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为何。】
某种强烈的预感……
或者说熟悉的感觉……
突兀地在玛修的心中动荡起来。
刹那间的氛围转为讶异。
呼吸不自然的哽咽。
心脏一紧。
宛若什么与自己存在相违背的产物就在‘那里’诞生了。
【……】
没由来的迟疑。
盾之英灵缓缓抬起了自己的脑袋。
但比起眼睛率先映入什么东西被观测到。
最先接收到的讯息,反而是耳畔传来轰鸣炸响。
宛若什么东西崩坏了一般。
宛若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般。
挤压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出尖锐的响应。
刺痛地脑袋就开始恍惚起来。
这种预感……
好像自己的存在被撕裂成了两半。
更甚。
维系自我意志与精神的什么东西、四分五裂了开来。
‘我’不再是‘我’了。
‘我’仍旧还是‘我’。
却突兀诞生了一般。
不属于‘我’的‘我’。
将‘我’的存在给瓜分了出去——这种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眼皮不由得抽搐。
半眯着瞳。
玛修强忍着莫名到来的不适感抬头张望。
“——”
就瞬间失去了言语。
一面墙壁。
出现在了少女的视野内。
并非如何坚韧不拔、有排山倒海之势、永不退却的白垩之壁。
而是濒临破灭、强行缝合、用残骸勉强拼凑堆积而来的废墟。
依稀可以窥视到卡美洛的雏形。
却永远回归不了那般境地。
只是可悲的余烬罢。
【——没错。】
玛修在刹那间理解了。
眼前突兀出现的墙壁。
与自己手里的宝具是相互映照的存在。
却并非相生相克,而是代表梦想之城毁灭的未来。
再也无法用那面盾(墙壁)去保护住什么人。
再也无法用那面盾屹立在最前方。
摇摇欲坠的、宛若死神带来的晚钟告示般。
少女眼里的墙壁,是已然脆弱的决意奋起之盾。
那份意志。
只有Shielder的她才理解得了。
纵使失去了守护他人的力量、纵使残骸只是丑陋不堪的堆积物。
但是……
我仍旧在这里!
还想要作为最重要的人的助力、继续战斗下去!
※
“真名,冻结展开——”
紧接着。
伴随传递到来的墙壁噪响。
莫名耳熟的声线跟着被玛修给接收到。
不、这声音与其说是熟悉。
根·本·就·是·自·己·的·声·音。
却经由陌生的口进行交流。
“那是承受了诸多道路、诸多愿望的幻想之城!
呼应吧!
‘自己’呵斥的呐喊迅速到来。
眼前将要四分五裂的墙壁就向着玛修推进。
轰隆、轰隆——
对方丝毫没有维系那面盾牌的想法。
宝具释放而来的虚幻卡美洛,就自上往下如那破破烂烂的形态雷同、爆炸开来。
数不清的灵子残破卷席了玛修。
少女咬牙、就迅速树立自己的圆桌进行抵御。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异样的熟悉感?】
铿锵、铿锵——
沉闷的重击让玛修不由得屏住自己的呼吸。
奋力踩崩了脚下的地基。
就强忍着风沙刮饶眼珠子的不适。
少女透过身前盾牌的边缘……她看到了另一面同样巨大的盾。
四方形、宛若十字架、第一印象是用来包装住什么的装甲拘束器。
那盾牌就直接像锤子一样突刺、砸向了玛修的圆桌。
“呜……”
哽咽、少女却容不得自己退后。
支撑住、向前跨步、进发。
手中的盾牌就自下往上挑飞了敌人的防御。
【——】
刹那间。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玛修透过对手的装甲,挖掘出那被遮蔽下的真实样貌。
齐肩的短发、紫色的眼睛。
于额头上携带类似沙漠护目镜的东西。
那漠然的眼神与自己相互对视。
“什——”
那紫瞳中映照出来的,就像在看将要走向终点的、自己的亡灵。
彼此如出一辙的姿态。
如出一辙的气息。
还有虚幻而脆弱的、不想接受的圆桌终末。
※
这么形容迦勒底管制室内的场景丝毫不为过。
铿锵——
罗曼医生呆呆地注视屏幕界面内传递过来的消息。
与他做出同样不解表情的有在场的所有人。
都对接受到的视觉情报屏住了呼吸。
难以置信。
手中的杯子不禁滑落到地面上。
崩塌碎裂开来。
噗嗤——
喷溅而出的咖啡滚烫而炙热。
淋到他的腿脚上。
“这怎么可能……”
喃喃自语。
映入眼帘的。
是两名长相一模一样的短发少女持着盾牌相互对峙着。
但是各自的穿着却是截然不同。
若说玛修身上的铠甲是很标准的西方中世纪风格与骑士佩剑的话。
与少女相对立的、那彼端的存在。
则是毫无疑问的高科技产物。
同样的身体。
同样的外表。
同样的灵基反应。
那人却是在紫色的紧身衣外套用了无数笨重的装甲来巩固防御。
盾牌上可以瞧到各种各样的可延展结构。
罗曼双手恶狠狠拍在了电脑操作板上。
失声地惊叫出来。
“灵基反应……确认!
职介……Shielder……”
一样的波长。
一样的可观测数据。
但似是而非。
只要稍稍注意。
医生就可以发现些许不同之处。
“不、这是什么……”
灵基的成分太少了。
突入其来的。
那与玛修一模一样的存在。
身上可以观测到属于从者成分实在是太少了。
这样别说是亚从者这般掠夺英灵座的污垢赝品了。
屏幕里的存在根本就是要更次一级的东西。
假货中的假货。
已经不是从者或者英灵什么的。
可以检测到的生命波动,毫无疑问是以人的形式屹立在前方、只是偶然参入了一点点属于从者的成分——这么设置推论才是合理。
而看着那身着别样装甲的“玛修”。
不知为何……一种可悲的伤感油然而上。
无法意会和言传,只是看着就令人抓挠心窝般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