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紧张,因紧张而脸红,又因为知道自己脸红,从而变得更加羞窘。
还好露露闭着眼睛。
有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许是情窦初开了,也许是觉得今后的人生都和露露一起度过会很不错。她低下头,轻轻含住一片柔软的唇瓣,谁的技巧都不比彼此精湛,但空气仍然燥热了起来,在她的背心汇集成湿润的薄汗。
“露露。”
“嗯……”呢喃似的回应,不难得知此刻的娇羞。
她少见地不自信:
“我……我没什么经验。”
白露脸更红了,无声地伸出手,环住面前的颈项。
两人身上的衣服一件接一件的消失,炙热的皮肤传递着对方的温度,肌肤之亲的热切点燃了心中的火,交缠之中,白露脸色忽地一白,异样的疼痛是欢愉的开始,冬阳顿住,半分不敢前进,又听见白露含糊不清的喘息:
“没事……”
至少,在她看过的本子里……之后就不疼了。
不久。
习惯之后,白露变得热情,纵情之后,她们短暂地停歇,随后,白露含着冬阳的耳垂,悄声说:
冬阳的脸一时间激烫。
-
-
厚重的第二层窗帘挡着光,难分昼夜。
什么时候拉上的?
冬阳不知道,打开手机看了看,已经九点十八分了。
这是她第一次翘课,负罪感让心有些沉。
露露在她旁边睡得更沉,被子凌乱,春光乍泄,难以言表的羞耻染红脸颊。她轻轻下床,陌生的腿酸似乎在提醒她昨晚的放纵。走进浴室,热水淋遍全身后,头脑似乎才清醒一些。
洗漱完,她简单地穿了件大体恤,又回了床上,侧躺着。看着白露的睡颜,她的嘴角不禁上扬了点弧度,恰逢此时,白露冷不丁地睁开眼,和她四目相对。
冬阳微怔,下一刻,白露已经凑了上来,在她的唇上烙下一吻。
——娇羞中带着理直气壮的骄傲。
“老婆~”
声音甜得腻死人。
冬阳恍惚间觉得,她们回到了初中时那样的相处模式。
白露搂着她,仍不知足,还要把手从下面伸进她的衣服直接搂她的腰。纤柔的身体像柳枝一般,正是白露从小到大都肖想着的、闺蜜的身体。
她真糟糕,对闺蜜有这样的想法。
冬阳囧了。
这种问题她怎么回答?
她轻轻“嗯”了一声,白露顿时就雀跃了。
“还疼吗?”
“……不疼了。”越说越觉得羞耻。
她挣脱开,姿态变为趴着,打开手机,室友在问她昨晚怎么没回寝。
还没回复,白露又凑了过来,半个身子压在她背上,鼻息温暖着她的颈窝。她笑了笑,忍着痒,说:
“别闹。”
但很快,她发现白露并不只想闹一下。
“我刚洗完澡……”
“别……”
“唔。”
毫无拒绝意味的拒绝最终变为喘息。
“冬阳……”
一声声的呼唤。
近乎虔诚的亲吻。
她的真心溢于言表。
-
-
一晃,就到中午了。
冬阳起身,下床,脚刚落地,一只胳膊就拉住她。
她无奈:“你想一天都待在床上吗?我去拿外卖。”
白露嘀咕:“也不是不行……”
冬阳不惯着她:“起来,穿衣服,准备吃饭。”
白露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起身,连忙喊住:“老婆~我去拿!”
怎么能辛苦了冬阳呢!
冬阳翻了个白眼:“谁是你老婆。”接着又笑道,“我去拿就行,你快点起床。”
等白露穿好衣服、来到客厅,外卖已经在桌上给她准备好了。
“吃饭。”冬阳拿筷子敲敲碗。
客厅有一个日式的暖桌,许冬阳就坐在桌边,清澈的眼睛写满了催促。
白露的饭菜在冬阳对面,少女的眉头一挑,端起饭菜来就坐在冬阳旁边,再把腿伸进被炉里——很暖和,舒服得让睡意又起来了。
直到吃完饭,两个人把电脑搬来找电影时,白露心里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冬阳安静地笑着,手里剥了个橘子。
“想什么呢。”
“想……”白露扭过头,别扭地蹭了蹭她,眨了眨眼,甚至依然觉得紧张,“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冬阳顿住,低下头,把一片橘子塞进白露的嘴里:
“嗯。”
“你是我女朋友。”
白露脸一红,心想,这片橘子……甜炸了。
让她溺死在冬阳的甜言蜜语里吧。
她抓住冬阳的衣角,轻声说:
“你……你也是我女朋友。”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清甜。
“要吐籽?”
白露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垃圾桶不远,但谁愿意在冬天离开温暖舒适的被炉呢?连橘子皮都是冬阳隔空扔进垃圾桶的。
“吐我手上,我等会儿一起扔。”
她把手掌伸到白露嘴边,白露盯着这白皙的手掌,想到上面会沾着自己的口水,就……
脸上的热意鼓动着她,她轻轻吐出一粒籽,趁冬阳的手还没收回去,又含住了冬阳的手指。
色自己的女朋友有什么错吗?
没有错。
“手有什么好舔的。”
白露不管那么多,又趴回冬阳的腿上,感受女朋友的美好。
冬阳觉得自己腿上仿佛睡着一只猫,明明随时可以推开,又……不忍心打扰。
所以她把手伸得老长,去拿旁边茶几上的卫生纸来擦手。
“露露,你明天走吗?我帮你订机票。”
这句话让白露难过起来。
为即将离开女朋友而难受。
她们才刚刚……却马上又要分别。
“我不想走……”明知说了没用,但她还是抱着冬阳撒娇。
期末考试快了,老师签到抓得比之前更紧,为了平时分,也为了划重点,大部分学生都不会翘期末的课。
“你这叫乐不思蜀。”冬阳乐道,“你学校还有大业等你完成呢。”
难怪刘禅甘愿在魏国堕落。回蜀地只有一堆人逼着他光复蜀国,哪里比得过美人温柔乡。
她才不要离开她漂亮可人的女朋友。
“乖,明天中午的机票,我送你去。”但许冬阳已经帮她订好了,“晚上我帮你收拾行李。”
自知这是定局,白露没有拒绝,可心里满是不舍。
她知道还有寒假。
可刚确立关系,她只想天天黏在一起。
她拉了拉冬阳的衣角,“今天晚上……也陪我睡吧?”
明白她的暗示,冬阳向来镇定的脸红了一片,轻轻点头。
下午的时间,她们又边看电影,边聊了很久。
孩子是父母的软肋,只要哭闹,装出一副受委屈的模样,再严厉的父母大多都会心软。
“更何况我妈她只有我了。”白露的声音有些愧疚,“我是故意不交朋友的,想装可怜让她后悔。后来她后悔了,我也……挺后悔让她伤心的。”
上大学后,她依然孤僻,不复小时候的活泼,母亲几次都暗示她,已经不介意她找个女孩子回家。
当时的她只觉得和冬阳再无可能,心里死灰一片,大概也遇不到喜欢的女孩子了。
“噗。”
后来谈到寒假去她家见童谣和阮茜。
白露沮丧,觉得自己的形象还是有必要挽救一下的,但冬阳亲了亲她,说:
“她很喜欢你的,放心吧。”
被亲得神魂颠倒,白露哪里还能质疑。
-
-
三个人上一次相聚不知道是多久之前,冬阳和顾念都成熟了,反倒是以前最自来熟的白露青涩了。
“露露,”顾念调侃她,“这次别再逃跑了。”
她小声回答:“肯定不会。”
这次机会,已经是上天的馈赠,她一定会牢牢把握。
-
-
【小绿】:还不开播?
【鲨鲨】:都几天了?
白露:今天咕了,明天坐飞机,明晚开播。
【小绿】:确立关系了吗?
【辰辰家的小橙子】:难道被拒绝了……
白露握着手机,嘴角上扬。
她把手机举起来,对着旁边的冬阳亲了一口,按下快门。给冬阳的脸上打了码,发出了照片。
白露:这是你们嫂子。
【小绿】:!
【鲨鲨】:群主居然真是美少女!快让我们康康嫂子!
才不给你们看。
白露发现有人私聊她,原来是花生,只有简短的两个字,“恭喜”。
白露:嘿嘿,谢谢啦!
“笑什么?”她疑惑。
“是什么?”白露问,“啊,十一点了。”
然后不怀好意、吞了吞口水地撑在冬阳身上。
冬阳踢了她一脚:
“关灯。”
“可我想看着你……”
“关灯。”
老实关灯。
借着月光也勉强能看清。
“冬阳。”
“嗯。”
“我会永远,永远,永永远远,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