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也要参加这样的训练呀!”新晋学徒凯露一边激动地大喊,一边胡乱的挥舞长剑砍向自己的导师。
面对黑猫少女的疯狂攻击,白袍巫师没有任何躲闪,旁观的佩可莉姆和可可萝只听见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然后看见凯露涨红着脸往后退了好几步。就在刚刚交手的一瞬间,帕米恩施加在凯露身上无形的防护咒已经被触发了,从铁匠铺卖来的铁剑在格档住攻击的同时准确的刺中了少女的右手。如果不是有咒语保护,凯露此时就不能继续持剑了。
“可恶!可恶!可恶!”黑猫少女非常恼怒,她不明白为什么不救她法术反而要她先练剑,但是为了从帕米恩处学会那些特殊的魔法,她只能硬着头皮服从帕米恩。
结果这半个小时下来都是不断的复刻刚才的结果,不管她怎么攻击都会被白袍巫师一剑挫败,即便是有防护咒语保护不会真的受伤也会被巨大的冲击力打的连连后退。
明明只是最不入流的冒险者才会用的铁剑,在帕米恩手里就好像是什么神兵利器一样。如果不是多次见过帕米恩施法,她一定会把帕米恩当成布衣狂战士。
就在凯露破口大骂的时候,另一边的佑树顶替了她的位置向白袍巫师发起攻击,长剑的交击声再次响起,但佑树的表现着实比凯露好了不少,虽然也没比黑猫少女多坚持几招,但这已经可比形成鲜明对比了。
不过这一次佑树并没有按照帕米恩制定的规则在触发防护咒后停止攻击,反而是继续挥剑斩击,这出乎了众人的预料。可可萝下意识的想提醒主人这是不对的,但她只来的及喊出半句战斗就结束了。
帕米恩只是微微一侧身就躲开了佑树这一击,在躲避的同时以闪电般的速度给了佑树一记凶猛的斩击,来不及变招的佑树只能再一次被触发出防护咒,但帕米恩并没有收手,反而是趁机欺身上前,左手倒拿剑身用剑格勾住佑树的右手,然后伸出一脚踢向无形的护盾,借助冲力干净利落地夺下了佑树的长剑。
整个过程极其迅速,别说旁观的众人了,就连当事人也没反应过来就被夺走了武器。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帕米恩把手上的两把铁剑扔到地上,宣布今天的剑术训练结束了。
“主人大人!你没事吧?”可可萝立即跑过去扶起佑树,就像害怕孩子受伤的母亲一样仔细的检查着主人的身体,直到佑树露出标志性的笑容说无事后她才松了口气。
“帕米恩大人,就算主人大人违反了规则,您刚才的那一脚是不是有点重了?”可可萝略带不满地向白袍巫师抱怨道,虽然可可萝是明白事理的,但在涉及自己主人时总会有所偏袒。
“可萝仔说的没错呢,你刚才那一脚是真的离谱。”满肚子火的黑猫少女立即附和可可萝,她对帕米恩强迫她练剑极为不爽,这不单是因为她体力差没学过的问题,而是事关做为魔法师的尊严!堂堂魔法师哪有和战士一样近战的道理?要是让其他魔法师知道了,她凯露恐怕会成为魔法师圈子中的笑话。这对自尊心极强的凯露来说是不可接受,她更害怕的是霸瞳皇帝误会她无能,那到时候就不是丢脸哪么简单的事情了。
“没事的,帕米恩先生的防护咒不是一直在生效吗?”和关心则乱的精灵少女不同,佩可莉姆反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相反她对帕米恩的崇敬之情又被拨高了,白袍巫师凌利的剑术让一向自以为剑术还算高明的佩可莉姆明白自己自学出来的剑术在真正的剑士面前是多么可笑了。如果不是仗着王家装备和公主之剑,她那套胡乱挥砍的剑术能打的赢谁?恐怕连佑树也打不过吧。
“他用了护甲防御战术,我用破甲剑术应对怎么了?迟早你们也要学,早点接触也没什么不好的。”帕米恩没好气的瞪了凯露一眼,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学徒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埋怨他这个导师不务正业,不教人法术反而练什么剑。
“哪有魔物会穿甲,你教这个是多余的!不对,我是一个魔法师,为什么要接受战士一样的训练!”黑猫少女并没有被白袍巫师的眼神吓到,反而激起了她的抵抗欲。不过在帕米恩眼里,她现在就像是一只对着主人张牙舞爪的猫咪,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白袍巫师笑了,他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这让凯露的怒气值再度上升,连身后的尾巴都树起来了。就在黑猫少女准备爆发时,帕米恩神色一变,表情严肃地开始了提问。
“魔法第一准则是什么?”
“呃……”
“通用的咒语一般使用哪几种语言?”
“呃……”
“通用的巫师语有多少个字母?”
“呃……”
“为什么说咒语的力量来源是语言?”
“呃……”
“构成世界的元素有几种?”
“呃……”
凯露高昂的情绪低落了下来,帕米恩提的问题她一个也回答不上。她张了张嘴,想怒斥帕米恩是在故意刁难她,但此时她又想起了陛下曾经说过的话,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可是,让凯露大人和主人大人一同接受剑术训练目的是什么呢?在下不是在质疑帕米恩大人,只是这有点好奇。”善解人意的精灵少女察觉到了凯露的窘迫,就替她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是战斗巫师,不是经学院里那些没用的废物。”帕米恩没有回答精灵少女,而是把头转向一旁的凯露。“如果你只是想学一些无用的魔法理论和咒语,现在更换一个导师还来的及。”
“什么呀!难道那天不是你提意我才答应的吗?怎么说的像我在求你一样!”白袍巫师再一次激怒了黑猫少女,她气愤的跺了跺脚,暂时把陛下的吩咐抛之脑后,大声地宣泄着她的不满。
“只有那些在经学院毕业的废物才会不学习剑术,只要你承认你和那些依仗关系走后门的废物是一类人我就准许你不用学习任何武术,你是废剑吗?”白袍巫师丝毫没有顾及,反而针锋相对的强硬回应。
“闭嘴!我才不是废物!”自尊心极强的少女犹如被激怒的猫咪一样竖起了尾巴。“不就是练剑吗?来呀!”被激怒的少女捡起了地上训练用的铁剑向帕米恩挑衅道。
“这不是很有朝气吗?”白袍巫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奸计得逞地笑话。
“明天,训练量加倍。”说完头也不回就转身离开,只留下脸色涨红的凯露在原地跺脚。此时的凯露自然是醒悟过来,知道中了帕米恩的激将法。但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刚说出去的话哪有立即反悔的理由,凯露的自尊心也不会允许这么做,所以她只能是在恼怒中承认了这个结果。
“凯露,这样真的没问题吗?”看着好友恼怒的模样,佩可莉姆有点担忧地问了一句。
“凯露大人,如果真的不行的话,在下会向帕米恩大人求情的,请不要勉强自己。”可可萝也在担心,她清楚凯露的性格,肯定是在勉强自己,但这话又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委婉一点。
“剑术不行,不要勉强。”佑树也学着可可萝安慰同伴,只是这话一出反而更坚定了凯露的决心。
“哼,谁说我剑术不行!等着吧,本小姐马上就会向那个可恶的家伙证明实力的!”不服气的凯露立即反驳道,只不过这话连她自己也在心里犯嘀咕。
就在众人还在后院聆听凯露的雄言壮志时,回到屋内的帕米恩却在一楼大厅见到了两个正在等待他的意外之客。
其中一个是众人开始熟悉的公务员花凛小姐,但今天并不是花凛在公会之家办公的日子,按理说今天她不会出现在这里。至于另一个人则是只有一面之缘的兽人少女日和莉,更让人迷惑的是此时的日和莉完全没有初见的活泼,不仅脸上充满了疲惫和不安,身上也沾满了汗水和泥土的痕迹,和帕米恩记忆中那些连续急行军了数日的军士极为相似。
“帕米恩先生!”坐在椅子上休息的兽人少女一见到白袍巫师就焦急地站起来快步走到他身边向他求助。“只有您能救优衣和怜!”
日和莉莫名其妙的请助让白袍巫师感到迷惑,但他的理智告诉他兽人少女一定是有很重要的理由才来求助的。于是他翻转右手向上轻挥,发动魔戒的力量安抚焦躁不安地兽人少女。
“放松下来,你在这里是安全的,没有人会伤害到你,有什么事可以慢慢说。”带有魔力的平谈语调很好地安抚了日和莉焦灼的内心,慢慢平静下来的兽人少女组织好了语言,仔细的向白袍巫师讲述起她们破晓之星在北方的遭遇。
就在日和莉讲述的时候,留在院子里众人也回到屋里。发现家里来了从来没有见过的客人正准开口说点什么的佩可莉姆却被帕米恩用凌厉的眼神示意安静。那是公主殿下从未在白袍巫师身上见过的眼神,即便是在矮人地下城面对恶龙塔克时帕米恩也从未展现过如此威严的神态。
是的,威严。曾经久居深宫的佩可莉姆此时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形容词。虽然她从来就没遇见过什么带有威严的人,就算是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对她也是充满慈爱的。
同行的凯露也同样感受到了陛下相似的感觉,但又和陛下那种让人畏惧的感觉不同,此时的白袍巫师散发着是让人自然服从的威严,并非霸瞳皇帝那种恐惧。
可可萝倒是没什么感受,她这一生早就习惯将他人置于自己之上,所以即便是此时帕米恩展现出了他不为人之的另一面时反而显得十分自然,安静的做着乖巧地听众。
现场感受最深的反而是做为外人的花凛小姐,做为公会管理协会的官僚,她对帕米恩此时的神态却是无比熟悉,因为那正是久经上层之人所拥有的气场,类似的神态她曾经多次在上级的身上见过。但是她的直觉却告诉她,此时的白袍巫师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上级和贵族都有威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么觉得。
做为当事人之一的日和莉反倒没有太大的感觉,沉浸在魔戒力量当中的兽人少女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讲述中,即便是帕米恩时不时会以带着不可抗拒的平谈语调询问她一些细节也不会打断她的思绪。
“事情就是这样的,帕米恩先生,现在已经是第七天了,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讲述完事情的所有经过后,日和莉重新恢复了焦急的模样,急切地再次向帕米恩求助。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帕米恩,期待着他的回答。但白袍巫师并没有立即回应,反而是提出了一个问题:“你说那人自称英雄王英格瓦尔,可有见过他的贴身信物?”
“信,信物?什么信物?”兽人少女睁大了写满焦虑地双眼,不解地看着白袍巫师。
“每个巫师都有三件宝物,佩剑,法杖,以及他的戒指。”帕米恩气定神闲地解释道,同时向日和莉展示了他右手上的魔戒。“这是我的魔戒,希望之戒南希,同时也是我的信物和身份证明。”
众人闻言好奇望去,发现那并不是什么漂亮的戒指,只是一只没有任何珠宝装饰的黑铁戒指,完全没有任何值得人注意的地方。
“啊,那个人右手上好像确实有那么一枚戒指,只是……”日和莉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她确实想起英格瓦尔是有佩戴了戒指。
“只是那枚戒指毫无特征,完全配不上英雄王那身华丽的衣饰,对吗?”
“是!那枚戒指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珠宝装饰,就像……”
“一块黑石,上面布了一些小小的银班,还刻印了一些你看不懂的铭文。”帕米恩抢过话来,他不是不相信日和莉,只是因为英格瓦尔这个名字太让他震惊了,所以他才反复确认。
兽人少女点了点头,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帕米恩,希望他可以出手相助。
“那就没错了,信念之戒多洛亚,北方大贤者多洛亚的信物,也是多洛亚王朝的信物,它最后的主人正是玛多耶克之子英格瓦尔。”
帕米恩一脸凝重,同时他也感觉自己多年来已经逐渐冷却的热血正在重新沸腾起来,仿佛在这一瞬间穿越时间长河回到了那个让他激情澎湃的年代。
“帕米恩先生愿意帮助我们吗?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我们必须在三天后赶回那个地方,不然优衣和怜就要被处决啦!”
“不急,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帕米恩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件物品向日和莉展示。
“索尔魔珠!和英格瓦尔的索尔魔珠一模一样,只是少了里面的火焰……”日和莉立即认出了白袍巫师手上的水晶球。
“哈,果然他也和我一样把这索尔魔珠炼制成了真知水晶,你们看到的火焰是和另一个持有者联络完后留下的痕迹。”
“另一个持有者会是谁呢?”日和莉喃喃自语,但帕米恩并不想回答问题,反而把头转向一旁的凯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