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当生活变得忙碌起来之后,时间的流逝也就跟着快了起来。
盛夏的七月走到了尽头,酷热却更加难耐的八月也随之缓步来到了中旬。
陈洛的生活节奏和在夏海市时没有两样,仍旧是每天如一日的早起,锻炼身体,接着按照自己拟定的每天的事务表来完成每天该做的事情。
而恰好鸫诚士郎也有着每天晨练的习惯,再加上两人的作息基本一致,顺理成章的,他们成了彼此早起锻炼的伴儿。
最开始的时候,鸫诚士郎还有些怀疑陈洛能不能坚持的下去,可到了后来,她才恍然惊觉自己这是小看了半年没见的他了。
当然,她也不是没有半调侃半认真地问过陈洛:“不是打算咸鱼到底么,你这自律的有些过头了吧?”
在假期,没有任何人强行要求的情况下,还坚持每天早起锻炼,兼完成自己拟定的计划。这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咸鱼,而是奔着强者的目标去的。
对此,鸫诚士郎只能哑然。
鸫诚士郎不知道陈洛见没见过凌晨四点的东京,但她知道的是就陈洛现在所表现出的这种生活状态,真的是咸鱼到底么?可能比起他的自我调侃,更深层的原因应该是他不大想被强制性的束缚吧。
鸫诚士郎也不是没有好奇心,只是每每提及有关的话题时,陈洛总是会选择避而不谈或是转移话题。
而除开这些琐碎的小问题外,陈洛倒是渐渐的适应了在东京的生活。
陈洛适应环境的速度和能力远超鸫诚士郎的预期。
这一个月里,陈洛除去把生活节奏重新带回正轨外,他也跟着把鸫诚士郎选出的两首歌找了家录音室录了出来并上传到了音乐网上。
具体的付费量和市场的反响他倒是没有天天去看,但鸫诚士郎却是时不时的会关注一下,同时也会告诉陈洛大概的情况。
和他所预料的差不多,两首歌的热度在稳定的地向上攀升着。
八月十六日,周末,黄昏落日,傍晚时分。
平冢静准时准点的敲响了陈洛的家门。
这一个月以来,她与陈洛之间的关系倒是愈加熟络了起来。一是因为她对他的印象本就不错,二是馋他的手艺。再加上那次醉酒事件的渊源,一来二去,邻里相处的倒也算是和睦。
当然,可能更多的让她拉下脸皮去蹭饭的原因是那天陈洛站在邻居立场对她说的那番话吧。
陈洛对她说的那番话,实则是她从大学毕业后第一次从陌生人的口中听到的真诚的关心话语。
啧……
开门的是鸫诚士郎,还是那张冷漠到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平冢静觉得好像听到了鸫诚士郎咂舌的声音。
“你还真是准时啊。”
鸫诚士郎的眼神有些不善,但还是老实的让开了身子。
关于平冢静每周末必定会来蹭饭的事情,已经成了既成事实。开始的时候她还会掩饰一下,带着不少卖相俱佳的伴手礼卡着饭点过来,顺理成章的也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再到现在,她已经不是单纯的带伴手礼了。
鸫诚士郎垂下眼眉,看着平冢静手里提着的大号塑料袋,莫名觉得一阵心烦。
但她的性子又并非那种天生尖酸刻薄之人,比起动嘴,她的强项是动手。
呼。
深吸了口气,鸫诚士郎调整了一下情绪,转过身回到了厨房。
她和陈洛之间的做饭是交互着来的,一人一天。
一个人负责主要活儿的时候,另一个人就负责打下手。
本来鸫诚士郎是打算自己一并把这些家务事揽下来的,但陈洛拒绝了,拿他的话来讲,有人替换总比没人替换来的好。
拗不过陈洛,鸫诚士郎只好沉默着接受他的安排。
其实说到底,鸫诚士郎也不是拗不过陈洛,只是纯粹的在他的面前,她更愿意去扮演一个遵从者的角色。
平冢静望着鸫诚士郎离开的背影倒也不气恼,她已经习惯了。
得到些什么,总归是要付出些什么的,既然已经厚着脸皮打算蹭饭,那就得做好受到白眼儿的准备。
自顾自的换好鞋,平冢静轻车熟路的提着袋子随后走进了厨房。
“人来了?”
处理着食材的陈洛头也没回。
他听到了鸫诚士郎走进厨房的脚步声。
“嗯。”
鸫诚士郎点点头,越过陈洛重新做起了自己刚才没能做完的择菜工作。
“又来叨扰了。”
平冢静垂下了眼眉,把手中的塑料袋放到了厨房的柜台上,接着打开了塑料袋,把这次带来的食材挨个挨个拿了出来。
鸫诚士郎手上择菜的动作仍在继续,可她的视线却还是不动声色的悄悄瞥了一眼。
平冢静每次来带的食材都不在少数,至少不是一顿饭能够解决掉的。再加上这些食材都不便宜,鸫诚士郎也就只能抱着“这家伙每次都大出血”的想法来安慰自己接受对方来蹭饭的事实了。
“没什么。”
而且也不知道平冢静是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每次吃完饭后都会主动揽过刷碗的活儿。
这也算是蹭饭客和被蹭饭者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培养出的‘默契’了。
平冢静也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指了指她刻意拿出来放在离陈洛位置最近的那一盒鸡腿肉,“日式炸鸡。”
嗡嗡。
陈洛放在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