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的痛苦啊,你何时才会结束呢。我何时才能抬起头来仰视光明呢。
陪伴我的人啊,你何时才知晓我的心意呢。我何时才能牵起你的手呢。
“嗯......”从墨斩的怀中抬起头来,伊莱莎的双目虽然还是红红的,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怎么了?这样看着我?”墨斩不解的问。
“没什么。”伊莱莎却再次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只觉得你长高了很多。曾经我至少还可以和你平齐,现在只能抬头看你了。”墨斩却笑了笑:“那么长时间过去了,人都会有所改变的吧。况且我觉得自己还不够高呢。”
“是啊,都过去六年了呢......”墨斩只觉得后背被抓紧,一股杀气伴随着滔天的怨恨从怀中的粉色头发女子身上奔涌而出:“你可是没有给我写过——”伴随着伊莱莎的缓缓抬头,那是一个微笑,却在墨斩眼中无比的狰狞:“一封信哟?”
“我......我错了,我真的是有原因的!”墨斩的身体本能的往后移动,却发现此刻伊莱莎死死地按住了自己,动弹不得。“原因?嗯?我想【阿尔法】会很喜欢听你的解释,可是【贝塔】就没有那个耐心了哦?”下一刻,仿佛为了验证伊莱莎的话语,手持长枪的巨大铠甲,在月光的宁静照耀之下,散发着青色的光混。
“说到底我还是难逃一死啊!”墨斩刚想这么喊出来,就被一把推倒,伊莱莎坐在他的身上,带着怒气的说道:“所以以后不要让我再这么担心你了!”说罢她不轻不重的锤在了墨斩的胸口处:“混蛋墨斩!”
“唔......我以后会的。”墨斩抱着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那样,请求着伊莱莎的原谅。“我不会原谅你的!你知道这六年我有多么的担心么?你可是一封信!一封信都没给我写!”伊莱莎抬头看着墨斩,举起一根手指,着重的强调。
“我可是担心你出了什么意外的!”看着伊莱莎认真无比的样子,墨斩突然捂住嘴笑了:“噗。”“有什么好笑的啊!”伊莱莎锤了他一下。“不不不,没什么。”墨斩转身去拿过那个木盒:“只是觉得你这样子还挺可爱的。”
“可爱什么的,你脑子坏掉了么?”伊莱莎挥了挥手:“刚才可是你称呼我为‘披着小女孩皮的变态’的哦?”“那个只不过是以前从你的手下那里听来的啦,而且你也没否认,不是么?”墨斩叹了口气,打开了盒子:“再说了,我可是为了这个今晚才来找你的哦。”
两块烘烤的恰到好处,仍旧散发着些许热气的水青果派,此刻正躺在木盒子之中。“这是......”伊莱莎愣住了。“你说过,水青果直接吃的话会很干涩,但如果烹饪之后会变得无比清香。‘正如同生活那般,一个人注定会有些寂寞的,但两个人就会很热闹了。’”接着点了点头,墨斩闭上一只眼睛:“伟大骑士伊莱莎的至理名言。”
“真是羞死人了,当年的话你居然还记得。”伊莱莎从墨斩手上接过木盒,看着里面的水青果派,最终露出了一个微笑:“你终于会做这个了?”“当然。”墨斩挠了挠头:“虽然耗费了很多天去做罢了。”
轻轻地拿起一块,咬一口,在嘴中轻轻的品尝,伊莱莎却在此刻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口大口的吞下第一块,接着去拿第二块,再次大口大口的吃下。“慢点慢点,小心噎着。”墨斩想去拍一拍她的背,却被她竖起手指指着:“你!你没有为别的人做过这个吧!”
“没有啦,我这几年连厨房都少进。”墨斩说。“那......那就好!”伊莱莎红着脸说道。接着她转向远处的那颗叶影树:“你弄的?”“是啊,你怎么看出来的?”墨斩跟着她,小步的走着。“因为白天这里还没有这棵树来着。”伊莱莎扯了扯衣服,她有点后悔晚上穿这么少了。“觉得冷就说啊。”把一个白色袍子披在了她的身上,墨斩开口。
不一会到了树下,墨斩坐下,很自然的伸直了修长的双腿。但接着,一个重物压在了他的腿上。“我可是六年没这么做了呢。”感受着墨斩大腿的柔软,伊莱莎把头转向墨斩,说道。“是啊。”墨斩简短的回答。“那个!”伊莱莎却有些对这个回答不满,开口提示:“你知道的吧!”
“好好好。”墨斩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但却被伊莱莎一把抓住,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墨斩,你是怎么成为放逐骑士的呢?”伊莱莎感受着墨斩手部的触感,开口。“这个么?”墨斩用空闲的那只手去缓缓解开胸口的衣襟。“你!你要干什么!”伊莱莎却捂住了双眼:“就算是六年没见也不至于这样吧,我值得你很想啦......”然后岔开了指缝......
“你说什么呢,我可不想去吐槽你认为我想的是什么。”墨斩叹了口气,指了指胸口的伤痕。那是一个巨大的伤痕,几乎覆盖住眼前这个男人的胸膛。就如同诡异的植物那样爬满了他的胸膛。
“谁......谁干的!”伊莱莎瞬间坐起,眼中露出不可抑制的凶光:“我要杀了他!居然,居然敢对你这样!”巨大的铠甲身形开始在扭曲的空气中缓缓浮现,七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注视着两人。
“好了!冷静!”墨斩一下子再次将伊莱莎按倒在自己的腿上,抚摸着她的头发给她消气。“唔......”伊莱莎心中的怒火顿时无影无踪,只剩下愉悦的低吟声。
“所以说你真的是一点都没变啊。”墨斩满头冷汗,但接着又露出笑容:“不过一直都是为了我吧。”“才不是!我只是!”
“好好好,你到底还听不听了。”
“听。”伊莱莎赌气似地转过头去,鼓起脸颊。
“嘛,一桩涉及很多人命的案件由我调查,可我却发现团长和凶手有交易。我忍不住揭穿了他们,然后和他干了一架,双方都受了伤。”很简短的说完,墨斩拍了拍伊莱莎的头:“就这样。”
“这事他们可没有上报给我。”伊莱莎转过身来,看着墨斩。“怎么上报?因为贪污和自己的团员干了一架?”墨斩开口:“那样才离谱吧?”
“噗。”听着墨斩的话,伊莱莎轻笑了一下。
“不过嘛,这样也不错。至少可以让我找一找我的妹妹,或者是自由自在的生活吧。”他抬头仰望着星空,暗蓝色的天幕中点缀着颗颗繁星,倒映在他的眼中:“说不定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谦卑骑士大人。”
“我唯独不想听你这么叫我!”伊莱莎叹了一口气,闭上眼:“搞不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