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顿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城堡的门上,一层如同水面波纹般的涟漪在瞬间荡漾开来,由魔力构成的屏障也随之浮现了出来。
“很有意思的封印。”
在端详了一会儿以后,哥顿笑着说道。
“能够解开么?”
薇尔特难得露出了一副期待的神色。
“不好说。”
哥顿双手抱胸,露出思索的神色:“现在这扇大门上的封印之力,已经不是原本施术者的魔力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股神秘的磅礴力量。”
“什么意思?”
薇尔特皱了皱眉头,显然是对哥顿这个答案感到有些云里雾里的。
“你就不觉得奇怪么?过了这么漫长的时间,这种魔法封印的力量依旧如此强大?”
哥顿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轻声笑道:“或者说,这扇门上封印的力量,可能比当年强盛了十倍还不止,不然那么多顶尖的魔法师,早就应该将它破开了。”
“那可不一定。”
薇尔特摇头道:“听我的父亲说,在上古的时候,魔法师的极限可并不止七阶。”
“那只是传说而已。”
哥顿没再说话,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将两只手同时伸了出来,用力按在了面前的魔法屏障上,以自己的双眼捕捉着自掌间流淌开来的魔法纹路。
与平时的懒散不同,此刻他的神情,庄严而凝重。
“魔法...解构么?”
一旁的薇尔特看着面前的哥顿,忍不住轻声嘀咕道,看着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着一个怪物。
所谓的魔法解构,一般都只存在于概念之中——这是一种通过魔力的波纹,来对其进行解析,并且反向逆推,从而达到将魔法瓦解目的的术法,这要求施术者不仅要有着卓越的魔法才能,更需要强大的计算能力。
在许久之后,哥顿才缓缓地放下了双手,他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疲惫:“没想到,居然是以星空的力量维持的魔法阵...”
转头看了眼薇尔特期待的眼神,哥顿摊了摊手,无奈苦笑道:“经过上千年的沉淀,这扇大门已经很难破开了。”
“哦......”
瞬间,薇尔特如同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整个人都没了精神气,变得垂头丧气的,转身便要离开这里。
“不过,透过这个魔法封印,我倒是大概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说到这里,哥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想到,传说中的天空之城,居然是真的存在的。”
“什么?天空之城!”
薇尔特立刻睁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睛,神色一下子振奋起来:“你...你能够确定吗?”
“可以。”
哥顿缓缓地点头,对于薇尔特的吃惊,他倒是显得毫不奇怪。
自古以来,在一本叫做《阿卡诺奇》的书籍中,便记载了一处奇怪的城堡,它悬浮在空中,拥有着超越地上文明不知几千年的空中文明,其中不论是魔法亦或是科技,几乎都达到了一种巅峰的高度,书中将其称为“永不坠落的天空之城”。
可从没有人见过,这个天空之城到底是什么样子,所以人们也就下意识地将它当做一个故事来看,只有少数的魔法师,一直通过书中的蛛丝马迹,来追寻着那天空之城的踪影,但至今却从未有人真正地找到过。
“永不坠落的天空之城,终究还是坠落了,被埋葬在了这处土壤中么?”
哥顿叹了口气,再次抬起头来,打量起面前这座雄壮无比的建筑物。
通过魔力的感知,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这魔法屏障笼罩的范围,远不止面前的这一点,甚至在这城堡的下方,还要延伸出去很远,这才是他一开始,对这座城堡啧啧赞叹的原因。
“你觉得,这座天空城里面还会有人么?”
很突然地,身后的薇尔特开口,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可能吧。”
哥顿没有否定,却笑着说道:“不过嘛,我觉得就算有人,多半也只是一具尸体了,如果是真正还活着的家伙,那么...就有点恐怖了。”
“游荡在天空之城里几千年的幽魂...啧啧,真是想想就让人心颤啊!”
薇尔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便踩上了面前的阶梯,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主人走了,身为客人的哥顿自然也不好久留,他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这座巨大的古堡,又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张纸牌扔在地上,这才跟随着薇尔特,慢慢悠悠地回到了地面之上。
俩人走出地下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只有远处的山峰上面,还略微带着一丝金边,看上去平添了一层华贵。
“老师,留下来一起吃个饭么?”
虽然说并没有解决遗迹的难题,但薇尔特还是出言邀请了哥顿,希望他共进了晚餐之后再离开——不管怎么说,光从那一手魔法解构上,她就可以确定,这个新来的魔法讲师,绝对是一名强者。
若是能够拉拢这样的一名强者,那么对于阿尔弗雷多家族来说,也是一件幸事。
想到回家吃饭,还要再花上好几个铜板,哥顿在假意推辞一番以后,也就点头答应了。
虽然说薇尔特的父母有事去了王都,但阿尔弗雷多家族的晚宴依旧是无比地丰富——哥顿梦里经常见到的艾德维斯鲜虾与比猛兽的肉,看样子都只是菜单上的常见品种,而那猪猡兽,更是有着整整一只,静静地趴在桌子中央的那个银质的大盘上面。
管家帮薇尔特拉开椅子,又为她围上了餐巾,薇尔特这才拿起刀叉,开始动起面前的食物来。
她用餐的动作,是标准的贵族礼仪,不论是拿刀还是拿叉,都是一板一眼地,让人挑不出来任何的毛病,只是不知为何,在用餐的过程中,她却一直是眼帘低垂着,像是有着什么心事。
但哥顿显然对薇尔特的内心世界并不感兴趣,确切地说,在在坐上桌子的瞬间,他整个人就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在了这一场盛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