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打击人们去城外的边缘地带进行违法犯罪的经济活动。城市时常会派出特遣警队去名义上属于城市但事实上被抛弃的混乱穷困地区去做一件事。
钓鱼执法。
事实上黑市里的卖家几乎都是出自城里的市民,他们来到这片被统治者难以顾及到的地方走私违禁品,比如人体器官,毒品,武器,假药和盗版读物,凡是城市禁止的,黑市都卖。
而买家也绝大部分是城里人。
特遣警队时常扮演购买违禁品的顾客在黑市钓鱼执法,时而又假扮卖家逮捕前来购买违禁品的顾客,通过这样的手段,曾经靠近城市的边缘地区的黑市几乎险些灭迹,黑市只得开在更远更混乱的地区,这使得人们前往的风险成本大大提高。
不过后来因为各种原因,特遣警队再也没有来过,于是黑市几年前又在边缘重新开张,红红火火过了好几个大年。
只是最近,上面大人物觉得边缘地带实在太过嚣张,狂妄的违法经济活动伤害了财政收入,一些能管辖的靠近边缘的地区都隐隐出现了小型的黑市。所以他们又开始决定对边缘地带的黑市下手。
市长请出了一股不可描述的势力横扫了一切反对和中立的声音。
一个星期前,亢奋的市长在会上慷慨激昂地陈词完毕后,掌控城市的上层权利人物都没有看他,而是把目光转向坐在市长一旁过去几乎不怎么出现过的苏子健。
系着紫绶的苏子健头戴金冠,众人见他轻轻点了点头,于是到集体表决时全体通过了市长的提案。
苏子健穿着正式朝服,这意味着王族支持也将全权监督人族这项决策的执行过程,防止有人暗中搞破坏,敷衍塞责,令政策不能执行到底最后不了了之。
所以雷霆般的决策被润物无声地下发到每一级,一点风声都没有遗漏,与黑市有千丝万缕的人就算知道了也不敢透露半个字。
所以小小年纪没有坏心眼的苏长云不知道,市长说服了自己的父亲苏子健声援市长执行横扫黑市的政策。
钓鱼执法重出江湖,罗定金刚进黑市,就被人盯上了,当他说自己为某一大老板做事,他要订一套私人定制的时空机时,队员感觉自己钓到了大鱼。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做生意的规矩,所以包括罗定金和特警队员们都觉得苏长云打算按照黑市的规矩,带够了钱,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支付的起私人时空机,那为什么还要来黑市买呢?
定然是为了得到一台违法改造(私人定制)的时空机!这可是重罪!
兹事体大,队员们立刻将情况上报,然后上级立刻派出5人一组的精英小队跟着罗定金去见,去逮捕苏长云。
他们有备而来。
“大家发发发酒吧”装扮做黑市商人的队员看着亮闪闪的霓虹招牌,“没想到表面上做着正经生意,背后却干着非法的勾当!”为首的组长心想。
他们的身份是时空机制造商华瑟的内部工作人员,走私厂里的时空机,并提供违法改造服务。
“我们找老板”带着他们来到这里的罗定金对吧台小妹说。
然后珠葛孔茗走了出来。
边缘地带竟然有如此漂亮的女孩?精英成员们惊讶了一下,他们万万没想到,因为他们听说城外的女子但凡有点姿色,都会被带去城里面了。
“你就是老板?”队长问珠葛孔茗,看到她审视他们的目光,队长有些疑惑。
“他等你们很久了。”打量着不速之客的身形,珠葛孔茗说,“请跟我来。”
这种事,交给他自己烦恼好了。
“队长,要不要把她先控制住?”队员问。
大概是自己看走眼了,十来岁的孩子哪里来这么多心眼。队长摇摇头,“这孩子就一个打工的,何必多此一举。”他又想了想边缘地带的治安和女孩子独自工作的不易,又说“事情结束后,这家酒店应该会被查封,我们到时候给点钱给她。”
“酒吧的所有员工都给点吧。”他又补充了一句。
一行人站在贵宾休息室前。
“他就在里面吗?”
“对。”珠葛孔茗点头,离开的时候她又提了一句,“你们最好对他放尊重点。”
“看起来你非常尊重他。”
“他拯救了我。”珠葛孔茗静静地说。
陈述句般的语气平淡,听起来像是一个十分美好故事的开头第一句,充满了童话的色彩。
女孩把手轻贴自己的胸口,感受心脏的怦然跳动。她低头,藏起自己姣好面容,隐瞒一瞬间难以抑制流露的温柔。
。。。
下午温和带着些许凉意的阳光不再如中午燥热,夕阳照着一片片的云鳞千里如烧,这样灿烂的晚霞天空下,学校在学生放学之后如往常一般再次进入了安静,出校门的学生们只剩三三两两,球场和绿茵上学生的大呼喊叫送进天空更似悠扬的青春之歌,后山的树叶摇摆不定,偶尔有鸟雀发出叫声。
在某个无人问津的器材室里,同女孩记忆中一样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很抱歉。我并没有帮你把坏人打跑。”男孩跪在地上,满怀歉意又积极地安慰坐在地上的女孩。
女孩还是感觉到了他内心里毫无波动的感情。
如古代贵族一样的礼节,身形挺拔的苏长云坐在珠葛孔茗面前长跪而谢之。他身后尽是躺倒的学生们,几乎所有人在之前狂风暴雨般的击打里被打出了胃液,更有没来得及消化就被迫呕吐出的食物。
清醒的他们努力抑制自己的呻之吟,装作昏迷。
珠葛孔茗看着这个脸色腼腆显得不好意思的男孩,听见他继续说,“没想到他们这么不禁打,我以为他们还能跑走,如今昏死过去不说,还如畜生一般脏了地面,空气味道还难闻,不过我刚刚通风了,你应该会好受一些。”
珠葛孔茗凝望着苏长云。
彬彬有礼,平平无奇。
他救自己时眼里没有自己,对自己道歉时心里没有自己。高坐云端俯视芸芸众生的模样竟然与两千年前初见时别无二致。
[在过去你曾一直保持这个高高在上的态度,即使如此我依旧侍奉你,献出我的一切,我不曾怀有反叛之心。
就算我家人身遭劫难,想你求助被冷漠拒绝,我也只是远走高飞,拒绝了你的敌人对我的庇护,我不曾怀有反叛之心。]
“喂,同学你说句话啊!老师要是来了你可得帮我解释。”苏长云说,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女生的眼泪这么多,刚干涸不久这不一会儿眼眶又润湿了。
[可为何你要杀死收留我的老师和师兄,屠戮我的师门?为了复仇,我成为了你的死敌。]
“同学你要不先把衣服穿。。。已经破的穿不了了。。。披上吧,唉。”苏长云不知道从哪拿到的一件崭新的外套,直接覆在她裸露的肩膀上。
[我用计谋杀覆你的军队,用利益挑动诸侯与你的战争,用诡策离间你和天子的关系,用野心勾起家臣与你的争斗,你输得干净彻底,失去了地位和一切荣耀。
纵使知道杀不死你,我也亲自手刃你不知道多少次后才放过了你。]
珠葛孔茗看着两千年后记忆毫无苏醒的苏长云,问了一个永远也得不到的答案。
“为什么我要在背叛你很久之后,才知道真相呢?”
“你在说什么啊,我完全听不懂,你背叛了我吗,你是谁,我们认识?”苏长云好奇,他发现珠葛孔茗抬起已经没有任何衣物遮挡的手臂,伸了出来,接触到了自己。
?
一瞬间,珠葛孔茗抓着苏长云,眼泪一泻千里,她狠狠地哭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你看起来很悲伤啊,要哭就哭吧。女孩子碰到这种事。。。唉。”苏长云坐怀不乱,任由她往自己怀里拱。
珠葛孔茗大声哭泣充满了悔意,可苏长云只觉得她吵闹。心想,有必要哭这么久吗,你这不知名家伙怎么都要蹭到我脸上了,还把眼泪也带来了。。
不一会儿,哭成泪人的珠葛孔茗听见自己怀中苏长云似乎泄了一口气说:“你能松手吗,老师同学们都来了,你去老师怀里哭好吗?”
她又听见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长云!把你的脸从她的胸部挪开!”
。。。
队长看着女孩,一想到某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只是给了她一个工作,就让这漂亮的孩子对他尊崇到如此,已经是两个出叛逆期孩子的父亲的他感觉心里不平衡。
多么好的孩子啊。
“孩子,他其实什么都不是。”队长温声地告诉女孩,“他只是给了你一份工作,没必要如此尊崇仰慕他。”
珠葛孔茗摇摇头,不理会男人的话,“我就不进去了。”
希望我们把他带走时他的狼狈惨状不会让你信仰破灭。见珠葛孔茗走远的队长轻叹,然后说:“进去直接吧,我已经不想钓鱼了,”,看了一眼罗定金,又低声说:
“这家伙的行为竟然如此粗莽,简直是个初入黑市的新人,买禁书的都比他心思缜密。”
队员们无声笑了一下。
“尽管抓捕过程可能很简单,但还是要准备紧急求援的,记录仪一直开着对吗,我有预感,上报上去,这将作为典型案例。”队长提醒队员。
队长今天话有些太多。可他不是反派,他是正义执行者。
让我看看,你是谁。队长一脸平静,实际上杀意波动。
门内的正在沉思的某个人忽然抬起头,看向门外。
?
队长握住背后的手枪,队员掏出镣铐。
如熊一样壮的队长直径推开门,举起手枪。
他看见一个比熊还要高大的鸟面人身,长着金色的毛发,细长尖锐的黑铁光泽的鸟喙和锐利的眼,眼里神威如海。
见到他的那一刻所有人停止了呼吸,他们的心脏仿佛被攥紧在一个人手上。
“我说你们。。。”鸟面人如怒如雷的声音响起,他抬起手臂,非人的手爪从绣着祥云与山海的宽袖子中露出。抓着枪,一时间所有人携带的枪支被凭空拆解成零件。
队长的手还保持握持的形状,珍贵的2573年汉阳制洞庭秋水手枪早已被拆得七零八落散在地上。
“为什么不敲门?”苏长云抓着队长的脑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