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塔巴赫,三十三岁,住在木头城东北部的平民区一带,未婚。
我在城卫军第二队服务。
每天都要加班到晚上8点才能回家。
我喝酒吃肉,对压榨小贩浅尝即止。
晚上12点准时上床睡觉。
睡前,我一定要街边半开门的肉体治疗师,做完柔软操后还可以赶上全军出击,上了床,马上熟睡。
一觉到天亮,决不把疲劳和压力,留到第二天。
巫医都很好奇,我怎么还不死?
台词没说完,塔巴赫就感觉一道恶风袭来,跟着就是人事不知的倒下了。
整个十人队鸦雀无声,谁也没看清吴大维的手势,只看到他的衣袖稍稍摆动了一下,队长和他忠实狗腿子一号就这么倒下了。
厉害!
原本还有人心有诡意,对二话不说就干掉自己队长而感到愤怒。但现在有不满和愤怒也烟消云散,谁也不想成为第三个丧命鬼。
而刚刚站在吴大维旁边的家伙却是惊愕之中的狂喜,他眼神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如此轻易就成为一名十夫长。
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会是不是该跪下来磕几个头表示感谢。
“怎么?考虑好了么,是一起发财……还是。”吴大维拍了拍自己(钦)亲点的小头目。
“你们的那个队长不可能收买所有人。等城防军和贵族武装都赶过来,这场暴动也就结束了,但你们呢?你们会被当做勾结盗匪的倒霉蛋……谁让那个队长支开了别人,还正好暴动了呢!”吴大维伸手在脖子前一划,“咔嚓!”
残余的八名士兵一阵骨头发寒。
“想要坐稳现在的位置更进一步么?”
噗通一声,这下是真的跪下了。
被吴大维指派为新十夫长的士兵俯首说:“承蒙先生看的起,在下卡尔乌希望能得到先生的指点,愿意拼尽全力为先生效劳。”
对嘛!就是要这样!
吴大维将这个颇有眼力的青年扶起,“我想要钱,诸位也想要钱,大家利益一致那就是朋友嘛。”
“你们觉得奴隶暴动,”吴大维踢了踢地上的死尸,“但被十夫长身先士卒制止,而后你们当机立断调集一切兵力去保护贵族区如何?”
“可是其他小队……”有一个士兵
“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可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如此就没有问题,你们说对吧?”
“多谢先生指点!”
“好说,好说,但是呢我也不能白帮你,这个十夫长的私产我可不能放过。那个……我们一人一半,如何?”吴大维故作贪财笑呵呵地说。
啊…趴在地上的卡尔乌跟个大蛤蟆似的长大了嘴,抬头看向吴大维的斗篷,原来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吴大维把被自己打晕在一旁的倒霉蛋二号拖了过来,:“不过嘛,大家还是要来点关心来点爱,前队长就在这里,你这个二代目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如果有人心慈手软那就不是和大家一条心。我嘛……拍屁股走人他不可能拿我怎么样?但你就不同了,对吧。”
一边是权势飙升,一边是碎尸万段,任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卡尔乌顿时是激动和害怕两种心思在大脑中激荡不已,他知道眼前这既是机会也是危机,唯一能抱住的大腿就是眼前这位强横到不可思议的家伙。
这一刀要是捅下去……罗玛法对于士兵伤害主帅可是毫不留情的。
“噗呲!!”
收剑,站好,一气呵成。
有了第一刀就有第二刀,那可就爽快多了,原队长的尸体直接被他们砍了个稀巴烂,只留下一颗完整的脑袋,用以表明自己拼死战斗抢出了长官的尸体。
卡尔乌反而有了一种放弃治疗的兴奋,不只是他剩下的七名队友也坚定地有了一种大家都是自己人的错觉。
纷纷讨好起了吴大维,卡尔乌见状火冒三丈,俺滴,俺滴,都是俺滴!
俺才是天选之人!
索性别人家田买起来不心疼,
“大人,请您放心,十夫……瓦皮朗的私产我分文不取,全部用来感谢大人的扶持和指点。”
“一会就带您去把他的私财通通挖出来!”
“嗨,不急。先办大事要紧。”
“愿为大人效劳!”
嗯,对于这些人恭顺态度很满意的吴大维挥了挥手,二十来号奴隶终于把菜刀、锤子、利斧从他们的脖子上拿开。
“那个谁……”吴大维招了招手,被卢罗克推荐过来帮忙的闲汉应声跑来,尾巴摇的飞快。
“老爷……大人!小的向您问好。”
“人招齐了么?”
“找齐了!没事干的平民多得是,按您的吩咐,来游行就给一枚青铜币,扔石头再加一枚青铜币,喊口号就再给一枚青铜币!”
“卢罗克呢?”
“按您的吩咐,我们把他做了!”
“很好,回去准备麻袋,等着收钱吧!!”
————
为什会有宵禁政策呢?
因为在黑暗之中,人一但聚集起来,远比魔鬼更可怕!
卢罗克藏在角落里看着混乱而癫狂的一幕,眼角居然有两滴泪珠流下,他知道,他全部都知道,但能怎么样?
他已经老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快刀小子”了,年老和伤病夺取了他的力量,也让他获得了更深刻的阅历和经验。
这是他的城市,他的故乡,他成长的地方,他恨啊!!
他也想来个直接宰肥羊,甚至召集了一群狐朋狗友,他很清楚那家伙的职业,更知道即使把他杀了对方的势力按照常理也只会自认倒霉。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的心思居然这么重,从头到尾死死把控着局势,一直往人多的地方钻,更是用银努尔迷了那些蠢货的心,让那些蠢货忠心耿耿的为他办事——这么多钱啊!
都是他的!
都应该是他的!!
他就应该直接动手!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他能看见几个平时一起喝酒的狐朋狗友在游行队伍里扔着铜板,就像是那些了不起的大人物在游街一样。
石头街那家酒馆被砸开了,他家的老板娘真丑。
诶呦喂,那不是铁匠家的儿子吗,怎么光着身子在大街上?
快来让叔叔暖暖!
与人为善的面包店老板被吊死在了一家门口,无数热心小伙老汉门口帮助维持秩序整理粮食,隐约还能听见妻子和双胞胎女儿喜极而泣的哭喊声。
“随着第一个人扔石头,就有第二个人吐口水,然后会有第三个人砸玻璃,游行并不重要,口号也只是一种手段,关键是要让人感觉到身处集体中很安全……”
吴大维嗤笑了起来,用起了滑稽的语气,“谁能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游行为一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增加了一台32寸电视机!”
“主上,我们不行动吗?”艾丝裹了一身短衣,为吴大维整理着身上的罗玛式长袍,这种和一大块床单类似的衣服重点就在于每一个辄都是手工折出来的——你要是弄坏了甚至要赔偿。
面容和煦的露娜跪在一旁,用手托举着吴大维换下来的运动服,典雅的气质反而让他有些不适应。
“主上,那些奴隶肯定都跑了,都没回来。”帕尔一边说着,一边按照标准的控制姿势跪在什么物体的颈部。“毫无忠义的家伙!”
“算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走人了。”轻轻跨过地上那具店主的尸体,给被钉死在门板上的老板娘合上双眼,吴大维看了看门外,那二十五个奴隶果然没有按照他的命令带着钱币回来,而是自谋富贵去了。
这多少让吴大维有些欣慰,挥挥手,在他身后的四只猫耳娘毫不留情的刀劈剑刺,三名被压跪在地的暴徒连求饶都发不出来就死于非命。
外表软萌可爱的蓝发猫耳娘希诺更是用木刺从罪犯的眼睛里捅了进去,她因为身材瘦小,必须用很大的力气才能跪住地上的暴徒,后者居然还享受的动了动——玻璃水一样的混合液体瞬间爆浆!
“解放奴隶!!”
“杀光贵族!!”
“穷人翻身!!”
“天下大吉!!”
“整活运动!!”
“安东死马!!”
满街都是狂乱的口号声和嘶吼着的暴徒,他们头戴箩筐,身披破布,毫不客气的向着那些往日的亲朋好友痛下黑手,半个平民街都烧了起来!
熊熊的大火愈演愈烈,一路向着城市的中心蔓延……
五名猫耳娘换上了一身标准的奴隶侍女装束,握紧刀剑小心的跟在吴大维身后,生怕这些喊着“解放奴隶”“杀光贵族”暴徒脑子一抽,给她们的主人来上两刀。
但有趣的事,看见一身贵族装束后,暴民反而会快速让开,他们先是咋呼一会,但很快就被路边那些“零元购”所吸引,饿狼一样扑向身披短衫的穷人。
烂泥扶不上墙……
在震天的口号声中,通往贵族街区的道路被乱七八糟的街垒所抵挡。
卡尔乌正在那里挑了一个最好的角度指挥奋战,确保贵族老爷们能第一时间看到他英勇的身姿,严厉的斥责每一个贸然出击的城卫军和贵族奴仆不要忘记自己的本分。
贵族们自然对此表示认可,他们被突如其来的奴隶暴动吓得心惊肉跳,急忙命令自己的奴隶全部滚进笼子里跪好,侍卫一个都不许动!
就这样,能够快速稳定全城局势的最后一支力量,被死死的堵在了自己的防区里。
几个夜间警卫的擅离职守,几十个银努尔的佣金,随着奴隶市场里那些真的奴隶们闻风而起,整座城市彻底进入了崩溃的倒计时。
你以为的女战士.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