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着一嘴乱七八糟腔调,衣着破旧,活像一只阴沟老鼠的家伙一口咬定他是自己的侄子,言之凿凿让他忍不住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好邻居。
虽然依旧有些怀疑和遗忘,但红宝石散漫出的美丽光芒还是在第一时间就摄住了那黄豆眼的视线。
在他的目光中,吴大维很清楚的捕捉到了无比的贪婪,然后,吴大维脸上的悲痛之色更浓了。
“这……个”特伦德故作姿态,似乎一点都不关心什么宝石,“夏尔斯,我似乎对你的父亲有一些印象了,天啊离家五年孩子已经三岁这种事一定是神明的馈赠,而这块……这块红宝石无疑是比较贵重的。”
“没错!尊敬的阁下,我当然知道它的价值,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我目下的处境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我今天来到这儿,是为了让这块宝石有个好的归宿。我的父亲啊,我可怜的父亲直到临终前还想着和您一起撒O霍泥——”
对于这个穷小子在说什么,是不是找错了特伦德已经不关心了,没错!这就是我那个可怜的老朋友……叫什么来着,的亲儿子!
是我的亲亲侄子!!
他同样一脸悲痛的点了点头:“哦,我的孩子,真是太遗憾了。来!快坐下,仆人!该死的仆人呢!快来给我的好侄子一杯葡萄酒!”
吴大维制止了特伦德招呼仆人,他这点屁水平拉的关系一遇到仆人瞎说话可就全漏了,“我的父亲告诉过我,这枚红宝石的价值在一万个银努尔以上。”见特伦德脸色有些发黑急忙补充道,“单论宝石或许这块宝石只能值几千银努尔,但是我父亲是亲自下了一个大幕,[以下是飞鹿最喜欢的鬼吹灯环节]。”
特伦德先是不屑,然后是凝重,最后化为了震惊!
吴大维一脸凝重的就像是在讲什么机密,三分靠货,七分靠销,对于接受过诸多轰炸的带明人编故事刷营销他真是在熟悉不过了,比如什么宋人翻秦人的强弩大感惊奇啊,稍微变体一下就是带明人用元代的火炮击贼,新造的大炮还不如元朝大将张无忌制造的火炮。
反正都是喜闻乐见的吹呗,谁还能够去求证?
关键是看你的故事编的好不好,符合不符合别人的心理预期。
特伦德一阵思索,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了这块红宝石的真实价值——这玩意怎么看都像是从某个贵族的尸体身上的拔拔下来的!
撑死了也就是四千银努尔,跟法老王的宝藏,印度王桂冠上最漂亮的一颗宝石鹰鸡力之类身份相差甚远。
但吴大维刚才那番话却是让他半信半疑起来,没错,在这个聊斋都会被标注为[纪录片]的时代,他是真的相信了,那座神奇魔幻的墓地,那精妙绝伦的机关,那诡异多变的恶事,绝对不是喝两杯酒就能胡吹出来的。
O蟞、尸O魔芋、O绝古城,万里沙漠,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可能是一个小青年能知道的。
如果换了某个苍老的佣兵或者秃头的学者,特伦德是一定会呲之以鼻的,但说出这番话的人确是一个穷小子——有文化经历多的人想坑你实在是太简单了。
他不仅是一名穷小子,而且他的父亲还除了喜欢跟自己一起撒O和泥看美女之外,鉴别宝石等贵重物品的能力也是一流的!
通过蒙太奇和错觉记忆,特伦德已经自动勾勒出了吴大维那离家五年多了个三岁儿子的父亲形象。
(就像是见面跟你说是我,是我,我是你OO,那种骗子。人脑会自动给他安排合理身份,前提是信息一定要模糊切深刻,并且你必须仔细回想。)
“这……真的是你父亲给你的遗物?”特伦德略一犹豫。
但是吴大维知道,他已经信了,只不过要一个回复而已,就像是问老老师[我能不能考上大学一样]。
“当然,我以契约之神的名义发誓,千真万确。”吴大维脸上的坚定刚刚显现,旋即换成了浓浓的忧郁,“我父亲啊……是一个伟大的人,是一个毫不利己的人,他受到了法老王的诅咒,早就预见了自己离开人世之后,他的儿子,也就是我,会有什么样的遭遇,所以,他,他就把这块宝石以及他的来历都,都……”
吴大维一脸难过的低下了头,憋住,不能笑,一笑就穿帮了。
特伦德一愣,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吴大维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你要学会坚强,这不仅是你父亲孙悟空对你的期许,也是诸神乐意看到的,嗯,如果你来这儿是为了出让这块宝石,”
终于说道正题了!
胖商人强忍着贪婪,身上的每一块肥肉都开始动感起来,“我相信我可以帮到你。”
“尊敬的阁下。”吴大维抬起了脸,看着足有两个自己那么沉的大肥羊,“我父亲临终前说过,如果我遇到困难,就拿着这块宝石来找你,因为你是城里最正直、善良并且最慷慨的男人!是全村人的尊贵主人,而且,你还喜欢收集这些有来历的宝石。”
“噢,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特伦德一个贵族次子算个屁主人,但他也不想戳破自己的气泡,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亲爱的[夏雨荷],你手里的这块宝石如果是卖给宝石商人,顶多三千枚银努尔,但这些不重要,只要的是,你应该把你的困难先告诉我。”
我怎么感觉你丫的心理预期是四千枚呢?
不过三千也不少了,十个罗斯村都凑不出三千银努尔——这就像是同样一个国家,山区小学连二百块的学费都交不起,而五十公里外的青年却能一口气充十个皮肤一样。
吴大维没有在多想,而是继续一脸难过的摇了摇头,眨巴着大眼睛:“尊敬的阁下,我想要经商购买一些货物,但我没有门路,我的父亲曾说过,这块红宝石能从你这儿换取两千枚银币和你的庇护,请问,这是真的吗?”
“哦……啊!!这当然是真的,我的好侄子!这其实是你父亲和我的一个约定,只不过当时你还太小,所以不知道,而且我也不好主动提起,你能体谅的,对吗?”特伦德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兴奋,适才说出的三千枚银努尔已经打了折扣,没想到这小子非但没有反对,还主动降价一千枚银努尔,简直是天上掉披萨啊这!
“太好了。”吴大维纯洁的笑了,然后,特伦德也笑了。
双方都觉得,对方是个傻X。
一个钱袋子,里面装着五十四枚金索米,也就是说,在吴大维高调的降价后,特伦德也“慷慨”的多付给了一点点……大约四五十银努尔的亚子。
当然,还有一个附赠的“庇护”许诺。
吴大维怀里多出了一张兽皮纸信件,这是证明他真的是特伦德的亲侄子的信,表明这是我亲侄子希望各路城卫军和小官员给予一定的照顾,非要较真的话,还有一个小小小乡村骑士的十八线继承权,也就是比家族里的狗还低上两级的样子。
“先生!老爷!尊贵的老爷!”刚走出店铺,吴大维还在思索一会该买着什么带回去,只听见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传入脑海。
“哦?!是你啊!卢什么来着?”吴大维笑着向声音来源看去,发现正是那个刚才被自己支走的中年男人,语气带上了一丝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