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那么一块宝石就换到了这些?!”在得知吴大维用什么交易后,艾芙露直接尖叫了起来,“该死的商人!上次我妈妈用一块差不多的蓝宝石居然换到了一把短剑!”
在多卡拉山脉附近这种常人眼中的野蛮之地上能够建起一座规模不小的[伐木与岩石之城],全是因为这里盛产木材、铁矿还有奴隶。
这处被称为希拉人称为“野蛮之地”的塞雷斯,他的人口数量甚至比希最大的两座城邦亚迪安和奎托斯还要多,这里是曾经伊斯坎达尔大帝的东征之地,也是帕缇亚人的北上之居。
后来又有探险者在山中发现了金矿和宝石,黑海和爱琴王子海环绕更是给予了这里得天独厚的贸易优势,所以,想法设法的骗取野蛮人手中的奴隶和珍宝就成为了商人们的首要目的。
赛雷斯本身的含义也和什么[东夷][西戎]相差无几,
虽然气不过,但也无可奈何,经商,文明,对于这个古朴而野蛮的种族实在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安娜指了指站成一片的盖塔鲁柏奴隶,“这些奴隶有人买吗?”
“放心,有人买,今晚上全给他们卖出去!”吴大维自信的拍了拍马车,“我准备了不少酒食,大家先吃着喝着。”
“让枪子……飞一会!”
…………
夜色以深,原本应该关闭的城门悄悄的被打开了一个小缝。
“这一次的羊很肥啊!”瓦皮朗摇晃着身后粗壮的尾巴,挥舞着手中的短剑,表明他的心情非常愉快。
瓦皮朗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个耿直憨厚的男人,但实际上却是个贪婪狡诈的家伙,他跟他的朋友们在军团里把他称为“鬣龙朗”。
那是艾吉的一种成群狩猎的食肉兽,以勇于抢夺猛兽的食物而着称,它们的消化能力极强,可以吞噬骨头、皮毛在内等一切东西,拉出的粪便像石灰块,对食物的利用达到了极致。
瓦皮朗总是能在需要的时候,聚集起一群和他同样贪婪的同伴,把对手彻底毁灭,即使是比他强大的商会和同僚,也不愿意轻易招惹他——虽然他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小的十夫长。
在罗玛的军事体系中,你的官位只与你的血统有关,军团效忠于国家,但军团确是由贵族供养,平民永远不可能成为中层军官,保民官就是极限了。
他们这些罗马外籍军团除了监视同盟国军队之外,就是作为三等人和罗玛一同作战。
纯粹混混军饷而已。
但猫鼠自有路,借助着长期的人气,他早就把军队这门生意做的漂漂亮亮,别说什么半兵半匪,他们就是吃军饷的土匪,还是有私掠证的那种,随时可以邀请好几支佣兵团和他一起作战。
平时压榨商人,黑吃黑,那都不叫事!
唯一能够令他们这感到忌惮的,就是那此统领一方、手握兵权的庄园贵族,那些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商人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成功的大商人,雇佣兵跟秘密训练的死士绝对无法跟帝国军队抗衡——尤其是雇佣兵。
等到他把城卫军的其他同行灌醉后,瓦皮朗和他的朋友们才陆续将手下的爪牙调集过来,预备吃掉那个不开眼的商人,一个小珠宝店商人的侄子而已,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简直不要太简单。
然后那三十名奴隶就全是他的了!
瓦皮朗在附近有自己的工匠作坊,这是他很早以前就为自己安排好的退路,四周群山环绕,房屋周围也有茂密的树林遮蔽,位置相当隐蔽且不易被人发现,最重要的是可以不交税,还可以肆无忌惮的跟野蛮人走私武器。
他每天看似在道路上巡逻,实际却是等待时机,等野蛮人洗礼完村庄工作后,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在,从而上演一场拼死抵御盗贼、浴血卫护帝国公民的精彩好戏,如果没有野蛮人……那就穿上裤子自己上场呗。
只要得到当地小庄园主的支持,再加上野蛮人一方在荒野的影响力,木头城的地下城主也就只能由他瓦皮朗“勉为其难”的担任了!
虽然长年在第一线抛头露面的作秀可能会有受伤的风险,不过想想那些庄园主的农庄被袭击后,受保护保护的诸多贵族妻女多半会带着大笔财富,忍辱含羞的投入到他这个勇士的怀抱,他也就胆气倍增,巴不得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有能力守护心爱美女的骑士英雄。
实上,并不只是瓦皮朗一个人这么想,他一个人也撑不起这么大的排面,他的朋友们有很多,都是不希望一些竞争者活着或者希望多吃进几块地皮的人,他们互相勾连在一起是何等强大的存在,死人留下的家产与奴隶就是予取予求的无主之物啊!
大部分时间他也就是像一条鬣蜥兽一样,吃一吃狮蝎们啃食过冷血狂宴,别说香不香,他顶饱!
吉斯眺望着远方,他是武器商人起家的,在赔了一次家产后转型做了奴隶贩子,他所谈生意的不是镇守一方的百夫长,就是野蛮嗜血的酋长,经年累月累积下丰富阅历,让他拥有一双善于发现人的锐利双眸。
即使在光线昏暗且充满淫O与污秽的贵族晚宴上,他也能轻易分辨出地位最尊贵的上位者,了解应该讨好谁,鄙视谁,亲近谁。
那位青年人虽然看起来像是亚迪安学院里的孩子,但身上却隐隐显露出一种凌厉的威势,那是完全高于自己所处了世界之人才具有的慑人风范。
以往只有在那些最盛大的典礼上,在那些最高位的人群中才有幸见识过类似的风采。
在这个野蛮的世界中,冷血、无情、残酷、嗜杀……这此让普通人血液凝固的词汇,都被权贵们视作敌人对自己的赞美之词,而任何一位能够令敌人闻之丧胆的强者,也都有着种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毒辣手段。
但是那家伙……哦,那位老爷不同,吉斯在他的眼神里看不到这些词汇,反而能看到少年逐梦的时光和——深深的怜悯。
相比于冷血的屠夫或者残暴的将军,那种视其为蝼蚁和无物的眼神更让他恐惧万分。
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着他们这此蝼蚁般的渺小存在,慈悲的怜悯着世人的辛苦挣扎,好像什么都无法瞒过他的双眼!
这让吉斯感觉很不好,非常的不好。
吉斯的两名贴身女奴隶护卫依然忠心耿耿的跟随着他——啊,在这个污秽横行战乱频繁的乱世,也只有那乃……咳咳,也依然有此人坚守着她们心中的准则,给予人一定的安抚。
————
“你来晚了!”瓦皮朗举着火把,看了一眼马车,没错,车里都是手无寸铁的奴隶,“快进来吧。”
“好嘞。”吴大维赶着马车,角龙踢踢踏踏的走进夜色下的城市……
——
“请问您是……”吉斯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阿刺克涅人,“那位老爷呢?”
艾芙露拍了拍腰间的短剑,重复起了吴大维话,
“你想不想更进一步成为整座城市的救世主?”
甩下剑刃上的血迹,被一刀割喉的……那个谁来着?
算了不管了,吴大维没有搭理倒在地上的十夫长,从口袋里拿出一堆金索米,塞给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士兵,“诺,留着打点上官和朋友,从今以后,你就是新的十夫长了。”
吉斯哭丧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阿刺克涅族,“疯了!你们疯了!这是开战!你们这是要破坏双方的条约!是要和马其盾开战!!”
“哈哈,”艾芙露笑了起来:“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啊?”
“开心的话,就赶紧去兵营求救这会……芜湖!!火烧起来了!!”
寒夜无声,凉风拂面,把人心和身体都冻的哇凉哇凉,让熬夜的城卫军多少有些头脑清醒。
一座豪门庄园的大门前,两个穿皮袄的警卫正在低声聊天。
木头城虽然叫木头城,但他的主体依旧是采用罗玛传统的石质,占地广阔,整体风格偏向于希拉化。
房屋大多呈敞开式设计,平面,石基,木窗,小门,所有因素都带着种古朴的风格。
整体又显得巍峨大气,建筑构造极其精致。
是这么一副静谧,清雅的环境中,一个极其不协调的人物顺着石板路面一路走来,出现在这座贵族建筑的大门之前。
两个在寒风中的警卫看到这人时完全呆了,眼前这家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这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头上顶了个箩筐,随脚步飘动,根本看不见真容。
他手上拎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桩,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众所周知,为了方便男女主约会、夜游、搞事,异世界是没有宵禁的。
如果这人只是一副怪打扮也就算了,偏偏这人身前身后有好几百人跟着,男女都有……密密麻麻的让人有点害怕。
这就让人很奇怪了……大晚上不在家打老婆打孩子出来瞎晃悠啥?
“喂!还不滚开!贱民不许来这条街不知道吗!!”
“这里是可恶贵族的住所吧?想必那些腐朽的人渣就在里面。”神秘人的声音从箩筐下传出,他沉声说:“去通知他,今日正是压迫者的审判日!”
帅气,冷酷,无所畏惧,再来点剪辑就是妥妥的大片呢!
这特么哪跑出来的傻瓜?!
随后两名护卫对视一眼,须把这个碍眼的神经病快点弄走,否则被上面知道了,简直就是笑话,会受到惩罚的!
伸出四只手眼看就要把这名非法装X不开BGM的混蛋摁倒,守卫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飞了起来……
“朋友们!让这些可恶的贵族见识一下我们的怒火!!”
“冲进去!!抢光!烧光!杀光!O他们的X花!”
身体重重的砸在大门上,随着一阵骨断筋折的响动,一只只大脚就这么从守卫的身上踩了过去!
“疯子!他怎么敢,他怎么能!!”吉斯喃喃不断,最后干脆一跺脚跑向兵营,
“完了,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