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进攻!快突击!”一个挂着少尉衔的军官大吼道,他手中的毛瑟手枪不断挥舞,他急促的话语在他的口中迸发,不过很快强烈的炮击就阻碍了他的行动,硕大的155毫米口径的炮弹在他三十米远的地方爆炸,泥泞的红壤如雨点般在地上滴落开来,但幸运的是他被冲击波冲到了战壕里,侥幸被死。
而他周围的士兵们在看到他们的长官遇到如此困境的时候,也被吓得瑟瑟发抖,刚刚被声嘶力竭的呐喊激发出来的勇气也被这剧烈的爆炸所泯灭了。毕竟给陈炯明当兵也就是混口饭吃,虽然相较于其他军阀发的钱要多一些,但这笔钱也没有多到价值一条命。
一身单薄的衣服,一杆广东土枪,十来发子弹,一顶凑合着戴的蓝色军帽,这就是陈炯明发给普通士兵的装备。就这些东西武装起来的士兵能不能在战争中撑过五分钟炮击都成问题,因此能防守战线,多耗费敌人几发子弹,就算是一个尽忠职守的粤系士兵了。
于是乎这些在红壤土战壕里瑟瑟发抖的士兵只能选择抱着破枪在战壕里等死或是投降。而在战场另一边的场景可就不同了。
在热烤馒头军的参谋部中,一个又高又壮的中年男子身着军装,看上去英武非凡,非常有军人做派。而他边上的男子则和他画风完全不同,看上去流里流气的,而且肥头大耳。二人正在半掩体式的参谋部中悠闲地喝茶。
那个胖胖的男人就是孙一利,他一边品着云南白茶,一边笑道:“李将军,这茶可是相当不错的,不愧是你们广西的好茶呀!就和您的兵一样好,色泽丰润,笔挺,有朝气!”他一边说,一边转着手中的茶杯。
军人哈哈一笑,说道:“那还是多亏了孙先生,要不是孙先生等冷烤馒头军的资助,恐怕我的士兵连吃饭的钱的筹措不到。毕竟李某人现在易帜了,是投奔你们的一员了,以后还要你们多担待。”
孙一利将茶杯放在了藤椅上,也诙谐得一笑,说道:“李将军可千万不要说笑,我孙一利不过是卖鱼出身,依靠投机倒把为业,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只不过在合适的时间,在合适的地点加入了正确的组织,才得以趁势而上。现在对于李将军也是一个好时机呀!”
李将军听了孙一利的话有一点愕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身体微微向孙一利的方向一倾,急忙说道:“孙先生,您请放心。虽然之前李某人同汪兆茗主、、席有些矛盾,但我对于冷烤馒头党的理念还是十分认同的。虽然现在我麾下的桂军还在整编过程之中,可将来一定对于冷烤馒头忠心不二,不会生出异心。请孙先生转告汪女士,我定当精忠报国,不辱使命!”
孙一利轻轻一拍桌子,叫道:“好!李将军能有这样的心,我就放下心了。虽然现在我民国人才辈出,一派蒸蒸日上之景,但奈何外有强敌环伺,实在安生不得。现在有李将军这样忠勇可嘉的老前辈相助,想必驱逐北傀是指日可待了!请李将军放心,你的诚意我会如实转达汪兆茗女士的,告辞!”他一说完就行礼,向李宗仁道别了。消失在指挥部外耀眼的阳光之中。
孙一利雷厉风行的做派让李宗仁相当欣赏,不禁对身边的副官说道:“现在的冷烤馒头果然不得了,居然能四处招纳贤才,吸引诸多人才投奔。而且居然连一个卖鱼出身的商贾都能有一席之地,相当厉害。看来这次投奔冷烤馒头的行为是做对了。”他一说完,就从藤椅上站了起来,立在了地图前。
一边的副官连忙呈上来战报,一边替李宗仁翻阅,一边说道:“司令,现在我热烤馒头第七师,第八师正以钳形攻势进攻肇庆,第六师正在尝试绕过肇庆,强行突破肇庆后方的西江,直插广东。不过第七师的进攻受到了一定的阻碍,好像出现了问题。”说道最后,副官自己都出现了一些迟疑。
李宗仁啪得一下,就把指挥桌拍出了响声。怒喝道:“第七师的师长在搞什么,他不是负责主攻方向的吗?不是一直号称桂系无敌的吗?怎么连一个小小的肇庆都拿不下来,告诉他如果两个小时内,我得不到肇庆攻克的消息的话,就叫他自裁算了。”李宗仁一说完,就面色漆黑地走出了指挥所,只留下不知所措的副官抱着文件独自站在地图前。
而在战场的另一半,局面开始陷入了焦灼。虽然热烤馒头军的炮火很猛烈,但由于刚刚与冷烤馒头的部队汇合,后勤补给尚未完全抵达,因此运抵前线的炮弹并不多,只有半个基数的155毫米火炮炮弹。
于是在经过15分钟的短暂火力准备后,热烤馒头的士兵开始发起冲锋。相较于粤系武装贫弱的士兵而言,桂系的士兵则要精悍得多。他们排列成一道道的散兵线开始向粤系士兵冲锋。
他们深灰色的军装排列地稀疏而紧致,如潮水般涌向粤系的阵地。虽然经过火力急袭,但依旧有士兵幸存,于是这些幸存的士兵纷纷向热烤馒头军开火。他们的子弹虽然落后,但依旧具有完全的威力,打在人的身上,还是能打出大窟窿。
百米之距让大部分士兵都成功避开了子弹,但依旧有子弹击中了倒霉蛋。硕大的血窟窿出现在士兵的躯体上。热烤馒头军的兵锋在遭到打击后,猛然一滞,浪潮受到了迎头痛击。这些士兵的素质暴露无疑,他们大多无法在面临子弹威胁的时候,没有反击的勇气。
于是他们纷纷趴到在地上,磨磨蹭蹭地向粤系军队的火力封锁线逼近。而在后方督战的军官们看到士兵们表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因为由于热烤馒头军和冷烤馒头军的合并,导致许多冷烤馒头军的军官前往热烤馒头的部队中充当观察员。
现在热烤馒头军队拙劣的表现让观察员们看了笑话,也让军官们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其中一个年轻军官实在受不了这种羞辱,于是抽出了一把大刀,对身边的亲卫说道:“兄弟们跟我冲,别让冷烤馒头军看我们的笑话!”之后他率先向敌人的阵地冲去。
他虽然就带领了零星的几个人,但气势如虹,如同下山猛虎般向粤军阵地扑去。其他的士兵都在他的感召下冲锋,双方的士兵厮打在一起,战争陷入了焦灼。
而在后方观战的孙一利说道:“看来热烤馒头军也有好男儿啊!”之后欣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