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华贵但是此刻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的宴会厅之中依然响彻着诡异的乐曲,而在这语气之下的声音,只有令人听起来毛骨悚然的咀嚼与吞咽声。
曾经一直秉持着优雅的公爵此时此刻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吃相了,他为了活命拿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并将它吃了下去.....那个神秘人给他的一枚不规则的红色结晶块。
弗塔古亚自然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与邪教徒有染的采佩什公爵手里拿的是什么,那是一块品质想当上乘的冷凝血,这东西一般都是稀释以后使用的,老实说她也不知道像公爵这样狼吞虎咽的吃下去会发生什么,不过很快她就会知道了。
公爵跪在地上,身上的漆黑的华服残破不堪,有着无数处被烧焦的孔洞,一看就是很难修复的样子,不过没关系,很快他也不需要这身衣服来为他遮掩那令人憎恶的兽性了。
他原本枯槁而又苍白的双手此时此刻已经因为冷凝血的关系满满的一片通红,他啃咬冷凝血时那粗暴的样子使得四溅而出的血液沾满了他的面庞,让他就像一个化了妆的马戏团小丑一般。
伴随着他啃食冷凝血,他手部的皮肤逐渐从枯槁变得光滑,就连他苍白的头发此时此刻也已经逐渐的恢复了最原本的黑色,公爵感到无尽的力量从外部进入了他的身体,这让他感觉....无比美妙,他甚至有些忘记了还在眼前的弗塔古亚,他已经陷入了痴迷,陷入了沉醉,陷入了对血液最深的渴望。
他每啃食一口冷凝血,就让他感到自己的力量激增一分,而对血液的渴望也随之增加了一筹,这样就让他更加的想要去啃食冷凝血.....他已然陷入了最危险的地步....他已然对血液陷入了无比的痴狂。
一口....一口....接着一口,手中那块原本不大的冷凝血很快就被啃食完了,而公爵也失去了最初的模样.....
从对于冷凝血的啃食后半段开始,他的身体就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异,他的头发疯长,直到长到长发拖地,他的双手逐渐的变异出了利爪,他原本因为冷凝血的力量得以还童的皮肤,也因为冷凝血那强大而又狂暴的力量变得通红....如同爆出的血肉一般,他皮肤之上长出了无数可怕并散发着有毒性恶臭的疣子,而他则是因为沉迷于对血液的疯狂摄取而浑然不知。
就在他啃食完了冷凝血,神志获得了短暂的清明之后,他才发现,此时此刻的他变成了何等姿态,他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野兽,甚至于由于骨架发生的变异,他都无法重新的站立起来,只能如同野兽一般四肢爬行。
“不....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伴随着他那尚未完全退化的声带,他发出了如同金属摩擦一般难听的悲鸣声。
然后随即这个有着通红皮肤,全身散发着可怕恶臭的怪物将他那个还能称得上是头部的器官面向了弗塔古亚:“都是你!一定都是你害的!没有你我不可能......嘶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那败犬的悲鸣还没彻底的发完,就因为声带的彻底退化,而变成了一串毫无意义的嘶吼声。
弗塔古亚在对方已经失去了发声能力后也很难以判断对方的理智是否也同样沉入了深渊的噩梦之中,但还是不由得说道:“这就是可悲的人试图驾驭无法理解的力量的代价啊....我会告诉你的,你的努力都是徒劳!”
嘶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弗塔古亚说完了她想说的话后,采佩什公爵也彻底完成了由一名古老的血魔转化到一直肮脏的,渴望鲜血的咳血怪兽的转变。
四肢着地,皮肤通红的它此时此刻竟然一改之前的态势正快速的向着弗塔古亚冲了过去,失去了神志的它已经丧失了对于敌人力量的判断能力,它只知道面前之人的鲜血将会无比美味,甚至会让他的生命层次再上一个档次。
当然了,弗塔古亚也不会惯着它的臭毛病的,经过两次力量符文的启用后,弗塔古亚对于火焰这一概念的理解被加深了许多,现在的她对于火焰力量的延伸运用要远强于她还在荒野上的时期,尽管能表现出的力量上限还是差不多,但是用法多了很多。
就例如原本需要进入第二符文那个危险无比,时时刻刻会因为高温而导致内脏溶解的状态时才能使用的对于火焰塑形的小技巧,现在的她在平时就能使用。
一瞬之间原本仅仅只是有着滚滚浓烟的半空之中又多出了几攒小小的火苗,火苗在空中飞动的情景就如同这些火苗是那些仅仅存在于炎国的神话与古典籍之中的炎之妖精一般,再然后在弗塔古亚这位至高塑造者的凝结这下,这些火苗仅仅只是一个眨眼的工夫就化为了数把飞翔着的火之利刃向着那渴望鲜血的怪兽飞去。
尽管这些有着毛发的怪兽的毛发对于普通武器的攻击有着极强的抵御作用,但是他们的毛发同时也是他们的弱点,这些毛发在遇到烈火的时候就是最好的可燃物。
渴望鲜血的怪兽在被火焰点燃后因为痛苦发出了巨大的尖啸声,声音大到了让弗塔古亚都在思考要不要把耳膜烧了的地步,那原本通红的色红皮肤在火焰的烘烤之下发出了阵阵的臭味儿,分泌着剧毒的毒腺也在此时此刻不由得分泌出了大量毒素到空气之中以保护自己。
而弗塔古亚则也是自然地屏住了呼吸,她需要尽快的解决战斗,她可不想在遇到合适的药剂师或者毒师前就浪费掉大量的解毒剂。
弗塔古亚面对咳血怪兽那单方面的碾压还在继续之时,在外面的谈话也没有终止。
“看来你是牺牲了你的朋友自己逃出来了对吗?可真不像你啊。”
“我相信她的实力。”
“把剑交出来,或许我会看在我们曾经的友谊份上饶你一命。”
“你知道的,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