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布洛领
一辆马车慢慢驶入城门。
今日的卡尔布洛依旧萧条,路上行人稀少,反而是一些黑袍的斯桑教徒活跃在街道上,不时地劝诱路过的行人——
“只有真正的弥赛亚,才能从伪神手中拯救我们,他已经从未明的真神那里得到了【键】,很快、很快……”
一些教徒甚至找上了马车的三人,不过都被马莱纳斯圆滑地忽悠过去了。
“感觉这些【斯桑教团】的人越来越明目张胆了……”马莱纳斯感慨道。
“老板,这些人以前也有吗?”尤诺倒是十分好奇,要不是伊莉安冬拦着,他都跑上去和对方聊起来了。
“嗯……以前不多,不过最近突然多起来了,我听生意的伙伴说,在卡尔布洛这一带,【斯桑教团】的势力已经膨胀到了可以插手大宗走私的地步。”马莱纳斯对着车厢偷偷说。
“斯桑……,这个教派好像有点耳熟……”少女摸了摸光滑的下巴。
“好像有点历史了吧……这个教派,不过一直都很边缘化,所以知道的人不多。”马莱纳斯驾驶马车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行过。
“末世什么的也太夸张了吧?”尤诺撇了撇嘴,他原本还想上去和他们理论灭世的可能性来着。
“不……也不是做不到。”少女若有所思。
“哈?你居然也信他们的鬼话吗?”尤诺抱着后脑勺,躺到车厢的木板上。
“不,只是就事论事,灭世这种事,还真的有一个‘人’可以做到。”少女看向窗外,“那个‘人’,就是【龙魔王】。”
……
笃辘笃辘。
兜兜转转,马车终于来到了旅馆“蜃楼”的大门前。
“这些旅馆都关得差不多了呢……只能选这个了。”
架驶席上的马莱纳斯对车厢的两人说道。
“尤诺、伊莉酱,你们先到旅馆休息吧。”
“那老板你呢?”伊莉安冬抬头看向马莱纳斯。
“我先去这里的熟人那里打听打听情况。”说着,马莱纳斯放下两人,驾着马车就要远去,“注意安全哦!”
“老板你也是——!”
笃辘笃辘……
在马车离去的扬尘中,少女看了尤诺一眼,然后朝掩门扬了扬下巴。尤诺撇着嘴叹了口气,上前推开木门——
呱哒……
“欢迎光临……居然还有客人呢……”旅馆老板没精打采地招呼。
“你好,请问还有房间吗?”少女啪嗒啪嗒地走到吧台。
“有哦,多得是空房。”老板漫不经心地擦着酒瓶。
“那么……请准备三个单人房。”少女蹦起来,小屁股坐到高櫈上。
少女的旁边还坐着一个默默喝酒的风衣男。
“OK…客人自己上楼上挑吧,反正也没有其他客人了。”老板将酒瓶放回吧柜,“客人,要来点什么吗?”
“嗯……来一杯牛奶吧。”沉思过后,少女给出了这个答案。
“牛奶啊……”
老板推来了一杯乳白色液体。
咕噜咕噜……
“哈……”少女享受地呵了口气。
咚。
旁边的风衣男用自己的空杯叩响吧台——
“再来一杯麦酒。”
“唉……你啊……都喝那么多了,就算不醉,就不会尿憋得难受吗?”老板呈来一个大的玻璃杯,咕嘟咕嘟地倒着酒。
男人没有搭话。
少女看了风衣男一眼,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十分颓废。
这时东张西望的尤诺也来到了吧台——
啪!“老板!来一杯最烈的酒!”
砰!尤诺的头上鼓了个包。
“不要理他,老板,给他来一杯白开水就行。”
少女施施然地喝完了牛奶。
“可恶……!你这个坏女人!凭什么要我喝开水!”尤诺奋起反抗少女的暴政。
“你有钱吗?”
“咕……,我先赊账…到时再还给你。”尤诺摸了摸自己的小兜。
“我拒绝。”少女撇开脑袋。
“可恶……我将来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钱,然后把所有东西都买下来,再天天让你喝白开水!”尤诺说着不经大脑的蠢话。
“是吗?那我就慢慢期待咯。”少女不以为然。
咕噜咕噜……
旁边的风衣男仰着头灌了一大杯麦酒——
“呼……”
他眼神越来越迷蒙,但是却不见一丝醉意。
“喂,大叔,分我一点酒喝怎么样?”尤诺决定曲线救国。
风衣男瞥了尤诺一眼,“暗红色的头发呢……”
“哈?”尤诺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嗯,所以,暗红色的头发怎么样了?”
“没什么……只是这里之前有一个舞女……”男人无聊地托着腮。
“然后呢?”尤诺催促着说话慢悠悠的男人。
“她唱的歌我很喜欢……
‘无言的泪,
悲恸的呜鸣,
可怜的莫妮卡、可怜的莫妮卡……’”
男人平仄不分地吟唱着什么。
“那是……什么?”少女好玩地转着凳子,不无好奇地搭话。
“嗯……什么什么……?”男人淡淡地反问。
“这首歌。”
“啊……这个啊……勇者罗兰的史诗。”男人轻轻放下木杯。
“嗯?”少女皱起柳眉。
“银剑、烈焰——
黑鳞、心脏——
‘勇者,来吧——吾之逆鳞就在此处!”
说着,男人玩味地将手指指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在应和诗歌中的情景一般,片刻之后又自顾自地哈哈大笑。
——什么嘛……真是个怪蜀黍,神神化化的。
少女完全get不到笑点在哪里。
“哈、哈……”尤诺先是应和地僵硬一笑,然后,“所以,大叔,可以请我喝酒吗?”继续着无赖而自来熟的请求。
男人苦笑也跟着僵硬起来,“唉……老板,给这个小鬼来一杯麦酒吧。”
“喂喂!你自己的酒钱都还没有付啊!”老板受不了地抬起头。
“嘛……算了……老板赊账,我先走了。”男人略感无趣地站起来,摆了摆风衣的下摆。
“喂、喂、喂!现在就给钱啊,等你下次再来,卡尔布洛说不定都没了啊!”老板急匆匆地想要从吧台里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