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爷。”
面前的少年仅仅一言间,女仆们就觉得双腿不住地在颤抖。
即便是常年侍奉阿卡狄家,她们也从未见过这位少爷露出过如此骇人的神情。
平日绝不轻易示人的犬齿在这笑容中露出了尖端,赤红的双眼中仿佛闪烁着微光,正如饥肠辘辘的饿狼。
“刚刚说到哪里了,复述一遍给我听听吧。”
洛澜身为一个老乐子人,有什么八卦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吃瓜是基本美德,况且可是关于艾尔莎血脉的八卦,怎么也得让她们说来听听。
但原主的形象在诸位女仆心中属实不堪入目,所以他此刻的声线尽可能压得低了一些,希望不要吓到对方。
至于表情···这辈子都难得长得这么帅了,所以笑起来也一定很好看吧!
完了,这下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可怕的惩罚!
女仆互相之间看了一眼,相互之间用眼神无声地问着“是谁开始的”。
虽然这位少爷鲜少让府上的女仆们侍寝,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之间没有人曾因为犯错而遭受过鞭挞甚至逐出侯爵府的惩罚。
被一位贵族逐出府内,这样也就意味着她们身为佣人的生涯也就着走到了尽头,那从侯爵府内成功走出,转而成为小贵族家的女仆长甚至管家的梦想也就随之破灭。
“怎么了,都不说话么?”
洛澜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那些女仆们一个个都和没做作业被老师当场逮住的初中生那样沉默不语,这可就有点小小的尴尬了呀。
难道我的形象真的就那么不堪?!
能不能看在这张帅脸的份上给点反应?
就在洛澜想着如何用洛兰·阿卡狄的方式婉转地表明他只是想吃个瓜的时候,藏在走廊柱后的艾尔莎忽然现身,抱着那本不久前才到手的书籍站到了女仆们的面前。
“贵安洛兰少爷,刚刚只不过是姐姐们在聊些关于艾尔莎的日常小事罢了,血脉什么的恐怕是您听错了吧。”
勇气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艾尔莎刚刚一口气将话说完就感觉内心有些发颤。
这其中九分出自于她对于面前少年的无知,剩下的九十一分都出于少年这幅骇人的表情与邪恶反派似的深沉嗓音。
“嗯···原来是这样。”
洛澜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对于艾尔莎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从时机上来看这位少女一定听到了比他更详细的谈话内容,而根据她的说法···恐怕女仆们刚刚谈论的是关于她那被称为“诅咒之子”血脉的流言。
被人在背地里这样嚼舌根,却依旧能够在这个时候站在女仆们的面前为她们开脱辩解,该说真不愧是高人气女主角么。
“既然不是不利于团结的话,那么我也就不深究了。”
该装傻时就装个傻也不错,洛澜顺势借着艾尔莎的话下了台,随口问她道:
“告诉我艾尔莎,这本书对你是否有帮助?”
“是的少爷,这本书对艾尔莎很重要,十分感谢您的恩赐。”
“你喜欢就好,时间也不早了,各自都去忙自己的吧,别忘了去个人把那边的长剑收起来好好保养一下。”
这三言两语间,女仆们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走廊离这里相当近,若是艾尔莎稍早一点点就在那石柱之后,毫无疑问能将对话的内容全部听入耳中。
而她居然在听了那样怀疑的话之后依然站出来,直接面对那样神情凶恶到了极点的少爷?!
还有那以严苛、浪荡著称的少爷洛兰·阿卡狄,居然在这位少女面前没有深究这件事情,甚至没有给出实质性的惩罚措施,还特地送过艾尔莎一本书?!
难道···
女仆们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发现了更加不得了的事情。
再度看向艾尔莎时不但充满了感激,还多出了一百二十分的好奇。
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仅仅一晚上少爷就对她的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甚至整个人的性格都变得平和了不少?
虽然表情比起以往更加凶恶了不假,但是瑕不掩瑜嘛!
“遵命,少爷。”
见到女仆们齐齐行礼回应,洛澜内心也算是长叹了一口气。
他觉得这贵族生活真不适合他。
【艾尔莎好感度+50,当前好感25】
【被动技能鉴定已发放,请记得及时开关。】
???
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洛澜反应过来进行吐槽,他眼前所有景物都开始散发出或白色或蓝色的光芒,几乎将其整片视野填满。
“握草,这蓝天白云也太辣眼睛了,关掉,快关掉!”
洛澜赶忙眨了眨眼睛,确信眼前景物不再发出光芒后长吁了一口气。
“这强迫症技能,真就什么东西都要鉴定一下呗!”
刚刚可是整栋侯爵府都在发出光芒,比美利坚白宫还要白上了好几个档次,直接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大号LED照着眼睛。
“不过为什么这次好感度涨这么多,我明明只是和颜悦色地想吃个瓜啊,好奇怪呐···”
就在洛澜一边思考着一边离开了花园的时候,那些死死盯着他背影的女仆们见到他的离去立刻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心有灵犀一般把艾尔莎围了起来,一双双眼睛中都闪烁着八卦的热情之火。
“天哪少爷的改变也太大了,你是怎么做到的艾尔莎?!”
“抱歉,以后我再也不提有关血脉的事情了,我真的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快告诉我们吧!”
艾尔莎从未有过如此的待遇,自入府那一天起她能够交心的对象似乎只有女仆长安娜一人,可现在平日中多多少少躲着她的同事们都不再害怕,主动地将她团团围住了。
一股莫名的温暖直入她的心间,让少女方才还略显紧张的神情中不自觉地绽放出了一丝微笑。
艾尔莎紧紧地抱着手中的血脉之书,透过人群的间隙望向了少年渐远、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仿佛在这一刻怀中书籍的意义又升华了几分。
他究竟是否有意而为之,艾尔莎根本无法判别。
但即便是神情很凶恶,似乎这位年轻主人其实并非一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