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平冢静还是和以往一样主动揽过了收拾碗筷的任务。而清闲下来的陈洛和鸫诚士郎便也就来到客厅打开电视打发着这每天中最百无聊赖的时光。
陈洛对看什么节目倒是没什么太多要求,他本来就不大喜欢看电视,更何况在习惯了这一世以及上一世便捷的网络之后,对电视的需求也就自然而然地小了下来,毕竟有了更方便的替代。
只是现在他们住着的房子有这样的电视,而鸫诚士郎也对此乐此不彼,他也就抱着‘陪太子读书’的心态借此消磨时间了。
这个世界的网络倒也算得上发达,只不过比起重生前网络上那股子快节奏至上娱乐至死的风气,这个时代的网络就要显得‘慢’上许多。
更多的是慢下来的电影、好的电视剧、以及好的音乐更被大众所接受。
再接着,玩着玩着他对这个游戏就再也提不起兴趣了。
厨房的水声停了,随着消毒柜门被打开的声音,鸫诚士郎的注意力略微转移了一瞬。
半分钟后,用纸巾擦着手的平冢静出现在了陈洛的视线内。
陈洛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邻居似乎因为洗碗的关系而脱下了那件西装外套,此刻仅穿着合身的白色衬衣。
在黄昏斜射映在她身上光辉的衬托下,此刻的她倒多出了几分居家女性的味道。
就是……这样的错觉感并不能持续太久。
“洗好了。”
平冢静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陈洛坐着的长沙发上跟着坐下,两人倒是隔得不近,一个在沙发的左边,一个在沙发的右边。
鸫诚士郎的眉头微皱了一下,拿起电视的遥控板把电视的声音关小了不少。
“辛苦了。”陈洛倒是自然。
平冢静摇摇头,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转而看了看鸫诚士郎又转过头看了眼陈洛。
她顿了顿,“要九月份了。”
陈洛点点头,“怎么了?”
“学校要开学了。”平冢静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她又得回到那段费心劳神的时间了,“又要开始规律的上班生活了。”
陈洛眨了眨眼,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面前的这个自理能力不怎么强的邻居居然还是老师?
“你是老师?”陈洛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而那边的鸫诚士郎也悄悄地竖起了耳朵。
说来有些难以置信,在和这位新邻居打交道的过程中,陈洛和鸫诚士郎更多时候扮演的是喂食者,而这位邻居大多时候扮演的角色是食材提供者和被投喂者。
在饭桌上和吃过饭后他们也会聊起最近的生活,但双方大都保持着礼貌和一定的距离,不去太过关注对方具体的生活,也因此,双方对彼此的印象也仅仅是出于对邻居的印象。至于对方是什么职业,在做什么工作,双方都不清楚。
“对啊。”平冢静点点头,那双英气的眼眉洋溢出的是发自内心的骄傲。她很喜欢现在她的职业,她挺了挺胸,“我还是班主任呢。”
嘶……
陈洛倒吸了一口凉气,面前的邻居肯定不知道她刚才的动作给他的震撼有多大。
不过他的视线也仅仅是停留了一瞬,随后便收了回去。
平冢静倒是视若无睹,也不知道她是没注意,还是觉得没什么。
“学生开学,你也就开学呗。”陈洛收敛了一下神色,把话茬接了下去,“不挺好的么,相当于学生放假你也就跟着放假。”
“好个屁。”平冢静本来还打算纠结一下自身形象的,但琢磨了一下,面前的人是自己的邻居,又不是自己的学生,没必要去讲究那么多,“上课倒也没什么,但有几个学生特别难办,也不是成绩不好,就是纯粹的性格有点……”
转学生往往是最难办的,要是性格好成绩好大家都皆大欢喜,要纯粹性格好,成绩一般也没什么,最怕的就是那种成绩不好性格也别扭的,那就简直了。
鸫诚士郎的眼神变了,不过她表现出的状态是一直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视,所以陈洛和平冢静都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她的警戒雷达已经开始报警了。
有时候命运真的是相当恶趣味的存在,它可以让彼此心有遗憾的初恋男女相逢却又无意识的擦肩而过,也可以让一对见不惯彼此的冤家天天见面。
而现在,她,鸫诚士郎,又闻到了名为狗血都市剧的味道!
“你教的是几年级?”陈洛顺着话题聊了下去。
“今年高二。”平冢静答道。
“那不是说好的每学年都要分班吗?”陈洛顿了顿,他忽然又想起了此前查过的资料,也有一部分学校是不封行每学年的分班制的,“难道不分班?”
迎上他的是平冢静一言难尽的眼神和苦涩的表情。
十之八九,他猜对了。
“可我们学校不奉行分班制度。”平冢静叹了口气,下意识的看了茶几一眼,差点就没忍住伸出手去拿了——如果是在她的家里的话,那她的茶几下是会摆上几瓶罐装啤酒的,虽然近期喝的也少了,但只要说起工作,她就还是有点旧习难改。
陈洛:“……”
你的学校叫什么名字——鸫诚士郎差点都没忍住问出口了,但最终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不至于这么巧的。
她这样想着。
“那换个话题,聊聊别的。”陈洛决定还是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了,免得在别人伤口上撒盐。
平冢静没有吱声,但从她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她对此是没有意见的。
鸫诚士郎的耳朵动了动,心底有些咋舌,这话题跳跃的未免也太快了。
不过,鸫诚士郎更在意的是陈洛对平冢静的称呼。
“嗯哼。”平冢静点点头,她对静姐这个称呼倒是觉得没什么,只要不再提起那些让她觉得头皮发麻的烦心事,一切都没有问题。
要聊轻小说,这个她熟。
更何况聊得还是她作为第一读者的书,她就更熟了。
“你觉得怎么样?”陈洛看向了平冢静。
“我觉得怎么样?我觉得还不错啊。”平冢静给出了相对中肯的评价。
“不对。”平冢静皱了皱眉,有些怀疑的看向了陈洛,在她的了解里,这位邻居十之八九不会轻易提到类似的问题,而如果提起的话……
“你是不是也投稿了?”平冢静试探性的看向了陈洛,后者大大方方的与她对视着。
“对啊。”陈洛点点头。
“我能看看原稿吗?”平冢静在学校教的是国文,再加上平日里还会帮自己的学生审审稿,多少也算是在这方面的半个近内行人。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是投稿了,而是打算写一个。”陈洛解释道。
“大概故事呢?”平冢静歪着脑袋有些好奇的看着陈洛,她很好奇自己这位邻居能构思出怎样的故事。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艺术来源于生活也高于生活。
平冢静:“……”
平冢静:“……”
“我觉得吧……”平冢静斟酌着词句,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你可以把原稿写出来了之后,再给我看看。”
“行啊。”陈洛点点头,答应的倒是很畅快。
“那到时候我可以再带一个人跟你见见。”平冢静想了想,“她跟我这个仅仅了解一部分的半吊子不一样,她是纯粹的业内人,也出了成绩。”
“方便么?”陈洛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接下来,他们又聊了些别的,例如电影,例如电视剧,再例如后面鸫诚士郎也参与进来了的纪录片。
到最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平冢静才站起身有些恋恋不舍的提出了告辞。
今天很特别,平时只听着都不怎么说话的鸫诚士郎也加入了话题,这让她备受鼓舞。
也让她生出了一种自己终于把这别扭性子的小姑娘的外壳破开了的别样成就感。
只是平冢静并没有觉察到的是鸫诚士郎聊的很多话题都是意有所指的。
在罕有的鸫诚士郎主动起身送平冢静出了大门后,陈洛这才拿出手机点开了刚才没来得及看的短信。
【您的作品已经通过审核,具体后续事宜请在三天后于以下的地点(池袋,高原森咖啡厅)与责任编辑进行商谈。】
后面给出的是一连串的责任编辑的联系号码。
在这一个月内,他忠实的按照自己的计划做了很多事情,除开把歌曲上传上去外,他还在阅览了最近大火的轻小说后,把自己的想法和写法做了修改投了稿。
而他的稿子是在一周之前通过邮箱投稿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