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蕾米莉亚与红美铃两人外出时分。
暗沉天光透过教堂五光十色的彩绘玻璃映射出的微光暗淡微弱,不复工业革命以前所能放射出的彩光半分灿烂,晌礼时刻的教堂此刻不见有除神父之外的任何人影。
人皆自顾不暇,文明再度变革的时代,若是仍有礼拜者在晌礼时刻前来教会,不是虔诚信徒便是生来便无须为生计担忧的贵族之类的人,抑或是。
不怀好意之人。
五色流光溢彩的晶石环绕在紫发长袍少女周围,如同卫星般在其周身进行着公转,其清冷神色如天边孤月般冷漠淡然,而此时不远处教堂高坛之上身着黑色祭衣的神父略显苍老的面容上满是震惊之色。
琉璃窗中洒下的微光淡淡映射在少女身前的地板上,将空气中的浮游照射无遗,刻画着驱逐恶魔景象的琉璃窗在地面的光芒拉扯颀长。
位于金受难像后的神父手握银十字,另一只空闲着微垂的手正微微颤抖着,略显苍老的脸庞上扭曲的神色透露着他此刻恐惧交杂愤怒的感情。
“这是...如此庞大的魔力?!等等!那枚鲜红的是?!”
难以抑止的震惊将其脑中思维猛然冲散,如果说他脑海中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一定是...
“第五元素!被誉为永远的光辉,是能治愈所有疾病的灵药,是恩泽天国光荣的不死鸟,是所有财富中最为珍贵的宝物,是整个大自然重要的财产。”
“也就是……贤者之石!”
“真亏你知道呢,以现在的时代来看,能够认出这等炼金术造物的人已经只手可数了吧。”
“区区一个神父可没能力认出这种造物。”
帕秋莉因神父认出自己展现出的贤者之石略微动容,原本她认为能够感知到每一枚贤者之石其中都蕴含着足以将伦敦从地图上蒸发的魔力就已经足够了。
“还是说,你根本不是神父呢?”
被帕秋莉那双瑰紫色双眼不带感情的凝视着的,应该是神父的半老男子在此不经意的质问下并不显得有丝毫波动。
面对此疑问,原本因贤者之石而露出的震惊之色缓缓消退,转而流露出满脸和蔼笑容,若对孩童来说定是和蔼可亲的老人,不过这对熟知教会的帕秋莉,作为魔女的她来说可以说是很恶心的笑容了。
“是或不是,又有怎样呢,我等皆是主的仆从,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躬行主的旨意。”
转口就打起哑谜的神父张口便是宗教人士常挂在嘴边的话语,这着实会惹得某些性情急躁的人勃然大怒。
不过对于早已经经历过不少年头以及过去与狂热宗教人士打过不少交道的帕秋莉来说,这种程度不过是寻常程度罢了。
帕秋莉仅仅只是轻蔑一瞥,漂浮在空中的身姿半躺并只手撑着脸颊,静静地看着对方。
略微持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持续着,直到对方脸上笑容开始僵硬开始。
“额...不知这位魔女小姐来教会,究竟...”
“就凭你也配我主动开口?”
帕秋莉骤然打断对方失去耐心后想要发问的语句。
“什……”
“你以为凭这种程度就能在言语上战胜我?”
“我……”
“得意忘形的家伙,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忘了……”
“忘了在你面前的,可是能够活过千年,经历过狩猎而直到如今的魔女啊!”
“你竟然敢……”
帕秋莉如同连珠般在其每次想要说出话的一刻出声将其堵了回去,丝毫不给对方半点反制的机会,在气势上直接压倒了对方。
当然,就算对方有开口压下帕秋莉逐步所积累威势的勇气,也会在其展示着强劲武力的面前,哦,是魔力的面前忌惮不已,从而在气势上弱下不少。
情绪即将爆发的神父怒视着半空中冷漠蔑视着他的帕秋莉,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能够躲过千年而不被发现的异端魔女突然现身于可谓之教会势力中心的教堂。
既然有如此胆量敢出现在此,那肯定代表其有着绝对自信在此挑衅了教会后离开的能力,若真遂了她意就是落入陷阱了,虽然不是没有能够将其永远留在这里的想法。
但那样就算能够留下对方,蕴含着巨大魔力的贤者之石若是被其引爆的话,威力足以将这整座城市蒸发五次。
“咳,既然魔女阁下如此直接,那我也不作什么掩饰了。”
帕秋莉将其在短短数秒间平复心情,而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怒发冲冠的样子完整的印在了眼中。
身居教会神职高位者,与那些骑士团或是审判团的骑士而言果然不一样,那些骑士就算不至于做出有损名誉的破口大骂,也会因为其信仰以及教义而怒不可遏。
因此在言语上,那些骑士可在身为魔法使而活了许久的帕秋莉那讨不到什么好。
当然,既然她能活到现在,也代表那些讨伐她的骑士尽皆归于其口中“主的怀抱”了。
“你在我面前的掩饰不过如同孩童般拙劣的演技,莫不是真把我当成表面上那般年轻了?这位神父?”
让寻常人来看,无论是谁都会认为神父的年纪更大吧,可惜,身为魔法使的帕秋莉,年龄可不能从外貌上断定。
“这……确实是我疏忽了呢,居然妄图在魔女的面前自信年长什么的……那么,魔女大驾光临教会可不仅仅是为了来羞辱我这么一位小小的神父吧?”
闻言,帕秋莉不禁露出微微笑容银铃轻起,对于其仍旧执神父一词感到好笑。
“没错,自然不会是来羞辱一名小小的神父的,我只是来说明一件事……”
从半躺的姿势上站起于半空中,环绕在其身旁的贤者之石有所感应地改变着环绕的方位。
“我只是来宣告。”
“你们的一举一动我早已看透,若是想在我的保护之下消灭她,那大可一试!”
从帕秋莉口中吐出的话语令神父此刻脸色阴晴不定,证明了对方确有此意的想法。
微风自帕秋莉身旁旋绕,似有绿叶的气息从风中传来,扑面而来的微风卷起尘埃将教会中的视野遮蔽。
“你果然不是神父,仅凭这样是瞒不了我的。”
留在教会的仅有一句来自帕秋莉的嘲讽话语。
