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人皇神色僵硬,白志文的脸顿时就黑了,板起来也是凶戾十足,大有一副拉开膀子就开干的架势。
“怎么?你都带着我八女儿钻过巷子了,还想提起裤子不认人啊?你忍心毁掉一个良家妇女的一辈子吗!”
一席义正言辞的呵斥令李人皇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无奈。
所以他才特别讨厌这些政客,分分钟就能占领道德的制高点向下指指点点,完完全全就说不过。
不得不说,白志文是大秦目前为数不多军政全才的大佬,不仅是一个兵权在握的大将,更是一个合格的政客。
李人皇摆了摆手,示弱了,“定国公,你们这些政客向来无利不起早,直接摊牌吧,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白志文这才缓和了神情,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情绪,骂咧咧的嘀咕道:“能做我的儿子是一件多好的事啊,你小子咋就是看不明白呢?”
“嗯?”
兴许是有些担心李人皇动真怒,白志文也就不再搞政客那一套的弯弯绕绕了,直白道:“武王阁下,咱俩家应该政治联姻制衡一下公孙家了。”
提起公孙家,李人皇还是有点印象的,毕竟连那位赵高都颇为忌惮。
既然知道了目的,那自然就好继续谈下去了,李人皇放松下来,不以为意。
“哦?光是我与你互相制衡还不够,还得再联合起来一起制衡这个公孙家?”
白志文心中冷笑一声,一面暗骂李人皇是肌肉长进脑子里的政治白痴,一面又耐着性子解释道:“公孙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满天下,振臂一呼的能量已经可以左右圣上的决定了,可以说是目前最大的士族,我们这些略小的士族是要联合起来对抗才可以不被欺负的。”
政治白痴,就更好指挥了。
果不其然,李人皇来了兴趣,“士族?怎么,本王也算是士族吗?听你这个意思,公孙家比本王还大?”
这不应该啊,能比我还大的不应该只有皇帝了吗?
李人皇就是这么想的。
白志文对此呵呵一笑,“大秦的阶级可以分成四个等级,士族,寒门,地主,平民。皇室就是政治地位最高的士族,而武王你身份特殊,可以算作皇室的一个分支。”
可能很多人会觉得寒门和平民挂钩,是穷苦人家,其实不然,寒门和士族之间的差别就是没有一个长期稳定做官的渠道,真要比起地产财物的话未必就比士族少,地主也要看寒门的脸色。
而生来就享有接受教育权利的阶级,也只有士族和寒门了,地主和平民就只能期待自家祖坟冒青烟了。
这样的阶级制度无疑是残酷的,是两极分化极端的。
一个平民大字不识一个,要么就是种地种到死,要么就是参军成为一粒炮灰,简直就是草芥,不成百万成千万的死都不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点痕迹,毕竟死太多了,不记不行了。
而一个士族子弟自幼便有专人教导,就是躺着都能做官,其中绝对会有惊才绝艳的人才,当然也不乏酒囊饭袋。但一个士族豪门的延续,往往就是那么几位人才撑起来的。
大可去翻史书,看看那些留名的大好人或者大恶人,谁的身后没有或是士族或是寒门的家族,真就只是个平民。
毕竟编纂史书的权利,可都是由士族牢牢的把握着啊!
李人皇依旧不以为意,颇为自负,“孤的力量足以将公孙家连根拔起,又何须联合?”
这倒是不假,他确实强得离谱,真要看公孙家不爽直接过去灭了便是。
白志文却更觉好笑,劝道:“我的武王大人哟!你可别真犯傻啊!你就是真能把公孙家给连根拔起,天下人又会怎么看你呢?到时岂不是自绝于天下吗?”
“武王大人你就是再强,又真的能和大秦数千万子民为敌吗?”
一听到数千万这个概念,李人皇傻眼了。
天啊!二十万大军就把他给累的够呛,数千万扑过来,即使是他也只能被撕碎吧!
于是得罪了公孙家的他很明显的怂了,但语气还是故作强硬。
“公孙家难道还能把大秦数千万子民都号召起来对付本王不成?”
白志文苦口婆心,“害!数千万都是屁都不懂的贱民,能驱使他们的还是层层往上的贵族,也就是士族的势力,而这当中公孙家占了三分之二,现在你该知道公孙家的厉害了吧。”
李人皇点头,深以为然。
“那我们该怎么联合起来对付这么厉害的公孙家呢?”
白志文来了精神,故作高深的抚摸略微发白的胡须,“这件事情只能徐徐图之,至少得先制定一个战略。”
“最起码的,你先和我的八女儿,如果能顺便带上九女儿就更好了,结为夫妻,向政治场上宣告我们的统一战线。然后我就能名正言顺的给你增加影响力了。”
李人皇被忽悠得云里雾里,“为什么是白伊和阿凤?”
白志文恨铁不成钢,“你把白伊的声誉都给毁了不得负责啊?再说小凤,全天下都知道是你拐跑的,不得给个名分啊?”
李人皇嘴角一抽,脑海里浮现出吕凤仙翘着二郎腿骂骂咧咧的神态,摇了摇头将之否决。
但对于另一个他就没有理由拒绝了。
白伊温婉贤淑,完全就挑不出毛病啊……
见李人皇不说话默许,白志文更精神了,背靠座椅摆出了老丈人的架势。
“这亲事一结下,你可不就是我的儿子了吗?来,先叫声岳丈熟悉熟悉。”
不理解,实在不理解。
李人皇觉得白志文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但当这些字连成一句话的时候,他就听不懂了。
政治什么联姻什么影响力什么的,他被忽悠得晕头转向。
但他只能借坡下驴,皱着眉头试探性的叫了句。
“岳……丈?”
“诶!”
白志文喜笑颜开,他也是瞅准了李人皇的潜力和那份毁天灭地的武力来及时投资的,毕竟他可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政客啊!
现在公孙家一家独大,已然犯了忌讳,那他和武王抛弃成见联合起来不就能说得过去了吗?
说不定一大群人还眼巴巴的求着他俩联合呢!
既然都成了一家人,白志文更是对自己的政治见解无所保留。
“这政治上的交锋啊,最根本的还是要把大义握在自己手上,这样才能师出有名,空有一身武力反而是行不通的。”
李人皇来了兴趣,“比如呢?”
白志文眼珠一转,“比如江湖门派来刺杀你,这就有了将其灭门的大义,而本岳丈就能借此良机送点兵权给你去增加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