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睡中,察觉到有人抓着我的肩膀晃了晃。
似乎是条件反射,我的手不自觉地向枕头底下的左轮手枪摸去,然而却摸了个空。
几乎是在瞬间我就清醒了,猛然睁开眼睛,乔尔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总算醒了,林恩。快起来,不然你会错过早餐的。我先去自助餐厅等你。”
说完这句话,乔尔就急冲冲地走出宿舍。
我注意到他的右大腿上,挂着他的战斧,相信他一定会在餐厅引起轰动。
我很惊讶地发现宿醉情况相对较轻,起床困难的主要原因,是我想多睡一会儿。
两支枪都在床头柜上,脖子上挂着我的徽章,一切都好。
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照了一下。
怎么说呢,我的新身体完好无损,昨晚受过的伤竟然已经完全恢复了,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能不能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用手指着镜子里的身影,加油打气说:“你好歹也是穿越大军中的一员,就算没有系统,就算局面不明朗,但只要你想,你就一定可以活下去!甚至在这个新的世界里大放异彩!”
不管在哪个是世界,规则都是一样的——首要是活着。
五分钟后,我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穿好衣服,将军用左轮插进腰带上的枪套。
就目前来看,在学院里配枪并不是多余的。
如果有可能,我甚至想弄出几把现代步枪、手雷之类的玩意。
走廊上有个穿着制服,负责引导的人:“从这条路过去,左转,二十米后你会看到一个楼梯,下楼。然后你就会看到餐厅的入口。”
顺着指示来到餐厅,新生们正端着餐盘,在桌子之间走来走去。
给我一种回到大学,去食堂吃饭时一样的感觉。
在负责挑拣食物的柜台旁,有人在大声抱怨,说不得不自己拿盘子,为什么没有请佣人帮忙。
我右手边传来一阵哄笑。
我转过头来,发现了乔尔,他看起来很尴尬,正坐在桌子后面。
在他周围,都是一脸戏谑看着他的人。
其中两个男生坐在他的对面,另一个站在附近,还有几个女生。
衣服上的刺绣徽章表明这五个人都是贵族。
我迟疑了一下,然后向他走去。
除了因为他对我的救命之恩外,这也是唯一能称得上是我朋友的人,虽然还稍有勉强。
或许是因为人类都是群居动物吧,无论如何,总会希望自己并非一个人,特别是我现在这种情况,身在“异国他乡”,没有任何一个能够信任的朋友。
“所以,你说你的斧头叫什么名字?”
当我走近的时候听见其中一个人说。
“如果你的斧头是一个好斧头,我相信它应该不愿意伤害任何生物吧?”
这句明显带有嘲讽意味的话说出来,周围又响起一阵笑声。
问话的人对自己的“幽默感”感到十分得意,四下张望了一下被他逗笑的人。
其中一个女生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自认不凡的语气接过话茬。
“别介意,我们只是很喜欢和你在一起。不如再跟我们说说,你的父母是怎么认识的?我猜他们也许是表兄妹,或者其他近亲关系?”
我有些看不下去了,对这些贵族们所谓的涵养感到恶心,这就是一群色厉内荏的破烂玩意儿。
几步并作一步地跨到桌前,我二话不说掏出腰间的左轮,把枪口抵在她的背上。
太好了,我并不是什么绅士,也没有不打女人这种酷酷的口头禅。
在我眼里,欺人者都应有受欺的心理准备。
所以当这名女生浑身颤抖着,想要转身的时候,我刻意用冷冰冰的语调说:“这是一支满装的艾尔斯顿双动军用左轮,我只要扣动一下食指,你的肺就会立马变成一滩烂泥。相信我,你会经历一段时间的窒息,然后才伴随着痛苦离开人世。嗯…怎么说呢,这种死相一点也不安详。”
最先表示出惊讶的竟然是乔尔这个傻大个。
“你在做什么,林恩?他们只是想和我聊天,询问了我一些沼泽里的生活。”
我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
这群人都已经如此侮辱他了,难道还得要人家直白地说他是白痴,他才能反应过来?
我察觉到坐在桌子边的一位贵族,抓住了另一位已经伸手去拿枪的“绅士”。
“等等!这就是我说的,昨天杀了一个学生,却没有受到学院任何惩罚的疯子!”
“什么?是他?”
他迟疑了一会儿,慢慢地把手从枪套上移开,手心对外,举在了胸前。
我看着乔尔,“怎么说呢,乔尔,这帮吃饱了撑的人,实际上是在拿你打趣,甚至出言侮辱你和你的父母。他们问你的生活和家庭,是为了表现那愚蠢的优越感,他们会把你的故事,在下午茶的时间告诉身边每一个认识的人。”
乔尔先是愣了愣,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
但随后他应该是想明白了什么,伸手去拿斧头。
其实我的本意,只是想借此机会恐吓一下这帮人,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可以随便招惹,并没有要在这里开战的想法。
所以我可以控制住自己的食指,但我不确定傻大个会不会真的一斧头过去,劈了这帮人。
在事态失控之前,我说了句更唬人的话。
“很高兴你认识到了这帮人的嘴脸,乔尔。虽然我们两个,能够轻轻松松地杀掉这五个人,但我想昨晚的那几具尸体收拾起来已经很麻烦了,我们至少得休息一个星期,再来考虑这件事。”
坐在桌边的一位贵族站起身来,向前一步,缓缓出声。
“尸体?还不止一具?你疯了吗!你知道这是哪里?这里是霍格沃茨学院!是个神圣的地方!”
我撇撇嘴,手中的枪依然抵在眼前女生的后背上。
“所以呢?学院有规定,禁止在神圣的霍格沃茨地盘上杀人?”
另外一名贵族女生,往后退了两步后才说:“这跟学院的规定有什么关系?帝国的法律不允许杀人,你这是在犯罪,你这个无耻的…罪犯!”
我转过头,笑眯眯地对她说:“看来我得给你普及一下知识了,亲爱的。霍格沃茨拥有自主地位,这里唯一的法律就是学院的规则。所以你如果不想被枪打个窟窿,或者被斧头砍成两半的话,最好别来招惹我和我的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表情,此番当恶人的感觉让我感到十分的畅快。
我该不会是有暴力倾向的心理变态吧?
“你又要准备杀人了吗,林恩·韦尔乔先生。你难道不会对此感到厌烦吗?为什么不去烤你的面包呢?”
我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是泰斯康那个老头。
他正在为自己的冷笑话哈哈大笑。
除了被我用枪抵住的人外,其余四人仿佛看到救世主一样,作鸟兽散。
我相信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于是将手中的左轮,收回枪套里。
眼前这位,我甚至没看见过正脸的可怜姑娘,如释重负地瘫坐到地上,随即手脚并用起身逃跑。
她跌跌撞撞的同时,撞到了几张桌子,上面还剩有食物的餐盘跌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