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攻击战的逐渐展开,凌厉的攻势在脆弱的人肉防线面前逐渐化解,就像20宽的七步二炮配满支援连的部队怎么也无法推动对面的40宽的纯步兵师一样,你的火炮就如同一堆废铁一样无力。现在的热烤馒头部队也面临了相同的困境,不过相较于兵少枪缺的粤军,热烤馒头的部队至少军队要更加充足一些,因此他们选择采用波浪式进攻的方式,不断消磨粤军的防线。
在两天的围攻之下,粤军的防线终于被突破,自此热烤馒头的军队得以沿西江而下,直接进攻广州城。面对这好不容易夺取的战果,显然李将军不想轻易放弃,同时由于此次针对两广军阀的进攻不只是热烤馒头军,而且有冷烤馒头军的协助。因此热烤馒头军的军官普遍不想被冷烤馒头军超越,以免在之后的整编中被小瞧,分化。
而和士气高涨的热烤馒头军相比,此时的粤军已经是强弩之末,惊弓之鸟。完全没有能力对抗到达广州的热烤馒头军先锋。于是乎那些广东省议会的议员们已经不期待能再次保住广东这块大本营了,因此他们纷纷选择收拾细软准备逃跑了。
统共一百名议员居然跑掉了七十名,只有三十个没什么资财的议员没有求生之路,因此无奈选择留在狭小的广州城里,迎接即将到达的烤馒头占领军。跑掉的议员和富豪们往往各显神通,有的搭乘美国人的商船,有的人选择贿赂粤军的驻留部队。诸多行为不足为列,真真是笑死个人,人间之丑态暴露无疑。
留下来欢迎即将到来的占领军对于议员们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工作,套用当地一位士绅的话来说,就是:“伺候人嘛!我们最擅长了,干这行和姬女没区别,都是伺候人混口饭吃的行当。现在无非就是换了个恩客罢了。”
和其他人不同,留下来的人中有个奇葩,名叫徐良,自诩为清流,平常也不与商团之流勾结,倒也算是一个好官。这次桂军攻粤之中,徐良尽职尽责,把身为一个外交人员所能做的事情都做到了极致,可惜天命不在粤,没有国家愿意冒着得罪中华民国和日本人民共和国的风险支持这样一个地方政权。
因此在陈炯明宣布广州为不设防城市之后,徐良就开始筹措治安维持会,欢迎烤馒头部队的入城。套用徐良的话来说,就是:“吾辈尽忠职守,为中华计,非独为粤地计也”。
------------时间到了第二天-------------------
今天的广州城相较于往昔显得有些安静,街道上只有少数匆匆忙忙的人在行走,大部分广州城居民都待在家中,因为热烤馒头军今天进城了,谁也没办法保证这些士兵不会对城市进行劫掠。毕竟陈炯明的统治虽然算不上最好,但治理两广还是有一手,粤军士兵们都不敢在驻守城市的时候,对于百姓过度侵犯。
站在广州城北门外迎接入城队伍的是陈铭枢一行人,他们是两广军阀中支持冷烤馒头的派系的领袖。现在冷烤馒头和热烤馒头合流,攻克两广,对于他们来说可是极大的利好,甚至对于烤馒头本身的意义都是非凡的。自北伐失败后,这是烤馒头党再一次合法地掌控这座孕育了革命的城市,是一件十分荣耀的事情。
虽然由于战争导致的人口流失和低下的经济活动让原本繁荣的城市衰落下来,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广州的底蕴还是相当不错的。城区的修筑颇得晚清奢侈做派的传承,旧式但繁华,庞大而阴沉,看上去确实是旧中国的一个典型缩影,像是放大版的九龙城寨。
排列成两路纵队的灰布军装士兵在十来个军官的带领下,从容地穿过广州城门,进入城市中驻扎。而军官们则挽住神俊的阿拉伯马,伫立在城门口,同迎接他们的陈铭枢一行人交谈了起来。
其中为首的就是热烤馒头的领袖李将军和金陵派来的特派员孙一利,二人皆是望着巍峨的广州城门若有所思,却不发一语。陈铭枢常年居住在广州城,参加陈炯明组织的共和联盟活动,因而对广州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十分熟悉,反而不太能理解为何二人驻足于城门之外,若有所思。
陈铭枢眉头微皱,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镜,问道:“二位为何驻足于广州城外,却不随部队入城呢?难不成这里有什么问题?是否需要老夫去协助更正呢?”
听到陈铭枢的话,李将军连忙摆了摆手,回答道:“陈先生不必介怀,我只是看着这城楼有感而发罢了。想当年一次北伐之际,我等遵孙先生之意愿,誓师出征。讨伐北洋,却不想受到德国干涉,北伐功亏一篑,还让溥仪那老贼重新上了位,在帝都重新坐起了江山。每每想到这里,我就不禁羞愧万分,更别提我之后居然投靠滇系才求得一丝苟活的机会这种事。”
陈铭枢听到原来烤馒头的大将李将军如今竟说出如此消沉之语,也不禁感伤了起来,说道:“相较于李将军,陈某人又好到那里去呢?当年北洋军携德军攻破广州,我也是在陈炯明这个昔日的敌人手底下获得庇护,若非如此,我早就死在了伪清粘杆处的枪下了,哪能活到现在呢?”两人在此感伤之际,顺势聊起了往事,让伫立在一边的孙哥很尴尬,真的很尴尬。但他又并非二人的故人,不能插入两人的对话之中,于是孙一利自觉地往旁边站了一站。
等到两人聊了七八分钟后才发现之前站在一边的孙一利已经躲得远远了,陈铭枢自觉理亏,于是主动上前对孙一利表达起了歉意:“孙先生,不好意思,刚刚和李将军聊得过于深入,以致忽略了你。我先向您赔罪了。”
孙一利听到陈铭枢这番话,自然也不好发作,于是勉强扯起了嘴角,回应道:“陈先生说笑了,我一个人在一边站一会也不碍事。毕竟您和李将军都常年生活在各种危机之中,因此难免有许多话题可以聊,不像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后辈,先前只是侍奉于汪兆茗女士左右罢了。”
陈铭枢见双方的关系有所缓和,于是继续刚刚的话题:“孙先生,我听闻你之前供职于叶霆手下,战绩了的。不知道您刚刚为何沉思呢?”
孙一利听到陈铭枢的问题,只能挠了挠头,干笑一声,实话实说道:“其实我刚刚是在感慨广州城有点超出了我的想象了。我原以为会看到繁盛的贸易之景,却不想此时的广州城却如此人烟稀少,想来是因为陈炯明出逃所致吧!”
陈铭枢听到孙一利的话不由得一愣,苦笑一声,说道:“孙先生你却有所不知,这广州城人烟稀少倒和陈炯明没什么关系。他出逃时携带的财货不算什么,对于广州的影响其实不大。广州这些年愈发贫苦的原因其实有两点,一是战乱,二是落后的工业。由于两广常年的矛盾导致战争频发,许多百姓都选择逃亡海外,因此这广州城才如此破败。至于落后的工业,相较于江南,我们这里的工业确实要相对落后,再加上工业化程度不高,因此少有人主动选择进城当工人。”
经过了陈铭枢的解说,孙一利点了点头,对他的回答相当认同,于是三人在解答了疑惑之后,笑着入了广州城。
------夜晚,孙哥的房间--------
周围万籁俱寂,但孙一利却没有休息,房间里反而灯火通明。孙一利的声音起起伏伏,他正在打电话。孙一利面色淡然,对着电话说道:“璃跃委员长,我现在已经完成了菌毯肿瘤的布置,想必这两广很快就会是我们的了!”
从电话对面传来悦耳的女声:“很好,不愧是孙哥,果然厉害。那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了。”
孙一利答道:“放心吧,我孙一利这点能耐还是有点,再加上还有黄哥的协助......”
“那我就静待你们的表现了......”
之后房间的灯光就熄灭了,城市再次陷入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