷。离现在大概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眼睛少女推了推眼镜应答着。
陈源嘱咐道，“现在可以开始暗中探寻机关术天才种子了……不少天才机关师现在应该已经赶到了长安了，不要吝啬，好好展示一下我们的实力。”
虞衡春考，是整个王者大陆的机关术盛会，由大司空司空震主持创办。
那位掌握雷霆的百官之首，用绝对强横的实力，不知碾压了多少反对派，才使这一场绝对公平的考试得以实行。
这是没有武道或者魔道的机关技师们最好的选择。
只论机关技术，不论家世流派。其中表现优异者会获得各大世家势力的邀请，从此衣食无忧。
第一名即是万众艳羡的“虞衡新秀”，直接被女帝邀请，担任大唐的四品“机关尚书”，从此平步青云。
大唐长安的“虞衡春考”是和稷下学宫的“归墟梦演”并列的学子盛会之一。每年陈源都能从这场盛会中获得大量机关人才。
而对于顶级机关人才的争夺早在“虞衡春考”开始前两三月前就开始争夺了。
不过比起机关术的极限，陈源所招收的更多是实用和创新型的人才。
比起威力强大的机关武装，陈源更喜欢像是“一次性自热火锅”“魔道列车”这样的实用性机关道具。
比起毁灭，他更喜欢创造。
创造才能带来价值，和平的环境更利于商业的发展。
……
“这里就是‘大明宫’吗？”鱼玄机好奇地问，“陈源你知道那位女帝大人是什么样的人吗？”
玉珑车行驶到了能看到皇宫附近的位置，金碧辉煌，红砖金瓦。有着各类防御机关阵——作为身处于机关之城的皇宫，大明宫外的机关阵错综复杂，如森罗地狱。官员们都是乘坐固定的机关道到太极殿上朝。
至于鱼玄机的疑问，陈源思考了片刻，“该怎么说呢？她给我表面的印象是位睿智的帝王。私下里相处又让我觉得她是位‘实力强大的腹黑大姐姐’。至于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说不清楚，这个自十四岁进宫成为先帝妃嫔的女子背后隐藏了多少秘密。”
对这位长发如瀑，眉目威严的大姐姐武则天，陈源一直保持着很高的警惕。
“……你为什么总是注意到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啊！”
“那我们的首领呢？”一直沉默寡言地阿离突然发话了，“你是怎么看待明老师的呢？”
明世隐抚养阿离长大，对阿离和尧天其他人来说，是亦师亦父的存在。
神秘、威严、正义、智慧，仿佛是人世间完美的存在。
但在和陈源这样一个“绝对中立”的商人相处几天过后，她开始对自己的认识有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