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位玛修相互对视着。
略显稚嫩的其中之一,在面颊上留下丝丝冷汗。
崩解的梦想之城转为残骸后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余留袅袅烟雾升腾流逝。
【——自己可能到达的未来。】
那双紫瞳中所倒影出来的似是而非的姿态,让迦勒底的玛修双手持着盾牌颤动。
困惑、犹豫、不解、心惊胆战。
还有难言的恐惧。
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这是理所当然的情绪衍生。
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存在突兀出现在她的视野内。
任何谁都会感到不舒服。
就仿佛自己的生命价值被剥夺、被掩盖、将被其他什么人给夺走了一般。
有这种难以言喻的危机心理。
但更让少女无法忽视的——还是对方有别于自己身上铠甲的武装。
稍稍张了张嘴。
刘海遮蔽住的瞳孔扩散。
她如此对着前方的人疑问道。
为什么?
“你……为什么能变成我的样子?
那副装备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分五裂支离破碎的残骸……”
贫乏的魔力。
【到底——】
有很多话的想要说。
却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果是单纯的恶作剧也就罢了、迦勒底也有从者具备变容变化自我改造的能力。
但那宝具的虚影毫无疑问是加拉哈德力量的具象。
是玛修熟悉的能力、她鼓动的心对此毫无疑问地给予肯定。
因此,前方对立着的存在毫无疑问就是‘自己’。
就算是由他者变换而来的冒牌产物,也是独属于玛修·基列艾特的可能性。
她有这种冥冥中的预感。
因为是同样的起源。
才理解那面残破不堪的墙壁到底是多么地勉为其难地在巩固摇摇欲坠的自我。
在展现迟早有一天要前往的,白垩之壁的末路。
如果盾之英灵终将变成那副羸弱的模样的话。
到底该如何用去守护背后的大家?
不自觉联系到那种可能性。
就抓握住自己战栗的心口。
疑惑就越发地增多了起来。
想要明白。
想要了解。
面前的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战斗的过程中面对,维系着彼此存在的英雄圆桌定会得到传递与理解。
因此……
半响过后。
玛修的眼里就抛弃了迷茫。
有闲暇去胡思乱想,面对那货真价实的战意与敌意才是眼下必须要做的。
“告诉我!那面墙壁(盾)到底是怎么回事——”
歇斯底里的声音。
估计是少女有生以来第一次出现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她敬重与爱戴着自己身边的一切、是无暇如同白纸般的人造人。
就算是恶劣的敌人、也想去知晓那份造就对方如此不堪的缘由,想要保护住对自己展露笑容的罗曼医生与前辈、那教会自己如何成为真正人类的或友人、或家人、或旅伴、或挚爱。
可一旦什么问题关乎到自己的时候。
玛修就会忽略处在事中心的自己,或对自我的无力进行谴责。
——若失去加拉哈德那位英雄的力量。
如此弱小的自我到底要如何才能保护好迦勒底、成为大家的助力。
——作为藤丸立香、前辈的从者。
她想要保护自己的御主、直到人造人的生命活动期限到最后时刻。
因此无论如何都不能允许啊。
那份用装甲勉为其难地战斗的、无力的体态。
就是如此珍视与全力反馈爱戴自己的一切,那面卡美洛的墙壁才永不崩塌、能在人理的光带下完美守护自己身后的每一个人。
而将自己置身于墙壁之外的宝具,即是圆桌骑士的矜持与勇武。
也是玛修舍弃自我燃烧自我成为盾的决意之心。
那样的她见到前面另一个相貌不堪的自己。
自然是得去知晓其正面目、还有去否定那脆弱。
无论如何,她都是得守护住人理的盾。
只有这样,才有资格去感谢迄今为止为了玛修而努力的人。
※
“——”
而对比玛修本人那边刹那闪过丰富多彩的思绪以及瞬息变化的情感。
成为玛修的企鹅莉莉丝,此时则是很不习惯地敲了敲右手持着的盾牌。
【灵衣·奥特瑙斯】
FGO第二部起异闻带玛修所持有的姿态。
因此特异点玛修可以轻松只手扛起来的圆桌,异闻带只能以两只手靠推进装置勉强支撑。
【嘛——】
反正实际打起来也不虚。
对方身上那个红柄剑就是拿来当摆设的背景板。
软绵绵的学妹怎么都毫无威慑力。
若实在打不过的话。
其实加拉哈德本人的灵基在系统内也是扩充过的(
“——”
这么想着。
轻笑。
本该冷冷清清的温婉外表显就露十足十的邪意。
侧过视野瞧向玛修的所在地。
少女就紧握手中的防具。
显露切割一切的据刀魄力。
铿锵、铿锵——
“嗯——?!”
学妹前冲的身影猛地顿住。
对方那和自己手里基本已经不是一个玩意的盾牌、肉眼可见缠绕起强烈的狂风。
什么东西呀?!
随即就见前方的自己起跳上天。
下意识回防。
将盾牌向前横扫偏转敌人轰击的作用点。
两块防具瞬时接触。
瞬间擦出强烈的火光。
随即装甲玛修的攻击就略过本人的身影迫降到了地面上。
轰隆一声——
刹那间。
砂石泥硕、铺天盖地、浸没视野。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丛林歇息着的鸟雀鸡飞狗跳起来。
“??!?!”
这什么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