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云察觉到了门外波动的杀意,这股杀意非常幼稚,明晃晃地像是直接问苏长云:
感觉到杀意了吗?
苏长云放下了手机,模仿成秦地王族图腾,天命玄鸟的模样,特征是锐利的眼,威严的气概。除此之外就是想象的空间,想怎么变就怎么变,二次创作是允许的。
他变成了金色羽毛的鸟面人,手臂上的绒毛生长为羽毛,手指成修长的鸟爪,只有双足还是保持了人的模样,还没有变完。
拟态成神兽去吓唬人族是王族的传统异能,变兽也是王族的传统文化之一,每年王族都有一些特定的集会游行娱乐活动,与会的人们一般都会变成象征家族图腾的神兽来自报家门,或是变成保留人形的兽人形态,或是不做人纯粹变成可以使得山海经增订的神兽模样。总之,变身是自由的。
天命玄鸟正好是秦地王族的图腾,但古朴老实的秦人很少参加这种兽人party。
“我是秦地的公子。来自坐拥八千里秦川,十座圣城的秦王族。”
苏长云的爪子盖在队长的头上,鸟头凤眼扫视胆寒的众人,宣告伪名之王的亲临。
他看出来者的不善,却是不惊不怒,只是问:
“回答我,领居家的家畜们,为何枪口向我。”他学着某人的口吻。
好像入戏了诶嘿。
。。。。。。
真正的华瑟员工连忙赶到了这里。他们发现极度尊贵的客人来到黑市并不是为了要一台非法改造的时空机时,所有人都有一种荒唐无稽的感觉。
一场乌龙。
他们当场决定免费为这位来自秦地的客人定制一台合理合法的时空机。
而这位威武而优雅高贵的鸟面人却报出一个地址和名字说:“费用报单寄过去,自然有人负责。。。我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凤目威严凛凛,苏长云一席话语,令在场人员拱手称是。
老秦人从不白嫖,果然如此。
“现在即刻送来。”苏长云命令道。
于是苏长云搞到了一台时空机。秦王族的身份令所有人对此事三缄其口。
人散了,苏长云呆在大家发发发酒吧,只等着机器送来就离开。
砰的一声,烟雾缭绕,雾中苏长云变回来原来的样子。
烟雾散去,珠葛孔茗见到他的身形清晰起来。
“原来爪子抓头是这个感觉啊。”苏长云的手做成爪状,虚空抓了几下。
突然好像撸点什么。
“酒吧有猫吗?”苏长云问。
珠葛孔茗想了想,转身离开,回来后的她带着一副猫耳朵,戴着毛茸茸的猫爪手套。
在苏长云面前,穿着修身马甲和女鞋西裤的珠葛孔茗做了一个发到网上令男人血脉喷张的动作。
可爱和帅气杂糅在一起。
“喵。”她叫了一声。
“。。。”苏长云歪着头,发出了一声?
“你不满意吗?网上都是这样摆拍的。”
“你等等,我要的是猫啊!我要的是只要来回抚摸它的脑袋下巴和后背,它就会舒服地闭上眼甚至会咕噜咕噜地叫的猫科动物!”
珠葛孔茗此刻躺在苏长云的膝盖上,一双明亮剔透的眼睛仰望着苏长云,灯光下她的欣长睫毛仿佛变成透明,看起来十分无辜的娇嫩面容在灯光下找不到半点瑕疵,她此刻像一个纯洁的天使。
她用猫爪手套拉着苏长云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
“这样?”
珠葛孔茗轻蹭着苏长云的另一只手。
“发质很好啊,脸好软。。。不对!我们之间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试过接吻吗?”珠葛孔茗忽然问。
这是什么奇妙展开?
“要试试吗?”
“不要。”苏长云回答,“女孩子要洁身自好啦,怎么能这么轻易给男生呢?”苏长云提醒她,“这不是要留到结婚之后做的事情吗?”
过分传统的男人。
“那你。。。”珠葛孔茗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你是指喜欢这种?谁不喜欢天赋异禀又从未辜负这份天赋的孩子呢,其实很多人对你是越来越喜欢了。”
“不是这种。。。”
珠葛孔茗的声音有些紧张。
“那是哪种。。。哦我知道了。”
苏长云想了想,明白了珠葛孔茗的意思。
珠葛孔茗看见他发出一声轻笑,然后问,“你是问扮演普通学生的我,还是问那个出身王族的我,如果你要问最后一个的我,你得等到未来我换了名字才能得到答案。。。”
珠葛孔茗垂下头,再次尝到前世尝到的滋味。
所以从始至终,从来没有爱恋之情。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太多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是误以为的喜欢。
“我喜爱你,和你是家畜,并没有冲突,你不会以为我那是喜欢吧?呵,好有趣。”
又想起来他的这句话。
“我早就知道你的无知,所以原谅你的盲从,原谅你对我的误解,我原凉你对我的背叛,我宽恕你对我做下的罪。”一头白发如远处山上的晴雪,他笑容灿烂,满心欢喜地对自己下拜,抬起头,说:“误会既然解除,还请先生再次出山,拯救苍生,也顺带救救我,毕竟,如今我也是苍生的一员了,诶嘿。”
那时候的重逢,她自己应该也是笑容灿烂但眼泪夺目而出。
“有一说一,死到临头,其言也善,人也实诚。所以我老实地告诉你,我也迷糊了,说不出真挚的我爱你可也不想看见你伤心地要去死,所以我不选择回答,你想知道新的答案,你去问以后的我吧,我会遗忘这一世的悲欢离合,我将如凤凰般新生,比你们还有干净利落。
十年前,我想到以后我又会见到你们这群人的脸,我是又愁又烦,整个人感觉要裂开。但后面又想起来我终会把你们都忘记,我感觉又活过来了,心脏似乎又能继续跳个几百年。嘻嘻嘻。”
“还有一件事,”他在床上想了一下,“希望你别那么好骗了,背刺真的很疼的,所以你再见到千年后的我,我希望你。。。”
他抓着她的手,狠狠地说:
“好好看清那时我的人品究竟怎么样!然后再考虑和我做朋友,但也不要强求,合得来就在一块儿,合不来就不要理他。不要因为我们之间的事情而再效忠我!不要再效忠我!不要再效忠我!我根本不喜欢。。。”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他终于支撑不住了,呼吸越来越微弱。
“但这一次你一定不会听我的话。”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她听见他开始逐渐失去意识,自言自语,仿佛有另一个人来到了这里,他对着那个人说话。
“我知道自己做得不怎么样,可我已经做很努力了啊,别怪我,别怪我。。。对不起。。。”
然后过了很久,或许也没有那么久,珠葛孔茗便听见他此生最后一句话,竟然带着哭腔:
“喂,你可听到人民在高歌?”
封闭的宫中里她自然听不见,那一刻她只知道皇帝崩了,外面下着雪,丧钟在响,百姓在哭泣。
她知道爱的人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