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时候!救了我的就是我兄弟西蒙的螺岩!‘不会让你碰大哥的!’随着这样一声吼,他用钻头把颜面的手击碎了!”
因为第一次能取得这么丰硕的战果,利突纳村正举行着庆功宴。卡米那作为战斗的功臣站在一块高高岩石上绘声绘色地说着自己添油加醋后的战斗故事,得益于卡米那与生俱来的演说才能,下面的利突纳村人听得也起劲,崇拜地看着卡米那,恨不得自己也开上颜面去和兽人战斗。
“另一位英雄真是低调啊。”优子走到坐在螺岩上的西蒙面前。
“英雄什么的,我根本算不上啊。”即使已经有作为战士的意愿,西蒙还是无法改变自卑的个性。
“说什么呢!你可救了我和卡米那不止一次!这次战斗你和卡米那一起打败了那些颜面,你当然是英雄。”时莲走过来给了西蒙脑袋一巴掌,把手中的像牛奶一样的热饮递给西蒙一杯,“抱歉只有两杯,不过没想到你们这也有牛奶,真是意外。”
时莲举起手中的杯子,向优子示意他也只有一杯了。
“我可不会喝那么孩子气的东西,只有小孩子才会喝牛奶。”优子看着时莲和双手捧着杯子喝牛奶的西蒙,露出调侃的笑容。
时莲瘪了瘪嘴,未成年救世主心安理得地继续喝着手中的牛奶。
“但是,卡米那他没事吗?”玩笑过后优子面色沉下来,担忧地看着被众人拥簇的卡米那。
“大哥?”西蒙抬起了喝牛奶的头。
“是啊,他是想见小时候分别的父亲才到地面上来的吧?结果他的父亲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死了,虽然他很有精神的样子,但内心是不是很受打击呢……”
西蒙侧过头看着优子,优子正关切地看着不远处的卡米那。
“优子,你喜欢卡米那吗?”西蒙捧着杯子,鬼使神差地直接说出了心里的问题。
“哈?”
优子满脸通红,脑袋后仰,像是西蒙说了什么可怕的话。
“咳、咳、咳……”
一旁的时莲被嘴里的牛奶呛到,不断地咳嗽着。
“为、为什么这么说?”利胧也是,难道每个人都看得出来我喜欢卡米那吗?
西蒙看着优子慌张的脸,心中有了定论。
“只是随口问问而已。”西蒙转头看向卡米那,“至于大哥的事……”
“应该不是的,大哥不是想见他的老爹,而是对没能和老爹一起去的自己而感到后悔。所以等成长到能来地面的时候,就想见老爹一面。”
“这么说他果然还是想见他的父亲吧?”优子听到西蒙的话后思考片刻,得出自己的结论。
“不对不对!完全不是那样的!”西蒙摇头,对优子没有领会到自己的意思而着急。
但是他又无法很好地表达出来,摇头半天之后只能叹气。
“大概……”
“你这么说我也不懂啊。”优子无语地看着突然自顾自陷入消沉的西蒙。
“对不起,我说不好。”西蒙低头,下意识地道歉。
“别随随便便说对不起啊。”时莲又给了西蒙一巴掌。
“西蒙的意思是,卡米那比起和老爹再见一面,更想让老爹知道自己已经是个有勇气踏上地面的男子汉了,就像他老爹一样,对吧,西蒙?”
“重要的不是追上到往地面的老爹,而是告诉老爹自己有所成长。既然卡米那已经站在这里,站在地面上了,那么他的遗憾充其量也就是无法把自己已经是个男子汉了的事情告诉老爹而已。安心吧,卡米那可不是那么脆弱的男人。”
摇晃着杯中的牛奶,时莲如此说道。
西蒙用力地点头,时莲理解到他的意思令他非常激动,“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欸——这就是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吗,真难懂。”优子挑了挑眉头,有点难理解时莲是怎么通过西蒙的话得到这个结论的。
“不过,这样我就安心了。”她微笑地看着卡米那。
“果然你就是喜欢卡米那吧。”时莲吐槽。
“啰嗦!”
优子在时莲和西蒙头上一人敲一下,气呼呼地走了。
“为什么我也要被敲啊?”西蒙无辜地喊道。
时莲摸着被敲的脑袋,看着优子走向了卡米那,又转头看向继续捧起杯子的西蒙,安下心来。
既然西蒙已经能当着优子的面问出优子是不是喜欢卡米那这个问题,那么也意味着自己成功地把少年青涩的初(次暗)恋扼杀在了摇篮中,这样西蒙在后面作战中应该就不会出问题了,卡米那也能活下来。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时莲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牛奶,转身走向了食堂的方向。
休息结束!再吃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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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拉动这个。然后把弓箭装填进去,接下来用准星瞄准……”
“射中了!”
“第一次就射中了,真厉害呢。”
“那当然!你等着,我去把猎物拿回来!”
“高处优子正向卡米那传授打猎的方法,借口教卡米那怎么使用枪械,优子贴近了卡米那,两人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时不时两人的手碰在一起,然后又一瞬间因为害羞而分开,两颗心的距离越来越近,对方的眼睛似乎要把自己整个灵魂都吸引进去……”
“时莲你在那念什么东西啊!来帮我打水啊!”
水塘边,西蒙正驾驶着颜面用抽水筒“咕嘟、咕嘟”地把水抽到身边的桶里,时莲则在一边念念有辞,不知道在说个什么东西。
“打水有螺岩就够了,我还是比较关心这边。”
此刻四人正在一片绿洲之中,周围有许多到这饮水的动物。
中午优子说要出来打猎。想让卡米那载她一程。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女孩对卡米那图谋不轨,打着狩猎的名头想和卡米那约会,奈何卡米那是和不解风情的热血直男,硬是带上了西蒙和时莲。但时莲和西蒙知道优子的目的,怎么敢再停留在优子两人的身边?结果就是两个电灯泡在优子无法言喻的威胁眼神中麻溜地滚去打水,剩下了两人亲亲我我。
两人满脸怨念地盯着不远处的卡米那和优子。
“可恶的卡米那,装作不明白女孩子心意的样子,实际上肯定早就明白优子对他情根深种!拉上我们以进为退,增加优子把他约出来的难度,让优子处在主动的一方在恋爱中落入劣势。这一套组合拳打得优子丢盔卸甲,简直就是PUA达人!我真是看错你了卡米那!还整天上衣不穿走来走去,就是为了给女孩子看自己结实的肌肉对吧!不守男德,简直寡廉鲜耻!不就是肌肉吗,我也……淦!为什么我能一拳打死一头牛都没肌肉啊!”时莲在那疯狂黑屁卡米那,就差把卡米那说成脚踩十条船的渣男做成海王标本挂在利突纳村展览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大哥才不是那种人。”西蒙虽然听不懂时莲在说什么,但总觉得是在说卡米那的坏话。
时莲拉过西蒙,指着西蒙原本是圆环现在已经画上了红色火焰的衣服背面,又脱下自己的衣服展示自己衣服背后的青色火焰,声泪俱下,“这个,是他早上说的红莲团的标志,大家都是兄弟,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现在才下午!西蒙!你看看那两个人!如胶似漆,你侬我侬,就差请我和你当伴郎了,你不羡慕吗?”时莲看着作为单身狗协会一员的西蒙竟然还为卡米那说话,痛心疾首。
不对,西蒙未来也是有老婆的人!结果只有我是孤单一人,小丑竟是我自己!呜呜呜呜呜……
虽然时莲化身败犬自怨自艾,但其实他是一直关注着卡米那的动向的,因为在原剧情中这一次打猎卡米那会遇到他的劲敌——比拉鲁,并且和西蒙两人联手都败下阵来。
时莲仔细想过,群主给他的任务是“见证西蒙卡米那与比拉鲁的战斗”,在见证过两人与比拉鲁的战斗之后就能回归自己的世界,获得自己世界的毁灭预告了。
但要知道西蒙和卡米那与比拉鲁的第一次战斗是以失败告终的,两人在经验丰富、机体强力的比拉鲁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还是第二次两人将颜面合体为“红莲螺岩”才终于胜过比拉鲁。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把看着西蒙与卡米那的第一次战斗失败也算作“见证战斗”的话,就会发生一件很严重的事——
他看不到“红莲螺岩”合体就得回去了!他竟然看不到超帅的超大机器人合体!
不成,绝对不成!
我得想办法把这次战斗给搅黄了!在红莲螺岩合体之前卡米那和西蒙不能输在比拉鲁手上!
时莲看到卡米那出发去捡从天上射下来的猎物,自己也悄悄跟了上去。
“时莲帮我递下桶!时莲!时莲……人呢?”一旁打水的西蒙转过头来,发现时莲已经消失不见。
时莲跟着卡米那跳入比人都高的芦苇丛中,轻手轻脚地走着,生怕卡米那发现自己。
“咻!”
就在卡米那蹲下捡他射下来那只像狸猫和鸟的串串的猎物时,时莲耳边响起了声音。
时莲强大的反射神经让时莲的身体先于大脑一步动了起来,刀锋从他的耳侧擦过,切下一缕头发。
是比拉鲁!比拉鲁在发现卡米那之前先发现了我!
时莲一瞬间反应了过来,他直接一脚踹向攻击声响传来的方向。
“砰!”时莲的脚踹中了什么东西,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反应迅速,力量强大,即使是在兽人中也相当出众,你很特别呢,人类。”
芦苇丛被分开,露出了袭击者的样貌。
袭击者手持一把类似柴刀的短刀,从挥刀路径上成片落下的芦苇丛看来十分锋利。身着类似军服的红黑色成套制服,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穿着它的人训练有素。比人类更加粗壮、覆盖着毛发的前臂毫无疑问十分有力,铂金色的遮眼长发看上去十分粗糙,比起头发更接近野兽的毛发。绿色竖瞳中充满着杀意与斗志,满嘴鲨鱼齿因为狰狞的笑容展露无遗。
即使只是从外表上看,比拉鲁也拥有着与之前战胜过的兽人无法比拟的魄力与气场。
时莲心中暗道不妙,刚才那一脚即使只是仓促之间踢出的,但也用了他五成力气,比拉鲁竟然毫无动摇地接下了。
大意了,这是一步走错就会死的对手!
“本来只是来找射下来的猎物,没想到碰到只更大的啊。人类讨伐军极东方面部队长,比拉鲁。你的性命我收下了!”
比拉鲁挥动短刀,短促的破空声再次袭来,时莲集中精神,不敢掉以轻心。
后撤一步,短刀从时莲脖子擦过。
还好,能看清,速度和我相比还有一段距离,从身体素质上来说是我比较强,只是突然之间面对生死之战有些措手不及。
时莲一边躲避着比拉鲁的攻击,一边思考着对策,架他打过不少(虽然都是碾压过去的),头脑冷静的要领他还是知道的。
比拉鲁的短刀相当棘手,只要被砍中我的身体必定会被带走一块。
时莲矮身躲过比拉鲁劈向自己脖子的一刀,趁机移动到比拉鲁身侧挥拳捣向比拉鲁的脑袋,却因为比拉鲁掉转刀刃向内收手而不得不撤回即将得手的攻击。
我不知道我的拳头能对他造成多大伤害,他是兽人,和人类的承受能力不同,而我只要被砍中,就凶多吉少。更糟糕的是,他经验丰富,我的攻击他都有方法破解。
时莲不断盘算着该如何应对比拉鲁,移动着位置。
最后,他停了下来。
比拉鲁见原本一直攻击不到的时莲突然停下,恐防有诈,也停下了攻击,谨慎地看着时莲。
他已经从刚才的战斗中看出来了,时莲的战斗技巧非常稚嫩,但是乱拳打死老师傅,鬼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类会有比兽人更强的身体素质,为了不翻车还是稳扎稳打比较好。
“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躲了?毕竟面对兽人人类根本没办法堂堂正正战斗,能做到的也只有躲到地下了。”本来就因为攻击一直被时莲闪过而烦躁的比拉鲁试图用垃圾话影响时莲。
时莲慢慢举起右手。
“不躲就不躲。”
比拉鲁不知道时莲在玩什么把戏,紧盯着时莲的右手,以防他会用出什么手段。
时莲看到比拉鲁草木皆兵的样子,嘿嘿一笑,扯起嗓子大喊:
“卡米那!我在这!”
“什么!还有同伴!”比拉鲁脸色一变,如果时莲的同伴都拥有和时莲同等的身体素质,面对围攻他的处境就危险了。
“哦!卡米那大爷来也!”伴随着一声豪迈的吼声,卡米那冲破芦苇丛加入战场。
“我就说猎物上为什么会有两支箭,原来周围竟然还有兽人!”卡米那举起了手中身上同时插了两支箭的倒霉狸猫鸟。
“似乎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嘛”卡米那看着比拉鲁,从背上取下了大太刀,跃跃欲试。
“不过是猴子增加到两只而已,放马过来吧!”敌人增加,比拉鲁的斗志却更加高昂,他咧嘴露出满嘴锐利的鲨鱼齿,重新摆好了架势。
时莲拦住了拔刀的卡米那,向卡米那伸手,说道:“抱歉了卡米那,这个敌人归我了,刀借我用一用。”
“哈?”
时莲继续伸手。
卡米那顿时兴致骤无,啧了一声,把刀扔给了时莲。
“哦,人类竟然也懂得堂堂正正地决胜负吗?我还以为你们只会用阴险下流的方法躲在暗处袭击兽人呢。”比拉鲁意外地挑起眉毛,语气惊讶。
再逼逼我直接叫西蒙开螺岩把钻头呼你脸上,时莲恶狠狠地盯着比拉鲁,拔出卡米那长到离谱的大太刀,把刀鞘扔回了卡米那手上。
“现在,第二回合。”
时莲右手持刀,率先发起了进攻,之前因为没有武器被比拉鲁压着打他也憋着火气。
首先,是势大力沉的一记横斩。水平的斩击将芦苇丛削出一个光滑的扇形。
但是没有建功,这种简单的攻击对经验丰富的比拉鲁是没有用的。
“蠢货,用这种挥动间隔大的武器不是留空子给敌人钻吗!”
比拉鲁嘲笑着时莲,一瞬间完成蹲下躲开横扫,蓄力,突进三个动作,直接冲进了时莲的怀中,手中的短刀直取咽喉。
但时莲丝毫不慌,上身后仰,以一只脚支撑自己平衡,然后顶膝。
比拉鲁的短刀与时莲的喉咙近在咫尺,他只需要把刀往前再递进一步,到时候时莲当然会死,没有人能在喉咙被割开后活下来,但他的喉骨也会被时莲的膝盖顶碎,窒息而死。
比拉鲁只能放弃必杀的一击,收刀侧滚,在时莲小腿上留下浅浅的一道刀痕。
“哈,哈——”
时莲盯着俯身准备再次突进的比拉鲁,呼吸沉重。
并非是动作多么激烈,只是生死游走之间的感觉他还难以适应,小腿的刀伤虽然并不深刻,却同样有灼烧的痛感。
“害怕了吗?终究只是个人类小鬼啊。”
比拉鲁毫不留情地嘲笑着因为受伤而产生退意的时莲。
“再来!”
时莲踏步,再一次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