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时间遣散了围观人群,陆崎把老吉托斯拉进围院里。刚才仰天大喊一声之后,这位老人浑身的力气好像一下被抽空了,现在他只是不时的微微颤抖,神色好像也正常了一些。
“能好好说话了吗,你还知道些什么?慢慢说,放心,你的话我会一字一句的全都听进耳朵里的。”
果然没问出任何有用的信息,看来这种预言者之流的家伙还真是如想象的一般不靠谱呢。暗骂着自己浪费时间,陆崎立刻就去骑上一匹快马冲出了院门。
心底深处的巨大紧迫感一时间使他的行动也无法保持淡定。
诚然,这是一个有着神秘力量的超凡世界,但像今天这种突然发疯的所谓通灵者的话只有傻瓜才会照单全信,陆崎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此刻的紧张源自之前的那个疑惑,那疯言疯语所指向的东西似乎正是解开那个疑惑的关键所在。
来到亚勒泽斯家中,这货也才刚起,但惺忪的睡眼听到那个词汇之后也是立刻瞪得老大。“战灾之年,那个老鬼真是说的这个?”
“怎么,你对这个有所了解吗?”知道他有些记录和追溯前事的爱好,所以陆崎才先到他这来碰碰运气。
“大人,要说这嚼铁镇虽然我也只待了不到二十年,但这里的那些个老事我可是比九成九的人都清楚的更多。”
“别废话了先生,不然我先来找你干嘛?”
“额…大人,其实这战灾之年也不过就是个祖辈流传下来的传说,大概咱们城镇建立之前就有这个说法,也不知到底是多少年头了。
我曾随意的走访过这里的一些老人,那时候我才刚来这里不久,那些老人的话中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了。不过当时我并没有真把它当回事,因为这事在近年来的年轻一代中甚至都鲜有人知。”
“那到底有什么说法?”“那些老人说,那是他们的祖辈亲身经历的一段恐怖时光。”亚勒泽斯声音一顿,他清了下嗓子,然后摆出了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
虽说对方的叙述完全就是好似一个不切实际的标准传说故事,但听闻此处陆崎的眉头却是越皱越深,传说的最后,生命被怪物屠戮殆尽,不正是应了那个疑惑——解释了几百年前此地人口异常稀少的原因吗。
侥幸被彻底打破,这事基本可以排除空穴来风的可能了。“嘶......难到真的让自己撞上了?”
一时间某人激动得后槽牙直打哆嗦,不过转念一想,就算这个世界再神奇,毕竟也只是几百年前的事,大漩涡可不是吃干饭的啊。
所以传说终归只是传说,事情的真实过程肯定与其是有着一定出入的,如果真的是大规模的北方入侵,不管对方是人是怪,总不会瞬间就出现在你家门前。
像传说中描述的那种北方生物大规模南迁,一定是会有一些征兆的,甚至可能是一个相对漫长的过程。
不过此时一切都只能靠猜,这种惴惴之感说实话很不好受。
“大人,您真的相信这种事会真实发生吗?”
“亚勒泽斯呀,你这样问我,就说明你从来不会以一个真正的掌控者的视角去看问题。”
“大人,您说的没错,但我相信这个能力于我而言是没有必要的。”
对方的语气颇为恳切,直到此时陆崎才终于感觉,眼前之人应该是真正值得信任的了。
“那么如果站在我的角度,假如说这种事真的会像传说中的一样在眼前立刻上演,老伙计,你会怎么做?”
亚勒泽斯沉默了片刻:“如果我是这三座城市的承担责任之人的话...那么我会与它们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他最后的语气已然咬的很重。
从亚勒泽斯那出来后陆崎又去了市政中心的卷籍库,所谓卷籍库其实不过是个大木箱子,里面有一些内容驳杂的羊皮卷册,记录什么的都有,有些甚至都不知道是谁胡乱丢进去的。
吃着灰整个翻找了一遍,还是找到了些许关于当年那些传闻的蛛丝马迹。不过这些内容也就是能与亚勒泽斯的话相互补充一下,并没有特别有用的详实信息。
多想无益,当天中午就召集了所有的巡猎者领队,增加了对城镇周边的巡逻频率。同时传令其他各方,增加巡逻频次。尤其是北方开拓地的新城,更是重中之重。
严冬之中突然下达的命令让许多人有些莫名其妙,但服从守备官大人的命令还是没什么好说的。
之前陆崎也一直利用大战胜利时的威望高点向手下的战士灌输一些更先进的服从思想,当然这其中主要还是个人崇拜在起着作用。
事不宜迟,他也是决定亲自去北方巡查一趟。传信的飞鸟在这寒冬中也难以长期工作,为此地精驯兽师们也开始加班了。
各个主要站点都需要增加通讯力量。骑在向北奔驰的骏马上,虽然身体的强度足以无视那些严寒可能带来的伤害,但冷风利刀般的刮在身上也是很不舒服。
天气的变化或许是很多事件发生的根源。既然来了那就干脆好好深入一番,陆崎带领几百人的队伍一口气跑到了亚洛河南岸,一路上却并未看到传闻中的巨大兽类。
不过经过一片软泥地时,在一个骑手莫名跌陷摔倒之后。出现在人们眼中的那片半米多深的巨大印记却在告诉他们怪兽似乎离他们的世界并不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