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4年2月
新 苏 联 乌拉尔市
阿列克谢•伊里奇•马赫诺
“你看,就是这么个奇怪的老头。”叶夫更尼一只手拎着食品袋,用另一只手随意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他脑子里充满了奇怪的想法,不过谁在乎呢?”
阿列克谢没说话。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径直穿过基地空无一人的食堂,走进明亮的室外。
寒冷干燥的风吹拂着锈蚀的城市,叶夫更尼在一道门前输入了密码:“这里是训练场地,地下一层是靶场,你拿着这个。”他将手的纸袋递给阿列克谢,冲他眨眨眼,“我可没有给不及格的家伙带饭吃。”
阿列克谢笑了,看来叶夫根尼是个严格的指挥官。
电梯下行着,停往,门开了,潮湿的连气灌满了阿列克谢的领咙。震耳的枪声从靶场传来,火光明明灭灭地闪烁着,弹壳杂乱地落下,撞击地面,发出一连串的脆响。
这一片喧嚣笼罩着靶场里仅剩的两只人形——其中一只端着一把冲锋枪,正努力地晃晃悠悠地冲着静止与移动的靶子射击。然而另一只仅仅随意地站着,注视着它的同伴。
“好啦,停火!” 叶夫根尼向它们喊道,“你们的命中率靠散布吗?连自己的烙印武器都用不好,你们两个就等着被拆解吧!还是军用级别的呢……”
枪声戛然而止,靶场内混乱的光线平静地凝固了。
持枪的人形颓然地放下枪,转过身沮丧地立正站好,它的视线望向自己的脚,游移着,一缕灰色的头发遮住了它的眼睛,但它似乎没有勇气用手将这头发拨开。
相比之下,它的同伴就显得淡定从容地多了——它微微地眯了一下自己明黄色的眸子,轻轻地摇了摇头,用尖鼻子呼出一口气。
然后,侧了一下脸颊,利落地甩开额前的留海,目光越过自己的指挥官,打量起面的这个陌生面孔,阿列克谢来,它的目光毫无掩饰,像一只好奇的小鹦鹉。
他俩就这么对视了好几秒,直到阿列克谢下意识地侧过面颊,回避它的目光。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扫视着在靶场的各个角落。 他竟然在一个人偶面前退缩了,多么可笑啊,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对自己的异样感到奇怪。
“……多亏这位好心的后勤官,他不仅仅给你们带了午饭而且还给你们带来了进步的机会。”指挥官继续着他的训话,“现在你们两个跟他走,去看看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阿列克谢,把她们带到帕维尔那里去检修一下。”
阿列克谢点点头,抬起手来装模作样地正了正自己的帽子:“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后勤官阿列克谢,整理好武器,跟我走吧 。”
阿列克谢并不知道,眼前这两个“问题人形”,日后将成为那只“引发风暴的蝴蝶”。
“好啦,好啦,45。这又不是我们的问题,就算你努力也不能改变啊……”一路上,阿列克谢听到UMP40嘀嘀咕咕地安慰着它的同伴。
两只人形小心翼翼得跟在他的身后,向着悲剧的深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