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罗德岛博士,一名矿石病学者。
人们叫我罗德岛的指挥中枢、战场上的艺术家、手撕整合运动成员爱好者。
毕竟,至今没人知道突破了罗德岛阵线的那些人到底去了哪里。
然而这样的我,却只是一个失去了记忆的可怜虫。
如果那孩子没出现的话——
“博士!你在写什么呀?”
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宽敞的办公桌后,我放下笔,微笑地看着拽着我衣角的小女孩。
“亚娜,这是回忆录。”
“回忆录?那是什么东西呀?”
她歪着头,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银白色的头发。
几年前看到这发色时,我还怀疑过这孩子是不是有点缺维生素了。
“回忆录啊,是用文字留下记忆的东西。”
我把亚娜抱到腿上,伸手从书立上取下相册,把桌面上铺着的几张新拍的照片放了进去。
罗德岛号陆行舰此时正行驶在维多利亚大地温带海洋性气候的旷野之中,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射进这间宽敞的舱室,她很快便在我怀里睡着了。
毕竟还是小孩子嘛。
“真没想到,博士您居然也会写回忆录这种东西。”
助理干员极境帮我把亚娜抱到折叠小床后,冷不丁地冒出了这句话。这令我不禁开始沉思。
“是我分配给他的工作还不够多吗?”
“喂喂,博士,我可全听见了。”
干员极境哭丧着脸,“博士,我错了,不要啊!”
“写回忆录嘛,就应该是博士这么英明神武的人应该做的事情!我敢向凯尔希医生打赌,一定是这样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油嘴滑舌。”
“话说,极境,怎么突然变成你值班了?我记得轮班表上好像写的是棘刺的名字。”
临近傍晚,我从罗德岛繁琐漫长的公务中暂时抽身,抿了口桌上放置太久已经晾凉的咖啡。
噗,这家伙,泡的咖啡怎么这么苦?!
“啊,博士,”抗信号旗上战场的小子一点没有对自己咖啡的自觉,“棘刺他出任务去了,好像是凯尔希医生下的令。所以我来代班。”
算了,看在替掉了那个兴奋剂药剂师的份上,就原谅这个苦咖啡杂毛仔了。
“把这杯咖啡喝了。”
“哈?博士,您说这杯您喝过的咖啡?还是不要吧......我极境可是正经大帅哥。”
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神经过敏的字眼。
这个家伙!我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干员极境,你都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好吧好吧,我喝就是了。”杂毛仔捋了捋他白色头发里那一小撮红发,脸上露出了那种下定了某种恶心的决心一样的表情。
然而在那他即将抓住咖啡杯的瞬间,某种源石技艺的波动在房间里扩散开了。
极境的手抓到了一团空气。与之相对的是:
“噗!极境叔叔的咖啡好苦!真难喝!”
离这里几米远的地方,亚娜坐在床上,她纤细的小手上捧着咖啡杯,甚至还喝了一小口。
“什么时候......”我喃喃道。
极境的反应倒是比我大多了:
“喂喂,小亚娜,哥哥,要叫我极境哥哥啊!”
这家伙的精神真的没问题吗?
“博士,亚娜!你们还好吧?”
办公室的舱门一下子被拉开,外面一下子冲进来了一个黑蓝色的身影。紧跟着那身影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我没想到的人物。
“阿米娅,还有......闪灵?”
“博士,我感应到这里有一阵奇怪的源石技艺波动,所以赶过来了,您没事,额,您和亚娜没事真是太好了。”阿米娅一连串地倾吐着对我们的担心。(极境:那我呢?)
阿米娅真是个关心他人的好孩子啊。(极境:也关心关心我啊......)
忽视了跳来跳去的某人,我欣喜又担忧地向两人解释起了刚才发生的情况。
“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亚娜觉醒了源石技艺了,而且是和空间有关的源石技艺。”
凯尔希一锤定音地说,我甚至没注意到她一直就在门后。看到我向她投向目光,凯尔希脸色一红,好像把什么画着红色十字的箱子藏到了一边。
我点点头,刚才我的欣喜是为了亚娜的法术才能而欣喜,担忧是因为她的法术效果而担忧。
“凯尔希医生,阿米娅小姐,闪灵姐姐,还有博士......亚娜做错什么了吗?”
我们异口同声地答道:“不不不不......”
凯尔希瞪了我一眼,我连忙把亚娜抱了起来。但是在我抱着她转身的一瞬间,我似乎感觉到有某种奇怪的眼神在盯着我。感觉像是,羡慕?
不不不,肯定是想错了,一定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在之后的细谈中,我一直没敢和阿米娅对视。
最后我们决定,先确认亚娜的源石技艺类型。如果真的像凯尔希所说,是和空间有关的源石技艺,那我们就要好好决定她的源石技艺课人选了。
之后,凯尔希把亚娜带去医疗部做详细的检查,作为术师,阿米娅也陪着亚娜她们离开了。
顺便一提,吃醋的小兔子真可爱。决定了,有时间也多去陪陪她吧。
“博士,您和凯尔希医生真的是尽起了父母的职责呢。”闪灵望着凯尔希离开的背影,抱着手中的法杖,静静地说道。
“哎!闪灵小姐,不要乱说啊。”我老脸一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亚娜的确是流着我的血。但是凯尔希她只是和亚娜关系很好吧。”
难得地,我见到那个一直保持心态平静的闪灵医师勾了勾嘴角,装作没看见我脚下某人带来的实验款罗德岛Z型医疗箱。
“说起来,闪灵小姐经常帮我照顾亚娜,真的是很感谢你。”
这是我的真心话。
“不,没什么,我很喜欢亚娜,她很纯洁。”
黑色装束包裹的女性犹豫了一会,最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吊坠。
“博士......请你把这个吊坠交给她,这是我给她做的护身符。
还有就是......对不起。”
闪灵逃似地离开了这里。留下我一个人摸不着头脑。
另外就是,极境这家伙,早就找借口离开办公室了。
望着桌面上小山似得文件,我叹了一口气,默默地在之后一星期的轮班表上都写上了极境的名字。
给我加班呀,KUSO(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